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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唤作君君的女子皱了皱眉,颇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二哥,若下次再这副打扮,往后我就再不陪你下棋了。”
男子呵呵一笑,随手把椅子上的衬衫套在身上:“自家兄妹也这多规矩。。。。。。”
玄裙女子往他对面一坐,看了看棋局,说道:“你这棋社终于也引来像样的人了,能下成这样,棋力不弱。”
原来这清风棋社其实就是这位大叔所开,他名为沈清风,在沈家清字辈中排十五,自己家中行二,而他对面这位,便是他的亲妹妹,家中老夫人的掌上明珠,四妹沈傲君。
沈清风继续摆那棋局,将方才的对局一子不差地复盘,下到最后两手,他道:“我落子于此本以为胜局已定,未料他下在这里,我竟是败局已定,棋差一招啊。。。。。。”
那女子神情淡定,并不为那妙手所动,却听他又道:“这小子只有十七岁,既不是院生也不是什么名师高徒,居然说是自学成才,也不知是不是吹的。。。。。。”
沈傲君的面色这才微微一动,说道:“你若感兴趣,查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清风摆摆手道:“何必为这点小事兴师动众,来,我经那一局又有所领悟,你且来领教一番!”
他落子如飞,而沈傲君倒跟方才的张烁相似,沉着应对,比之张烁的气度更显沉稳。棋到中盘,中年人便不再继续落子,摇了摇头:“自你十岁以后我便没有赢过你了,以往总觉得差之毫厘,今日与那少年对过一局之后,才恍然明白你我差距已如鸿沟天涧。。。。。。嘿,老太婆让你掌家,果然有她的道理在。。。。。。我实在是,不如你。。。。。。”
“二哥。。。。。。”沈傲君听出他语中落寞之意,不由心中一紧。其实沈清风年轻时也是才华横溢之辈,但锋芒太露,行事如他下棋般一意杀伐果决咄咄逼人,是为信佛向善的老夫人所不喜,待沈傲君十八岁成年后,老夫人便将他手里的职权一撸到底,全盘交给幼女来操持。
沈清风自有一班势力,但他无意抗拒,小妹是他看着长大,视若亲女,怎会对其痛下杀手?何况,妹妹也是个苦命的。。。。。。他看着沈傲君那一身黑裙,眼中的怜意一丝丝地露了出来。
第一卷——第六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歉意折磨
集训结束回到广林,校车大巴将众人送到学校门口,然后就地解散。两位好友得悉早早等候在校门外为他们几个接风。张烁自上次事后首遇宋晓冉,事隔半月,从她脸上已看不出丝毫端倪。
方天林与晓冉见面就轻拥在一起互诉哀思,兄弟丝毫不知道自己曾失去了什么。张烁低下了头,尽量保持着冷静,听着小静在旁的问长问短,淡笑着一一回应。
大巴司机按响了车笛,堵在门口的众人纷纷避开让车出去,这相似的情形让张烁下意识里抬头看了眼,瞥见那金色的校名,心中一动:一年了,整整一年。
当初踏入这里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会认识这么些人,发生这么些事,如今想来,自己背负的东西是比想象中要沉重了些。又不知将来,还会发生什么更多更难预料的事情呢。
也许是被他的思绪感染,脑中那低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阿当说了一句:当你知道迷惑时,并不可怜,当你不知道迷惑时,才是最可怜的。你,其实做的不错。
阿当不再动不动就劝他回去,也开始对他的未来期待起来。
从小静口中,张烁了解到她从香港回来后一直和小艾保持着亲密联络,时不时地约出来一起喝个下午茶,好似大有结为手帕交的趋势,最近甚至一起上暗黑破坏神2的BN服务器上建了角色玩,组队练级过任务不亦乐乎。
自己的女友和罗胖子的女友感情要好点倒无所谓,毕竟自己和胖子也算朋友一场,这样亲近一些并不不可,但若两位小姐发展到游戏成瘾,张烁就难免管教心理发作,想要指正指正了。
先不痛不痒地关照了小静几句,让她注意节制,然后给胖子挂了一通电话,让他抽空多陪陪自己女朋友,别让她空虚寂寞到要找别人打发时间,大好青春年华似锦,你陪她逛街吃饭看电影多happy啊。
罗守业人是胖但不傻,马上就听出这丫的弦外之音,心中暗笑看来这哥们的女友被小艾缠上,估计有向拜金女发展的迹象,让丫着急了。兄弟有难不能不帮,他便找到小妹招呼了声:“你要是想逛街买东西,找Linda或者Susan去,别总缠着张烁他老婆,听见没?”
