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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不是,我只是在看这些杯子的花樣。』
「妳可以选择一个,以后那就是妳的专用杯了。」
『专用杯?』我回头,疑问地說。
「是啊,我打算把吧台后面的这个开放柜当做是放置常客的专用杯,只有这位客人
可以使用。」
『可是,这杯子很贵的不是吗?』
「但是,客人如果喜欢这裡,送他一个杯子也无妨啊。」
『打破了怎麼办?』
「哈哈哈哈,」他笑了出来,「虽然我說是客人的专用杯,但客人也只能用,不能
带走,这还是我的财產,如果打破了,还是要赔的喔。」
『那我还是用普通的就好,不需要给我专用杯了。』
「其实,就算妳要专用杯,我也不知道该给妳哪一个,因为妳还不知道要喝哪一种
咖啡呢。」
『连杯子都有分?』我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咖啡白癡。
「有啊。妳想了解啊?这恐怕一下子說不完,咖啡杯种类大概有十多种,要說完恐
怕天都亮了。」他指著外面的天。
『啊!对!现在几点了?』
「嗯?」他看了一下手表,「再二十分就十二点啰。」
『我想我该回家了。』
「洠Ч叵担瑠吙梢栽僮换岫Х榷蓟箾'喝完呢。」
『說到咖啡,我还不知道你煮给我的是什麼咖啡呢!』
「啊?我洠дf吗?」
『洠в小!!!!晃冶庵劬粗! �
「抱歉抱歉,我以为我已经告诉过妳了,刚刚那两杯咖啡都是一樣的,都是曼特寧
。」
『真是好苦的曼特寧。。。。』
「曼特寧是标準的深焙咖啡豆,妳洠Ш裙诳Х龋峋醯每嗍钦5摹!埂 �
『不过,我觉得现在那唾液的味道是甜的。』
「这就是黑咖啡的特性,回甘。」他有点骄傲的說,「也表示我煮得还算可以了。
」
我从吧台走回位置上,他端来了一杯水给我。
『我有个好奇,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的问题。』
「妳请說,我再看看该不该答。」
我浅浅地笑了一笑,『这樣一间咖啡馆,要花多少钱啊?』
「你是问,全部吗?」
『嗯。全部。』
「要包括店租吗?」
『店租多少?』
「非常地便宜,一万块。」
『一万块?』我好生惊讶,『怎麼可能?我住的地方都要租我八仟了。』
「因为这是亲戚的房子,我跟亲戚租,他意思意思收一些而已。」
『原来如此,那这间店花了多少钱?』这依然是我最好奇的问题。
「两百万。」
『你真有钱啊。』
「不。我不有钱,而且两百万在台北开一家咖啡馆,其实算是非常便宜了,我在很
多事情上都自己来,任何细节我都锱铢必较,尽量节省开业时的庞大开销。」
『你本来是干嘛的?』
「我本来是个室內设计师。」
『不好赚吗?』我很怀疑地问著,毕竟这是一个看起来蛮赚钱的行业。
「不是不好赚,而是梦想总是每天催促著我从一成不变的昏迷生活当中醒过来。」
『好像很多人把开咖啡馆当做是梦想。』我回答。坦白說,我也曾经想过。
「其实我也是孤注一掷。本来我是个简单的上班族,但是我觉得那樣的生活,一点
都洠О旆ㄈ梦揖醯糜幸馑肌!埂 �
『所以,开咖啡馆有意思?』
「这应该从很久以前說起,因为我的人生有很重要的几个转折,所以才会走到现在
这一步。」
『转折?你曾经混过黑道,现在放下屠刀重新作人吗?』我开玩笑地问著。
「呵呵呵,不是啦,我不是像陈浩南那种古惑仔,有著很传奇的人生。不过,我相
信每个人的人生都有特別的故事,这些故事都有转折,我想,那是比咖啡杯种类还
要更复杂的了,妳真的想知道我的转折吗?」
感觉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啊,我明天还要上班。。。。』我說。
「如果妳要继续留在这裡听故事,我当然乐意把故事完整地告诉妳。」
『我很乐意听故事,不过,我不想听完故事,明天黑著眼圈去上班。』我轻轻地笑
著,『所以,我该回去了。』
「好啊,不过,随时欢迎妳来喔,我随时可以告诉妳这些故事。」他也轻轻地笑了
一笑。
他送我到了门口,說了声再见,我要把曼特寧的钱拿给他,他說他连订价都还洠в小 �
订好,等开幕的时候再跟我补收。
但是,当我回到家,整理好了一切,躺到床上去之后。。。。。
黑咖啡的威力,开始发挥了。『我的天呀!』我缩进棉被裡,『让我快点睡著啊!
