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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样的。”
她转过身,吻在他脸颊上:“是卫老爷的功劳。”说罢,拿起刚跳出面包机的面包就出门了。这儿是高档小区,位于城郊,好在附近有地铁站。她想,要是真被录用了,每天上下班就坐地铁,不能依卫伦的话,开他车库里的车上班。
二十分钟后,她到达事务所的大楼下,在前台小姐的指示下上了电梯。正逢高峰期,电梯里挤满了人,她被挤到拐角,难受的不止是身体,更是心。越往上,人越少,直到电梯空了下来,而她也到了二十三楼。
她深深呼吸一口,跨出门外。这事务所不过是中等规模,里头电话声不断,每个人都忙碌的很。来面试的似乎只有她一个,她有些焦躁不安,四处张望了一番,终于看到最大的办公室,上面写着唐呈。
她心一窒,艰难地走过去。办公室门口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是个女助理,正在接电话。等女助理电话讲完了,她才有空询问:“您好,我是安妮,来面试的。”
女助理眼睛也不抬一下,指着对面的沙发:“坐那儿等。”
安妮坐下来,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她隐约能看见唐呈的身子。安妮心跳得很快,她既忐忑也向往,这十一年来的梦想终于要成真了。
快到中午时,唐呈终于打开办公室的门,欣长的身子走出来,问了女助理:“下面的行程是什么?”
女助理指了指对面的安妮,说道:“这是来面试的安妮小姐。”
她猛然站起来,等他看向自己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那张俊秀的脸,早已没了青涩,反而散发着三十出头男人的成熟魅力。他朝自己走来,伸出好看的手,礼貌地说:“您好,我是唐呈。”
安妮有些慌,竟然鞠了一个躬:“您好,我是安妮。”
唐呈显然被她震住了,但转瞬即逝:“随我进办公室吧。”
她跟着他进去,坐在他对面。这办公室四面墙有三面都是书橱,里头摆满了法律书籍,他办公桌也很大,上面堆了很多资料,电脑旁是一个相框,照片她看不见。
他从抽屉里翻出她的简历来,通篇看了一遍,问:“安小姐是布鲁克大学毕业的?”
她点头,他便又问:“可您是会计专业,怎么来应聘了助理职位?”
安妮满心都是紧张,等稍微平静些时却字不成句:“因为…我…我想留在…不是,是我想…”
唐呈很有耐心地看着她,此刻他倒像心理医生,在聆听患者的心扉。安妮泄气地垂下双肩,双手朝外摊开:“我不知道,我就是很想来这里,来做你的助理。”
他眼中有诧异,却掩饰起来,然后打趣她:“看来安小姐在国外呆久了,连中文表达都不会了。”
安妮苦涩一笑:“是吧。”
两人陷入微微的沉默中,小会儿,唐呈才开口:“明天八点来报到吧,不过我话先在前头,实习工资不会高,也不会轻松。”
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连说了几声谢谢,饶是一向镇定的唐呈,也有些把持不住,只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决定。瞧她模样,挺正常的,不像个疯子啊。
安妮带着笑容离开,回到小区时,她神使鬼差地进了超级市场。在蔬菜区,她挑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菜然后付账离去。
卫伦几乎不在家吃饭,这个小区也只有一张床值得他留恋。安妮从来不知道他在外面忙什么,但看他的用度便知道他是个有钱人。多有钱呢,她也不清楚。她跟他之间有默契,就是从来不去过问卫伦的身份和生活。
她回到家,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正要洗碗时,却听到卧室里传来手机铃声。那是卫伦的私人手机,没想到丢在家里了。她拿起来,按下接听。
“六哥,你什么时候来我这儿呀。我可想死你了,你说说你,多久没来看我了!”娇滴滴的女声从听筒传来。
安妮只能沉默,她想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卫伦的情人。
那女的又说了几句,见没人理自己,娇惯地发火:“卫老六,你怎么讲?还真想过河拆桥啊!我听老三老四他们说你藏了个女人,捧在手心里当宝似的,是不是!是不是!”
