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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发现
原来 是沧海的那边没有了它要的等待……
读着的时候,心下有一些微微的疼痛,我想,刻这句话的主人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他或她将这句话刻在这里,也许还是存着希望的吧。没有了等待,却还是等待着。一刻之间,我想到了陵夷。
也许是我的第六感越来越强了,风波已经开始平息的第三天,陵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突然的重见,却好象已经分离了一个世纪般的感伤,有一些繁复的情思和回忆涌在心头,却又迅速地被我压抑回去。相对无言,良久的沉默后,他淡淡地开口问我:“是你设计的?还有小姐?”
我黯然一笑,还是查到了么,是我太天真,这是世界上如果聂啸鸣真的想追究些什么,凭我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笑着点点头。
面前的男人眼中有惊疑,也许就算是查到了也不敢相信我会这般的肆无忌惮,“你不该去惹他,已经有过教训了。”语气似无奈似惶恐。
“我也没想到会闹出记者来,弄到这般地步。”我轻叹地说道。
他微一皱眉,说:“我已经跟你说过我是一个杀手,其实我所在的组织也负责收罗情报,这次的事情主上叫我彻查,我没想到会牵出你来,暂时我已经替你瞒住了,只要不露出什么别的破绽就不会有事,我已禀报说是向报社透风的人干的,已经处理了,死无对证。辰砂,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我看着脸上写满担忧的他,感激地点头应允,有些庆幸,也有些暗叹。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地转身消失,我恍然地看着对面又空荡无人的坐椅,残留的气息让我疲倦,匆匆地到来又匆匆的消失,搅乱一些冰封了的记忆却还是什么也不曾留下。只是陵夷,你的情意,我该如何偿还?
然而没想到的是,我还是太过低估了聂啸鸣的危险性,既然陵夷曾经帮过我一次他又如何能不防。晚上再回到别墅的时候我看到了归来的聂家兄妹,不同的是聂啸鸣满脸的阴沉而聂筱茗满脸的恐慌,出乎意料的,我虽意识到了危险却异常的镇静,缓缓的开口,我冷冷地说道:“不关她和影刃的事,放了他们,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任你处置!”
第 19 章
聂啸鸣
她说,“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镇静的,冰冷的。
我幽怨地看着她,就这样看着,好一个任我处置,可是辰砂,你要我如何处置你,你要我情何以堪。
轻不可闻的,我听到自己问她:“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你要公平尊重我给你了,我们不是恋人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和别的女人接吻做爱么,你怎么可以不在意!”
也许是不曾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映,脆弱的,不堪的,连我自己都不曾想到的悲伤,她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轻柔的,她说:“对不起,是我做得太过分了,对不起……”
坦白的承认,坦白的道歉。
而我却觉得心冷,低沉的,却带着企盼,我问她:“是不是我真的和别人上床了,你也无所谓,是不是我的心,你一点都不在乎?”
片刻的停怔,她看着我,微一皱眉,随后极低声却清晰的说:“聂啸鸣,对不起,你要真实的我,真实的回答,可是,真实的我并不爱你。对不起……”
一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心口仿佛被一片片的刀锋划过般,尖锐的刺骨的疼痛袭来。
清晰的,她说,可是我并不爱你。
并不爱你。
我笑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绝望,也许我不该在心里存有那么的一丝怀疑,也许我不该因为这一丝怀疑另派人去调查,这样,我也就不会知道影刃隐瞒的真相,也就不会心痛至此。是的,真相,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被伤得更彻底而已,不过是连仅剩的希望都碎得不留余地。
