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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稍按住前额试图让自己轻缓些,昨天喝了些酒,脑中还有宿醉的疼痛,有些不耐的,我沉声道:“我可是履行完订婚仪式才走的,并没有毁约,那些宾客谁爱陪就陪去。”
那边聂老爷子的怒火不由得更甚,“宾客就罢了,你的未婚妻海蒂怎么办,订婚当天你丢下她走了,成何体统!”
我心下冷笑,那个汤普森•;海蒂不提还好,订婚当天她竟然对我说:“虽然你长得是很美,但是太阴柔了些,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本来这次罗斯塔完全可以整垮你们聂氏的,不知道哥哥在想些什么,竟然以放过你们为条件把我给嫁了过来,也没看出你有哪一点配得上我,反正中国玩的地方多,这次婚姻只是个形式,结婚以后你我互不干涉,OK?”半晌后,还有些自得的问了一句,“我的中文说得不错吧!”真是说不清的嘲讽。
我讥笑着对电话那边冷冷道:“恐怕我走了,她还更乐意些,她对我这个未婚夫可是非常的不满意呢。”
聂老爷子听罢愣了愣,随即也不再说什么了,恐怕他开始还以为是我之前惹下的情债才导致汤普森家族如此这般,却没料到女方并不乐意,说实话,我也没料到。汤普森•;海蒂个性极其自负,自认为拥有无比美丽的外表和财富,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她是个语言天才,精通二十七个国家的母语,常常以此炫耀。我对汤普森•;罗斯的做法很是不解,但这一点上我并没有去深究,自知也并探不出什么来。而且,目前我更在意的,是辰砂的行踪。
我让“幽杀”方面全力追寻影刃和她的下落,直到第三天到晚上时,“幽杀”的副首领影锐才传来消息,结果却只提到他们曾在奥地利出现,至于现在则又是毫无头绪。我阴沉地点头令他退下,将手中的玻璃杯握得死紧。没想到影刃竟将行踪处理得这般好,但是,无论如何,辰砂,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辰砂
荷兰纯净的天空下,我走在满目青绿的草坪上,空气里清新的田园气息让人舒逸,远处,风车静静转动着,我抚上稍稍有些微突的小腹,不由得流溢出温暖的笑容。虽然只有两个月,还看不出来,摸起来也只和吃过饭后微胀的触感差不多,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里,一个生命孕育着,我可以抚摩到它的心跳,它的成长,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难以言愈。察见我的笑容,陵夷缓步走近我身边,“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抬头看向他,来欧洲已经有半个月了,陵夷曾经在一次任务中偶然地救下了一名欧洲男子,上次给我的电话也是为了联系他的,到达欧洲后,由于那名神秘男子的帮助,我们才得以顺利的逃过了聂啸鸣的搜索。而对于陵夷,我心中有一种难鸣的情感,或许是出于感激,或许是出于愧欠,他让我觉得温暖却又难以面对。就象是在黑色里静静生长的花朵,渴望与向往阳光的滋润,然而真正将它置于阳光中时,却又害怕面对这样的光明。太过美好,所以害怕失去。更何况,这是一株曾经被阳光遗弃了太多次的花蕾。有些怅然的,我看向远方滚滚转动的风车,似是回答也是自语般喃喃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什么都不用管,安静地在这个小村庄生活一辈子该有多好。”
他凝视着我,脸上有动容,半晌,他有些叹息般的微笑说道:“辰砂,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然后,在我的面前,他静静地单膝跪下,伸出手,他说:“嫁给我好吗,辰砂,请嫁给我,让我们一起生活。”他微笑地看着我,眼中有期盼,有害怕,却是洋溢着说不出的深情和忧伤。
他在向我求婚,一时间,我无法反映地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让我感到温暖,感到安心,对于他,我有不同于对其他人冷漠的异样情愫,可是,这是爱吗?应该不是吧,也许是因为他在我脆弱的时候陪伴了我帮助了我,所以我才这般渴望他所带来的光明和温度,一切,只是一个寂寞的灵魂所渴望的依附与慰藉而已。也许我希望他能留在我的身边继续地照耀着我,弥补我心中黑色的空寂,可是,这对他不公平,他值得更好的。我看着跪立在草地上的男子,终于是摇了摇头,“陵夷,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小女孩,而且,我的肚子里,还有别人的孩子,我已经没有资格了。所以,不要在固守那个十二岁的曾经了好么,我已经欠了你太多,不想再亏欠下去。”
