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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人一脸理所当然,阿青被气得跳脚,他跟着她的目的居然是为了等她敲门,待她喊醒药店伙计后好找个人问路,难怪他说跟着她能找到回去的路,他就是这么找的嘛!阿青觉得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于是毫不吝啬地对他报以谴责的眼神:“你,你这个人真是太狡猾了!”
狡猾?那人看了阿青一眼,眼神似乎有些迷惑,他沉思了一会,然后道:“如果你是觉得不甘,那我可以帮你抓药,如此,两不相欠。”
闻言,阿青由怒转喜,不由笑道:“真的吗?”
那人点了点头,摊手,示意阿青将那方子给他。可怜那店里伙计,站在一旁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黄芪,”那人拉开一个药屉,转头看了伙计一眼,伙计会意,立马拿着药秤走上前去,那人点头,道,“称二两。”
“百合,五钱。”
“车前子,六钱半。”
……
很大一包药材,终于搞定了这件事,当阿青掏出银子付钱的时候,她显得很心满意足。但伙计却推开她的手,笑道:“不必了,那位公子已经替姑娘付过钱了。”
付过了?阿青惊奇地回头看那人,那人正负手站在药柜之前,仰头打量着什么,见阿青回头看他,便点了点头:“如果没事,我先告辞。”
没想到这个人还不错!见他两步踏出了门,足下轻轻用力,整个人已前行数十丈,因为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虚影,阿青连忙提着药包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等一下!喂,前面那个人,等一下!”
她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追上了他,那人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似乎一点也不惊奇她会追过来:“何事?”
“你人还不错,我要跟你说声谢谢,不然我今晚上一定抓不到药了,”阿青朝他展颜一笑,“我叫阿青,你呢?”
“阿青?”那人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再次看向阿青的时候,目光中隐隐有了些奇怪的东西。
阿青察觉到了他异常的反应,不由问道:“怎么啦?你知道我?”
那人摇头,仔细看了阿青两眼,忽然笑了笑,这是阿青今晚第一次看见这人笑,不得不说,真的很好看,那笑如皎皎明月﹑如玉璧清辉,见过的人,都一定会看得痴迷的。
那人微笑:“在下宫九,幸会。”
“宫九?”阿青笑起来,“我有个认识的人,她的名字也是‘九’呢。”不过她姓叶。
那人并不觉得有人与自己同名是什么值得欣喜的事,他没有对此给出任何反应,反而问了阿青一句:“你是在给人抓药?那人受了伤?”
“是呀,这些都是他说要喝的药,”阿青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来,急得大叫,“呀,我要快去给他送药,不然要糟!宫九,我不跟你说了,今天谢谢你,我先走啦!”话没说完,她转身就快步朝郊外跑去。
“送药?”负手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目送着阿青离开,宫九冷漠的双眼中透出嘲讽的意味,“他恐怕根本不需要什么药吧。”语罢,他悠然转身,朝前不紧不慢地走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就让我看看,白云城主和南王合谋要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意思。
别让我失望啊。因为,我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44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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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
花满楼是第一个发现阿青异常的人。
“七哥哥,我不高兴,不想出门。”面对特意来找自己谈话的花满楼,阿青瘪瘪嘴,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继续宅着发呆了。
花满楼表示无奈。
然后,石秀云来了,她来拉阿青一起逛街。
“不想出去。”阿青回了她四个字,接着把自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就是不听她说话。
整个庄子里,孙秀青已经被自家夫君大人接走,剩下的还认识阿青的只有一个苏少英了。
“你来做什么?”阿青瞥了苏少英一眼:“我不会跟你出去的。”
可怜苏少英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阿青直接拒绝,他愣愣地看着阿青,充满担忧:“为什么?阿青,你最近怎么了?”