小艾心道我最近光顾着练级砍怪呢,哪有空买东西啊,神经病。根本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张烁回到家中,看了墙上挂历,又想起一桩要事。幸好他早有准备,便把他放在书房抽屉里的一个精美小盒取了出来,按响了秋家的门铃。
明日就是棋战,秋络正在家中打谱,见他集训回来喜不自胜,拉他进屋就要与他对弈试棋力。张烁笑道:“不忙不忙,你先收下我这份礼再说。”
“礼物?阿哥为什么要送我礼物?”秋络虽是接过盒子,可还是一脸懵懂,“难道是去杭州捎带来的?”
“七夕那天我在集训,不能亲手送来,本以为迟了几天你还要生气,没想到你竟然忘了,亏我费了一番心思准备。”张烁摇头轻叹,挺为这没记性的小姑娘头疼。
秋络这才记起来当初勾小指的约定,笑嘻嘻地打开盒子:“原来是情人节礼物,谢谢阿哥,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小盒轻启,里面躺着一条银项链,挂坠是个别致的花形图案,与她这年纪倒也相衬,是张烁在香港旅行的时候特地挑选的。他旅行回来给她带过几条漂亮裙子充作土仪,可比起那些穿几年就要淘汰的衣服比起来,秋络还是更喜欢这种能长久保存的东西,何况的确非常漂亮。
她欣喜地拿起项链,赞了一声后递过来道:“阿哥帮我戴上。”
张烁依言接过项链,将扣一解环过她白净细嫩的脖子再轻轻扣上,这动作他在前世也曾做过,那晚应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身前的少女如今尚自懵懂,只有天真的孩子心性,对他视作兄长般爱戴,这让他欣慰之余又觉得失去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女孩急切地转过身,亮出颈脖问他:“好看吗?”
“好看,戴在你身上的,怎能不好看呢。”他说这话熟练至极,神情真诚自然不带一丝伪意,秋络露齿一笑,又跑去找镜子来照,左看右看的,自己也很满意,扭头冲着他又一次道谢。
她心中只是高兴,并无多少感动,阿哥记得与她的约定,在她看来是理所当然,因着阿哥的性子就是那般守信又可靠的,从不让人失望。可她又怎知道,自己失去的远远比得到的要多的多。
看着她面上明显带着孩子气的喜悦之色,张烁这心里不知为何又一次揪痛起来。奈何自己待她越好,越是觉得不够呢?难道这歉疚,真的要折磨自己一辈子吗?
这天终于到了叶飞燕与秋络约定棋战之日,张烁就去了趟白河把小妹接了过来,约定了还是在他家住上几日且过几天带她一起去杭州玩玩。看儿子对小妹如此疼爱上心,况且他一向成熟稳重,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叶蓉便允了。
小叶子和络络的对弈在张烁的书房内进行,拒绝外人打扰,最终谁胜谁负张烁不知道,只是光看脸色,两个女孩的表情都没有那种赢了之后的喜悦,而是颇为凝重,好像又憋上了劲。
晚上的时候,张烁的手指穿过小妹的长发绕啊绕,细心地给她洗着头,不经意间问了句:“你和秋络姐姐打平了?”
小叶子盘腿坐在浴缸里,把玩着手里的水鸭子,只有这时才显得像个小孩,她扁了扁嘴道:“她耍赖,硬要下两盘,我那些招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看来果真如他所想,小妹是先赢后输,秋络毕竟学棋比她时间长,纵然叶飞燕天赋惊人,区区一月间两人的棋力也不会相差太多,秋络明白了她的棋路自然就会应对。
张烁便道:“棋分九品,你初窥‘小巧’之门,但棋力不足,秋络虽列‘守拙’之品,也能应付得了你。所以学棋和学别的知识一样,都要一步一步扎实地来,急不得的。”
小叶子应了声是,又问:“大哥自问在九品哪一列?”
“我?”张烁笑了笑,“和现在的你比起来,我自是上三品之列,可要与大高手比起来,我也只得屈居‘守拙’啦,呵呵。。。。。。”他这番话说的实在,棋力有高低之分,遇到弱者自是游刃有余堪称上品,可遇到真正强者,便是万般皆下品了。
张烁要陪阿姐一起去沈家老宅省亲,沈阿姨自然非常高兴,还买了好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