我背过身想要离开,可是他拉住了我,有些激动地,他将我紧紧地按在他怀中,“辰砂,这一生,我失去了太多,可是我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你。我说过,这是我此生唯一的一个梦,也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所以请不要觉得亏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辰砂,如果你也需要我,请嫁给我吧,即使是出于慰藉,即使你不爱我,可是,只要能我让一世陪在你身旁,我就会觉得满足。所以,嫁给我好吗?辰砂,请嫁给我。”
清清的微风中,有青草和泥土淡淡的芬芳,不同于熏衣草蛊惑般的幽香让人迷蒙沉醉,这样的芬芳给人一种宁谧的安然,他紧紧地拥着我,带着小心翼翼的执著。陵夷,是什么让我们冥冥中相遇,我黑色般空落的心和你不肯放弃的坚持,是不是我们注定相伴,注定互相寻求,那抹微弱的温暖。
风车不停息地转动,如命运的盘轮,我靠向他坚硬的胸膛,终于叹息般的轻点了头。他含带着无尽的感激和欣喜的看向我,我淡淡地回以一个微笑,心中泛起无数感慨。
一星期后,淳朴的荷兰小镇,简陋但温馨的教堂里,举行着一场婚礼。热情而善良的小镇上的人们都纷纷地向那对英俊美丽的中国夫妇道贺。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没有普通新娘的紧张与羞涩,轻挽着陵夷的手臂,缓缓地步入教堂中,带着安详的笑容,教堂的门口,金发的小女孩们手撒着鲜花,钟声悠悠地敲响。
神甫庄严地吟念着颂词,普入我的内心,让人有神圣的向往,纯净的,洁白的,那一刻,心中泛着从未有过的安宁和祥和,就在这样的小镇里安静地生活吧,淳朴的,平凡的,我想。脸上不由得溢起憧憬的灿烂微笑。
然而,就在我的心田被光明笼罩的时刻,如魔魅般的声音响起,突兀地打断了神甫的吟诵,也终于,将那层光明彻底的掩盖,把我重新拉回了窒息的黑暗里。
我转过头,他看着我,眼中有刺痛,而更多的是愤恨,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彻在神圣的教堂,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压抑。聂啸鸣,这个如撒旦般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依旧是如此俊美,他说:“辰砂,你这样从我身边逃走,就是为了跟他结婚么?”
话音刚落,无数支枪管对准了我和陵夷,刚刚还洋溢着幸福欢笑和喜悦的教堂内,瞬时间一片死寂。
第 25 章
聂啸鸣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想念得几近疯狂。可是,当我终于找到她时,她却挂着满脸灿烂的笑容步入教堂准备和另一个男人结婚。纯白的婚纱,鲜红的地毯,她站在那里,美的如同天上的仙女般,可是,这样的美丽,却是为了别的男人。
半个月来的思念和失去瞬时间化做了浓郁的伤痛,满满的弥散在我心底,生生地仿佛欲将心撕裂般,尖锐得无法承受的痛苦让我窒息,悠悠回响的钟声,天真烂漫的花童,一切都如此刺目。痛楚得几近麻木的悲伤,而随后涌入的是冰冷强烈的恨意。辰砂,你这样不顾一切的从我身边逃开,就是为了他么,可是,怎么办,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住在你心里的人,只可以是我,而其他的人,我会从你心中彻底地除去。彻底的。
“幽护”昏暗的地下室内,我看着这个身着婚纱的美丽女人,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样的平静和漠然让我恼怒,我冷笑着看向她,细细地擦拭着手中的钢鞭,“辰砂,这里,是专门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人的地方,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呢,在飞机上呆了这么久,想好了吗?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