阿青几乎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懒洋洋地瞥了苏少英一眼:“无事。”然后就怎么也不肯说话了。
其实,如果只是因为叶孤城一句“乖乖待着,不要出门”的嘱咐,阿青不会这么没精打采,现在她很郁闷,郁闷的事情是那天晚上抓药后,她兴冲冲地去给叶孤城送药——
却发现一室空寂。
等她匆匆跑到小庙里头的时候,她发现一排厢房全是黑漆漆的,本来她想着,叶孤城一定睡了,谁知道等她推开那厢房的门,才发现空无一人,那又冷又硬的木板床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阿青呆了一呆。
“骗子!叶孤城你这个大坏蛋!”阿青狠狠将药包往地上一摔,气鼓鼓地坐在床沿上,独自生了一会闷气,偶然一瞥,突然发现了桌上的字条。
字迹龙飞凤舞﹑刚劲有力,却简短得让人咬牙。
“勿念。”
勿念你个大头鬼啦!怎么可能不想你嘛!
阿青咬牙切齿,如果叶孤城那时在场,说不定她真会扑上去,狠狠地咬他一口。
叶孤城是大坏蛋!
宅在容华庄里的阿青不知在心里骂了叶孤城多少遍。
他到底去哪了啦!不知道唐门的人在找他吗,怎么不能带着我一起走啊!
阿青又想骂他,又担心他。
“徒弟!徒弟!哈哈,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门外传来司空摘星兴奋不已的叫喊。
但和司空摘星想象的不同,自家小徒弟见了他,居然一点兴奋感都没有,也不惊奇他怎么能找到她。阿青软软地趴在桌上,连起身都不愿,只懒懒地挥了挥手:“师父,好久不见。”
“徒儿,你怎么啦?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司空摘星得意洋洋地向自家徒弟展示起刚到手的战利品。
一条缎带,一条柔滑亮丽的缎带。
阿青瞥了一眼,丝毫没有兴趣,懒懒道:“师父,你去偷女人的发带啦?”
司空摘星立马黑了脸:“去去,什么女人的发带,这是皇宫里头的好东西!”
“……妃子的?还是皇后的?”
司空摘星抬手就往阿青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都说了这不是发带!这东西是我从陆小鸡那里偷来的,哈哈!”
阿青点头:“所以呢?”
能从陆小凤身上偷到任何东西;都是值得司空摘星炫耀一番的,但这条缎带还有别的意义:“这种大内珍藏的缎带来自波斯;在月光下会变色生光;市面上绝难仿造!几个大内高手给了七条缎带给陆小凤,让他交给七个人;只有这七个人才能进去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对决,其余想要进去的人,格杀勿论!”
司空摘星得意地在徒弟面前挥了挥这条“通行证”:“徒儿;这可是好东西哦;全天下才七条!”
此话一出,阿青也提起了点兴趣,直起身子打量了一下这条缎带:“师父;你怎么只拿了一条过来?”
司空摘星一愣:“什么?”
阿青仰脸看他:“你只拿了一条,只能进去一个人,你进去了,我怎么办?”
“这个……哈哈……”司空摘星拍了拍小徒弟的肩,大笑三声,“阿青,我就是来给你看看,这缎带我还要还给陆小鸡的,他肯定会把所有的缎带送人,然后自己反而进不去,哈哈!至于徒儿你嘛,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不用缎带也可以进去!”
*
九月十五,黄昏。
容华庄前。
看见西门吹雪将孙秀青送来,花满楼一点也不意外。
“暂时,拜托。”西门吹雪有些艰难地对花满楼说出了这句话。
他知道花满楼不会去看这场决斗。
西门吹雪从来不求人,但为了孙秀青,他永远能破例。
孙秀青轻轻上前拥抱了一下他,柔声道:“我和孩子,都等你回来。”
凝视着她,西门吹雪冰冷的眸子里现出温暖来,他缓缓颌首:“好。”
望着这一幕,石秀云忍不住叹了口气。
极其轻微的一声叹息,却被花满楼捕捉到了,他回头:“你担心?”
“当然担心,我真是想不通,这样的比试对你们男人来说,到底有何意义?两个人无冤无仇,做什么非要一剑刺穿对方的喉咙?”
花满楼笑了笑:“虽是无聊的意义,但对他们却很重要。”
石秀云又叹息了一声。
花满楼沉默了一会,才道:“你要去看?”
“自然。”
“但是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