』我在棉被裡苦恼地說著。
然后,在深夜一点钟,我辗转难眠地坐在床上咬著下唇,望著牆上一秒一秒跳动著
的时钟,「既然已经睡不著了,去听故事吧。」我說。
於是,我回到六弄咖啡馆,那位关老板还站在吧台裡煮著咖啡。
推开门之后,「耶?妳怎麼又回来了?忘了东西吗?」他一脸惊讶卻又带著笑意的
从吧台裡走了出来。
『可能吧,』我笑著說,『我刚刚在这裡弄丟了我的瞌睡虫。』
他听完,先是愣了一下,「啊!哈哈!妳睡不著啊?」他說。
『是啊,你的咖啡害惨我了。』
「真是对不起啊。」
『所以啰,你要赔偿我。』
「怎麼赔偿妳?」
『再来杯咖啡,然后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吧。』我說。
「妳打算翘班了?」他看著我问,「妳明天要上班不是吗?」
『並洠в星贪嗟拇蛩悖晃倚α艘恍φf,『与其睡不著在床上无聊的翻滾,我想还
是来听故事会比较有趣些。』
「如果故事不好听呢?」
『那这杯咖啡就你请客吧。』
「如果故事好听呢?」
『这不是应该的吗?』
「好,我先把咖啡煮好,妳坐一下吧。」他拉开椅子,也就是我刚刚坐的同一个位
置。
『还是一樣曼特寧吗?』看著他走进吧台,我问。
「嗯。。。。不了,我打算煮杯蓝山。」
『說到蓝山,我一直很好奇,为什麼要叫蓝山?』
「因为產地的关系,真正的蓝山咖啡都出產自牙买加蓝山山茫!埂 �
『那为什麼不煮曼特寧了呢?』
「因为我要說的第一个故事,有蓝山的味道。」他在虹吸壶背后看了我一眼。
『蓝山的味道?是什麼意思?蓝山的味道又是怎麼樣的呢?』
「蓝山的味道非常的甘醇,而且真正的蓝山咖啡只有虹吸式煮得出来,其他所有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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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像煮上一杯曼特寧一樣,他把磨好的咖啡粉放到虹吸上座去,而下座裡
的开水正慢慢地要沸腾当中。
『所以第一个故事是个甘甜的故事?』我說。
「哈哈哈」,他大笑著,「梁小姐,妳认真了。我只是随口說說,故事听完了只有
感觉,洠в形兜赖摹!埂 �
『好吧,那你可以开始說第一个故事了。』我斜瞪了他一眼。
「那是我的第一次恋爱。」
『什麼时候?』
「高二。」
『嗯,你继续說。』
「那得从我的名字开始說起。」
我是关闵綠
从小到大,一百个听到我名字的人都会說:
「这名字好特別啊!」
然后大概会有七十个人再问:
「哪个闵?哪个綠呢?」
接下来大概只剩四十个人会再问:
「这名字有什麼涵意吗?」
最后,只有少少的十个人会好奇:
「这名字是谁取的?」
外婆取的。
关是关公的关,闵是悲天悯人的悯字去掉站心旁,綠是綠色的綠。
关是我母亲的姓,所以我不是跟父姓,我的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