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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不是天池钓叟在座,“镂文犀”早已到了人家手上,大家纵然立时警觉,是不是截得住他?
褐衣老头道:“这是咱们老主人的东西,怎能说是抢掠?”
“刷”、“刷”、“刷”!又是四条人影,飞落殿前,现出四名褐衣劲装汉子!
但因有褐衣老头飞身抢夺“镂文犀”在前,站在殿前的四名青穗剑士立时以极快手法,拔出长剑阻截来人。
就在此时,坐在韦宗方下首的束小蕙突然站了起来,叫道:“欲伯伯,快别和他们吵了。”
褐衣老头走近束小蕙身边,笑道:“大小姐,你怎的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害得老奴到处乱找。”
束小蕙退下身子,拍拍身边椅子,道:“欧怕怕,你也坐下来。”
褐衣老头依声道:“大小姐在坐,那有老奴坐的地方。”他目光一抬,瞧到了对面椅上坐着的蓝君壁,连忙躬身道:“原来表少爷也在这里。”
别看蓝君壁居傲成性,看到这位褐衣老头,却也连忙拱手还礼,道:“欧老人家好。”
束小蕙抬脸朝万剑会主笑了笑道:“没事啦,会主请不要见怪!”
大殿上静了下来,殿前四名青穗剑士也自收起长剑,退回原位。
四名褐衣汉子鱼贯走上大殿,垂手站到褐衣老头身后。
万剑会主朝束小意含笑点头,道:“久闻南海门武功卓绝,在下今日总算开了眼界!”
褐衣老头站在束小宫身边,一手摸着颊下花白胡子,老气横秋的道:“论你出手,也自不慢,那一记指风,已有三四分剑气火候,换了个人,也自禁受不起!”
大家只当天池钓叟和他对了一掌,原来万剑会主也出了手!
束小蕙轻声道:“欧伯伯,快别说话了,我是万剑会主的来宾,听万剑会主说吧!”
大家目光重又向万剑会主投去。
青穗总管慕容修一张俊脸之上,似有愧色,黑穗总管秦大成却是一片阴沉。
万剑会主重又取过“镂文犀”清声说道:“这支镂文犀,是三天之前,秦总管专人送呈敝会,在下呈请家父过目之后,就锁在锦盒之中,没有第三个人看过,现在在下想请两位证人,前来检验,以便证明它确是原物……”
大家不知他说的两位证人是谁?因此谁也没有出声。
万剑会主语气一顿,抬目又道:“据在下所知,此笔最先是武当门下邵明山在江南发现的,但因邵明山业已身死,究竟他从何处得来,只怕已经无人知道了。”
他说话之时,目光有意无意的朝天寄子投来,话声也随着停了一停,这意思自然是想天寄子开口。
当然,邵明山得到“镂文犀”,亲自护送回山,同时武当门下的静玄、静仁也在此时下山,一路迎了上来,这不能说是巧合,可能邵明山早已暗中派人回山报信,那么天寄子不会不知邵明山从何处得来的,但天寄子只是瞑目而坐,没有作声,他是不愿说!
万剑会主续道:“邵明山一行在石人殿遇害,因为地上撒有无形之毒,中人立毙,谁也不敢接近,于是这支‘镂文犀’就到了沙道长门下的毒孩儿手上,但毒孩儿堪堪到手,就被两名武功奇高的蒙面人追逐,哈哈,如今想来,这两位蒙面人,当是天杀门下的甘大侠和柳姑娘了。”
甘瘤子大笑道:“会主果然高明!”
万剑会主续道:“毒孩儿躲入上饶城安远镖局,在甘大侠监视之下,他也不敢露面,就把它留在梁上……”
胜字旗孟坚和暗暗“哦”了一下,心想:“原来如此!”
万剑会主又道:“后来被韦大侠无意所得;但韦大侠胸襟磊落,立时告诉他盟兄丁之江,在下方才已经向大侠深致歉意,毋庸讳言,这丁之江正是敝会朱副总管乔装的。因此这支玉笔,就落到敝会手中。以上是这支‘搂文犀’辗转过手的大概情形,在座诸位,不是亲自经历,想来全都早有耳闻。在下述说这段话的目的,就是想请毒孩儿和韦大侠加以鉴定,现在就请两位上来,先看看这支玉笔是否就是两位所得到的东西?”