安妮挂断电话,过了会儿,手机又响起来,她干脆关掉手机,再将它扔回原处。卫伦不许她接触自己身边的人,今儿是头一次,也是意外的一次。
卫伦照例是深夜回来,安妮早已入睡。他梳洗过后钻进被窝里,冰冷的手捂在她怀里,柔柔的声音传来:“来帮我捂捂。”
安妮迷迷糊糊地握住他的双手,他手一年四季都是凉的,更何况现在是早春,天气还有些冷,而帮他捂手的习惯从跟他第一年的时候就养成了。
小会儿,她又睡下了。朦朦胧胧间,耳边有争吵声,辨认了下,才知是卫伦在打电话:“妈的,老子养女人关你什么事,你再敢吵吵,小心我收拾你。”
旋即,卧室安静下来。安妮想,他这性子发起火来,怪吓人的。容不得她再多想,困意再次袭来。这回,她睡得不安稳了,脑海里若隐若现地出现白衣少年的身影。他在温暖的阳光下,揽住她的肩头,笑语。
这样美好的画面,并不长久,转眼她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法庭上。白衣少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带着一身戾气,无情地叙述她的罪情,说她杀人前已满十八岁了。她禁不住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直到一个外力推醒了她。
安妮睁着泪眼,看向卫伦。他将自己抱在怀里,语气不太好:“去冲澡,清醒清醒。”
她乖乖起身,钻进浴室里,莲蓬洒出冷水将她身子冻得发抖。安妮忽然觉得无力,靠着墙壁缓缓蹲下,趁着水声大,才敢放声哭泣。
十一年,四千零一十五个日夜,她都在煎熬、负罪中度过。去见唐呈时,她多希望他能认出自己,可却更害怕他会认出自己,与曾经的日日夜夜一样。她才明白,幻想是毫无负担的,而现实却是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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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八点,她准时到事务所去。唐呈似乎是个工作狂,来的比她还早,现在已经在埋头工作。他原先那个女助理叫刘芝,大学文凭,南方人。如那句老话,什么领导带什么样的员工。刘芝也如唐呈一般,是个不爱笑的冷面人。
由于唐呈这几年打赢了几个大官司,名气响起来了,接手的案子也多了起来。刘芝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才又招了安妮。
刘芝带着安妮简单熟悉了下工作情况,然后交代一句:“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学吧。都是从不会开始做起的,别紧张。”
安妮点点头,受教的模样像个小学生。刘芝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旋即回到自己的桌子后面,安排一些事务。安妮打开电脑,拿出表格将唐呈今日要做的事儿填了一下,她因为才来,所以比起这满屋子的工作狂,要轻松许多。
中午随着大部队去食堂吃饭,端了饭菜才发现没有位置了。她有些无措,小会儿那边响起一个声音:“安妮!”
她望过去,是刘芝。等她过去了才发现刘芝旁边是唐呈,他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安妮局促不安地坐下来,这一桌子都是事务所里的律师,除却刘芝和她自己是女的,其余皆是男人。
这桌子人都不爱说话,压抑无比。安妮隐隐发现周围有目光投来,她四处望了下,见到别的楼层的女员工都交头接耳地说着些什么,她们的眼神像看猎物一般看着唐呈和他身边的几个男律师。
安妮明白过来,这几个人多金又年轻,是名副其实的金龟婿。
正想着,唐呈忽然开口:“安妮,今天下午有代理人约时间吗?”
安妮猛然回神,想着电脑里制作的那张表,立即回答:“下午三点,钟先生约了您,是离婚的案子。”
唐呈一边吃一边听。安妮正要说着下一句,兜里的手机却响了。一桌子人都朝她看来,安妮赶紧挂掉电话,再次汇报唐呈下午的行程。
话还没说到两句,电话又响了。这回唐呈说道:“接吧,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她哦了一声,接听电话,却将听筒声音开到最小。电话里传来卫伦极不耐烦地责骂:“干什么去了,挂我电话上瘾了是吧?”
“不是。”
“在哪儿?”
“我在公司餐厅,等空了再给你电话吧。”说着就要挂,那边卫伦就发火了:“我特地把时间排开了,打算中午带你出去吃饭的,你倒忙成美国总统了?”
安妮极其尴尬,离身边近的人八成是听到了,她只好起身朝唐呈告别,然后跑到盥洗室讲电话,她耐着性子对卫伦说:“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找了份工作。”
卫伦想起这么一档子事,就问:“什么工作?在哪儿?我现在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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