原来所谓心碎,竟是这般的难以承受,空气仿佛都已停止了一般,我站在那里,不停地笑着,背脊僵直,凛冽地刺耳地笑,笑自己的不堪,笑自己的愚昧,她说,我并不爱你。是的,不爱我,可是我却把心这样地交给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甚至连是从何时开始爱上她的都不知道,也许是从看到她鲜血淋淋地躺在暗室的那一刻起,也许是在被她挑逗的那一夜开始,亦或者是从第一眼见到她时便已经沦落。
沦落,然后越陷越深。
从未有一刻象现在这般清楚的,我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深刻的爱着,越陷越深,终是无法自拔。
然而,清晰的,知道我爱她,也清晰的,知道她不爱我。
她说的对,我要真实的她,可是没有了伪装的谄媚,她不爱我,又如何能和我做恋人。无措,疼痛,自嘲,绝望,无数纷杂纠缠的情绪闪过心头,胸口仿佛有血气翻涌着要呕出,却生生地被遏制回去。
我看着惊怔在原地凝视我的她,还有在远处不知所措的聂筱茗,笑得肆无忌惮。不堪的,一切都是不堪的,我象一个小丑般对着一个女人真心的付出,百般的讨好,满足她的一切,象一个小丑般期待地雀跃地面对着从未尝试过的正常交往,以为也会是象普通恋人般的甜蜜幸福。可是什么都是假的,一切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所谓的美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泡沫,虚幻的,易碎的,永远都不可触及。
窒息的,我只觉得身处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法挣脱,也无力挣脱。
五月的夜,微热的空气里浮动着温暖的风,可是我的心下却一片冰冷的死寂。
宽阔的客厅里,昏黄的壁灯幽静地闪烁着,白色柔软的窗纱被夜风吹得轻轻飞扬,而我就这样木然地立在空旷的客厅中央,苍白无力的,直到笑得声音哽咽。
极至的难以承受的痛苦和忧伤一点一滴地蚕食着我,尖锐如纠拧般的绞痛在窒息的黑暗中蔓延,带着极至的绝望和深刻的痛楚,我死死地吻住了她,强烈的,却带着无比的怜惜和温柔。她回应着我,虽是出于歉意却也让我感到安详。
心下突然的一片凄然,我吻得更加绝望。
如果注定得不到她的心,那么,就这样吧,即使是假的,即使虚幻如泡沫,可是,只要她在我身边,那么,就这样吧。
五月安静而温暖的风中,我呵护地拥着她,呵护地吻着,带着细致的笑容和忧伤。昏暗的灯光,幽幽地照射在我的侧脸,幽幽的。
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辰砂,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一切,伤害,背叛,疼痛,都不再重要。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所以不要离开我。
永远都不要。
辰砂
我从未看到过这样脆弱的聂啸鸣,他吻着我,强烈的,却是从不曾有过的温柔,那一刻,心中有莫名的倾动,我以为等待我的会是严酷的惩罚,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仿佛受伤的野兽般让人无法不怜惜,是我伤了他吧,我说我不爱他,所以他受伤了。有深刻的歉意涌在心头,这是一个怎样骄傲和冷绝的男人,然而他这般对我,我却伤了他。他在意的不是在众人面前丢尽的颜面和所得的屈辱,而是我的不在乎,无数的情思涌在心头,第一次心中没有抗拒的,我深深地回应着吻着他,带着叹息,愧疚,还有深刻的感动。
五月微热的夜里,一些改变在风中静静地扩散蔓延,在无人察觉的时候。
那个夜晚过后,他没有再提起“尘寰”里的那件事,而“媚舞”也彻底的从“尘寰”里消失,聂筱茗也没有再出现于我的别墅里,据说聂啸鸣让她当面向聂施海认了错,而失望和气恼的聂老爷子第一次没有再纵容这个宝贝女儿,罚她在暗房里跪了三天三夜面壁思过,随后把她送回了美国的学校。无论如何风波总算是过去了,唯一还需忙碌的,便是要稳固受此事影响而波动的股票。
聂啸鸣这几天忙于为企业制造积极形象,召开记者会解释与致歉,巨额的慈善捐款,亲访孤寡老人,做得面面具到,股票在一星期的低靡后终于开始乘势回升,他没有办法澄清是被下了药,也只有认错说是自己贪杯,不过其态度之诚恳又加上俊美非凡,倒是轻易地获得了大众的谅解,至少星雨里事发当天还对其失望无比的女士们,现在又把他供为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还有人问我有关他的一些事,我也只好笑着敷衍说我跟总裁也只见过几次面,并不熟等等。
有时候想到自己是那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名义上的女朋友,心中还留有一丝的不可思议,我从没有和他一起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