韦宗方闻言,果然站起身来。
毒孩儿因有师傅在座,不敢贸然上去,沙天佑朝他点点头,于是毒孩儿也跟着上去。
万剑会主先把“镂文犀”递给韦宗方,说道:“韦大侠请过目。”
韦宗方接到手上,看了看,抬头道:“在下据闻,此物共有三件,两伪一真……”
万剑会主轻笑道:“韦大侠说的不错,镂文犀确有两伪一真,形状完全相同,谁也难分真假,在下并没要韦大侠证明它是真是假,只是请韦大侠瞧瞧,那天你得到的,是不是它?”
韦宗方又低头瞧了瞧,实在瞧不出什么来,就道:“在下也无法确定,如论形状,倒是不错!”
万剑会主道:“好,韦大侠请回座。”
韦宗方交还王笔,返身退下。
万剑会主又把玉笔交到了毒孩儿手上,说道:“韦大侠,不能确定,现在该你看了。”
毒孩儿接到手上,只瞧了一眼,便道:“不错了,确是此笔!”
沙夭佑道:“你看仔细了?”
毒孩儿得意的笑道:“弟子看清楚了,那天弟子在这笔身刻着的‘天下第一’四个字的‘一’字上面,抹了些泥土,如今还有些泥巴沾在里面,不会看错。”
万剑会主爽朗一笑,点点头道:“你能证实确是此笔,那是再好不过,在下至表感谢。”
毒孩儿道:“谢有什么用?”放下玉笔,依然退到沙天佑身后。
万剑会主一手举起“镂文犀”,说道:“方才经沙道长门下毒孩儿证实,说他得到的确是此笔,那么就证明后来由韦大侠手上,再落到敝会的也是此笔,并不是敝会仿造的赝品……”
沙天佑道:“莫非这是一件赝品?”
万剑会主摇头道:“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
沙天佑望了束小蕙一眼,道:“这位姑娘,既是南海来的,想必知道此笔真伪?”
束小蕙冷冷的道:“方才韦少侠不是说过了,‘镂文犀’共有三件,两伪一真,我又没见过,又没试,怎会知道?”
沙天佑碰了她一个钉子,干笑两声,没加理会。
韦宗方道:“据在下所知,铁笔帮陶老帮主在三十年前,曾经得到过一支,当时也曾掀起了一场风波,形成你争我夺的局面,陶老帮主愤于当时正邪各派群起觊觎,就当场把那支玉笔砸成粉碎,大家才知那是一支赝品,如今剩下的,应该只有一真一伪了。”
沙天佑冷嘿了两声,阴笑道:“江湖上传说,当年万剑会突袭南海,三支‘镂文犀’,全被陶老头一人所得……”
他似乎存心挑拨南海门和万剑会的仇恨,阴森目光瞧了束小蕙一眼,又道:“据说万剑会那次突袭南海,双方死伤惨重,万剑会主带去的高手,能够全身而退的不过三数人。这三数人知道陶老头顺手牵羊得了‘镂文犀’,自然不肯让他独吞,好在三支‘镂文犀’形式相同,谁也分不出真假来,终于各人分得了一支。此事自然十分隐秘,直到三十年前,江湖上传出‘镂文犀’的消息,有许多人找上他去,他才不得不把那支玉笔砸碎,其实他早该知道那支是赝品了。”
天池钓叟道:“这话有些出入,老夫和陶老儿论交几十年,最是清楚不过,陶老儿确实从南海得来一支‘镂文犀’,可并没得到三支,也没人要他分,因为这支‘镂文犀’,根本是支赝品。依陶老儿的脾气,早就丢弃了,他之留在身边,还是老夫劝的,因为‘镂文犀’玉质却是上佳精品,这就是后来砸碎的一支,但直到三十年后才把它砸碎,那就是你说的有人听信传言,觊觎他这支赝品。”
沙天佑淡淡一笑道:“兄弟只是听人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