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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景致的笔在手下划破了纸,在实木桌子上留了一道痕迹,他叫了声助理。
助理听到赶紧滚进来,严景致指着聂声晓,“我不想看见她。”
聂声晓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今天来了,那么便一次性说清楚,瞥了那助理一眼,“你先出去。”
严景致突然站了起来,对聂声晓这种藐视他权威的行为很是不满。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聂声晓直接挡在助理面前。
白皙的小脸上一副倔强的表情,并且目光坚定,严景致突然也没再坚持让助理把她赶出去,而是转而冷静坐下,吩咐道:“去把胡一建找来。”
找人可要比赶人容易的多,助理听了立马喜出望外地往外跑去找人,没注意到聂声晓此刻听到胡一建的名字脸色也放松了很多。
“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人证啊,你仔细想想,你能找到你心里存在的那个莫须有的女人吗?找不到的吧?”聂声晓的语气也跟着不那么强势了,“还有,你能找到我出轨的男人吗?也找不到的吧?”说着很随性地在他面前坐下来,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看着他。
这样子让严景致觉得格外熟悉,一恍惚,鬼使神差地竟对着她点了点头。
没错,他确实用尽了方法也没找到藏在心里的那个女人,也没找到能证实她出轨的男人,可是……
外面想起了敲门声,胡一建最近本就在辰东帮他办事,现在助理很容易地便把他找了过来。
聂声晓见胡律师进来,礼貌地站起来冲他打了个招呼,“胡律师你好。”
胡一建一愣,尴尬地点点头,“夫人,你好。”
“好了,不用寒暄了。”严景致直接开门见山,“胡律师,关于我的遗产转让书,具体怎么回事,请你把之前告诉我的再重述一遍。”
聂声晓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看着胡律师的声音突然生出一种发毛的感觉。
“额……”胡律师很郑重地看了聂声晓一眼,随后低着头快速而确定地说道:“总裁当时修改的最后一个版本其实不是那样的,但夫人执意要用那一份……我,我也没有办法。”
“你说什么!”聂声晓心里一凉,几乎要扯起胡一建的衣服领子了,这老头胡说八道简直不可理喻。
“请你对我的律师放尊重点。”严景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把她的手从胡一建衣服上拿开,一步一步逼着她后退。
胡一建吓得当场退下走了。
严景致此刻的眼神是愤怒并且有底气的,“你趁着我不在,想要独吞这辰东家业,你告诉我不要相信我自己,那么全体四十多个股东都这么说,现在连律师都这么说,你还要告诉我这是假的吗?”
聂声晓节节后退,“我,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一定是有人收买了他们来陷害我,这真的是假的。”
“也许你才应该去看看医生,全世界都在陷害你!”
☆、第四百六十六章 我不会始乱终弃
她指责他有虚幻意识,他则指责她有被害妄想症。
严景致咬牙切齿地说完,眼神的飘忽显示他的不冷静。
“他们这样说都是凭空说白话,没证据的……”聂声晓说完突然停住,其实让律师伪造一份其他的遗产转让书出来一点也不难,说不定他已经伪造了并且已经给严景致过目了,她的这个没证据根本毫无说服力。
“可我要你的公司做什么,我没有经商概念根本就不是事业型的女人,这个你应该清楚。”她气急。
“我不清楚。”严景致甩了甩手,“在我事情还没完全查清楚之前,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你指什么事情?”
严景致嘴角嘲讽地扬了起来,“还有什么事情,关于严夫人你混乱萎靡的生活。”
“你是想离婚吗?”聂声晓突然脱口而出,不仅把自己给震住了,看到严景致听到这两个字时也呆愣住。
“景致你在想什么?”聂声晓缓缓伸出手握住他的,“你一方面在排斥我,一方面却有无法贪恋跟我在一起的感觉,你不敢住在家里,怕失去现在坚持的傲娇;你意识里讨厌家家,可是你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可爱,你在喜欢和讨厌里煎熬徘徊,我知道这很痛苦。”
见严景致没有抽离,聂声晓握紧他的手,“我们现在就去韩医生那边看那天的监控录像,你有你所谓的证据和证人,我也有,你至少要给我个公平发言的机会。”
她这样循循善诱的语气和眼神像极了梦里的温柔女人,竟开始一点点重合,严景致猛地拉开她的手,“不去。”
“你想去!”聂声晓好不容易在他面前强势一次,“你要是真那么确定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女人,害了你想要夺走你的一切,霸占辰东,你要真那么确定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你再说下去我照样让你不会站在这里……”
聂声晓还没听完便对着外面叫了一声,“金特助,总裁让你备车!”
金贝娜听到声音立马推门进来,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可是总裁说我骗他,都已经让我干后勤粗活了,我也备不了车啊。”
严景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两个女人,有反感他们的自作主张,但却意外地降到很低,完全没有达到要爆发的程度。
他晃过身子首先出了办公室,说的没错,他这些天一直在意的、徘徊的东西,看看也无妨,正好被她们闹得头痛。
金贝娜见他要渐渐被说动了,对着一旁彷徨不安的助理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助理连忙冲上来,“总裁这是要去哪?”
“韩氏医院。”
“要几辆车?”
“我不去,一辆就行了。”
助理连忙点头,“好的!”刚准备拿起电话叫下面的司机准备,这才发现已经进去电梯里的严景致正在死死地瞪着他。
完蛋了,助理侧头看了一眼金贝娜,这事好像还真不该问她。
她严格来说现在还是个后勤小兵呢。
下面大厅的保安和前台看到严景致出来,接着看到跟在后面的聂声晓,抽了一口气,本来他们是要把这严夫人拦在下面不准上去了,因为传言总裁之所以要住公司,是因为跟夫人感情不和,现在一个个都彷徨不安,被聂声晓偷偷溜上去了,总裁会不会来找他们麻烦。
果然,严景致的眼神刮过他们,气势强大地从他们面前路过。
虽然也只是一眼,但那其中的凌厉感也只有被瞪过的人才知道,等到严景致彻底走远,几个人均是下意识地抬头抹了抹额头。
严景致走在前面,聂声晓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明白他这个时候是别扭又愤怒的,不可能好好等她,聂声晓只能瞪着他的后背跟着。
他的迈巴赫开过来掐好点停在大厦门口,外面的保安立马给他打开车门。
严景致钻进去便不动了。聂声晓站在车门旁,示意保安可以走了,然后弯下腰来对着严景致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一让我要进去。
严景致看了她一眼,没动,这女人一下子不忌惮他了跟他这么亲热,他一下子拉不下脸来。
这时候阳光还挺大,聂声晓用一只手撑在额头上防晒,另外一只扯了扯他的衣服。现在确实不怕他了,刚刚在办公室拉着他手没被甩开的时候已经胆子肥了,要玩倒追可以,如果对方是严景致,那她将十分拿手,又不是没追过。
严景致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她可以从另一边上车,副驾驶也可以坐,干嘛要让他让开,想着坚决没动。
聂声晓突然俯身对着严景致道:“马路对面有个记者,好像是南都娱报的。”
严景致往窗外一看,确实有个手里拿着纸笔,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人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潜意识里不想让外人参与自己的家事,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了个位置给她。
聂声晓赶紧钻进去关上车门。
之后便一直盯着严景致不放,严景致被盯得呼吸都觉得姿势不对了,这才转头无奈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严景致侧过头拿着手机开始翻。
“你要给韩医生打电话吗?”聂声晓瞧着他在翻通讯录,他的私人电话翻来翻去也就那几个人,“不用了,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
严景致只好收回手机,接着在安静无比的环境下继续接受她的目光礼。
司机在停车说到了的时候,他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