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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些。
“穗娘儿,说了半天,你到底喜不喜欢姚府的小子啊?”黄老爹一句话打破凝滞在室内的沉默。
竟改了对姚长雍的称呼,显见黄老爹心里是满意且亲近姚长雍的。
金穗从沉思中抬起头,脸上难得的通红,手下力道重了些,嗔道:“爷爷,这话你也问得出口!我才不到十三岁呢。”
黄老爹捋捋续了几年的胡子,灿然笑道:“你啊,心智早熟,我晓得你瞧不上那些奶气的黄毛小子,瞧来瞧去,倒是姚府的四公子同样是个早熟的娃儿,又与咱们家有缘。”
金穗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尖,她心底确实是这么想的,却不妨黄老爹说了出来,早前还当找丈夫当做养儿子的,是搭伙过日子的心态,从来没奢望过姚长雍这等世家子弟能看中自己,因此从未考虑过姚长雍。
她扭捏了下,悻悻道:“爷爷,我瞧着姚公子除了那日的尴尬事儿,素日待我与旁的人没有不同,出门在外,也是将我当做男孩子来看的。我们别瞎想了。”
黄老爹认真思索了下,旋即轻轻摇头,金穗心中怕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便没再羞她。
金穗说是这么说,脑海中却勾勒出姚长雍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以及对自己的维护,因此便有些心虚。姚长雍可是时刻记得她是姑娘,锦屏从不离她的身,平常尽量减少她与侍卫说话,即使是他亲自向侍卫们传话,也不会让她单独面对侍卫们。所以,姚长雍根本没把她当做男人看过。
除此之外,两次出门,姚长雍两次抽空陪她游玩,这番心思在锦官城内众目睽睽里恐怕没办法表达得那么明显了。
不过,谁知道是不是她会错意了,姚长雍不过是念着情分才会对她比较特别?
她低头看看黄老爹,黄老爹倒是丝毫没在意,悠游自在地喝茶。
金穗问道:“爷爷,你……?”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黄老爹摇摇手,道:“穗娘儿,我瞧你的神色倒不像是对姚公子有啥心思,至少现在没有。唉,这种事总是先有心思的那一方比较吃亏,所以,姚府咋折腾是他们的事,横竖我们做啥都不对,索性啥都不做,只要做好我们自己便是了。”
言下之意便是按兵不动。
黄老爹看看瞪大眼的金穗,又摇摇头。他只有这一个孙女,拼着被人指着脊梁骨说自私,他也只会做对孙女最有利的选择。
思及此,黄老爹眉梢忽地一皱,压下深藏在眼底的一丝忧虑。
金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想问的仿佛是这个问题,又仿佛不是,直到翌日去姚府的路上,她才蓦然记起当时盘旋在心头却没有说出口的问题。黄老爹明知姚府门第高到她高攀不上,明知这对她来说是条不亚于招赘的艰难的路,为什么从黄老爹的态度里,她看到的是乐见其成呢?
琳琅在二门口接金穗,眉眼带笑地迎上来:“黄姑娘再不来,老太太要生闷气了。”
金穗拂拂面颊上的发丝,不好意思地道:“这才得闲,少不得跟老太太多陪几个不是。”
琳琅瞥眼金穗,体贴地为金穗分花拂柳,悄声道:“老太太正高兴呢,黄姑娘挑的好日子。”
金穗微愣,这一愣怔间,荣禄堂便到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心中存了不自在,她看见荣禄堂竟有打退堂鼓的念头,无奈地轻叹口气,硬着头皮进门。
姚老太太和姚真真在荣禄堂的亭子里赏花吃茶,正值五月,是大多数花卉开放的好时节,金穗忙上去见礼。姚真真回礼,看见金穗便笑盈盈的,眼中似别有深意,带着从未有过的打量与审视。
姚老太太暗暗朝姚真真翻个白眼,伸手朝金穗笑道:“快来让我瞧瞧,听琳琅说你忙得废寝忘食,连咱们府都顾不上来了。”
琳琅微微撇头,“废寝忘食”这种文雅词她可不会说。
金穗忙递了手过去,握住姚老太太,把上回的搪塞之词说了一遍,道:“……府里乌烟瘴气的,吵了爷爷清静,我这一回来,两丫头不见影子,好歹给捋顺了。”又送上在东泗县买的礼物,赔了许多好话,好歹把姚老太太哄回来了。
不管姚老太太存了什么心思,这些年来,姚老太太是真的对她很好。
姚老太太人老成精,一双眼睛明亮有神。金穗不似上回出行那般回到锦官城后立刻来看望她,再联系到锦屏的那句话,她立马意识到金穗和姚长雍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第389章 姚黄
要么是金穗恼了,要么是金穗羞了,不管是哪个,总算有些进展。
因此,这些天来她心情很好。
再者,姚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金穗择婿得她自己满意,黄老爹的意见反而在次,这才会越过黄老爹,从金穗这里下手,不失为一条捷径。
因着姚长雍接手的事务越来越多,姚老太太也越来越清闲,金穗陪着说了半天的话,在荣禄堂吃过晌饭,她去歇晌,金穗得以脱身,恐怕再坐下去,她便要顶不住姚老太太灼灼的目光而坦白从宽了。毕竟对于这趟出行,她事后的表现有些反常,姚老太太会产生怀疑,对他们路上的经历会好奇是常理。
姚老太太甚至慈爱地拉着她的手,道:“要是长雍路上欺负你,你只管说,看我教训他!”
“没有,没有,”金穗就怕姚老太太提姚长雍,她一提,她就紧张,“姚公子路上对我很照顾呢。”
姚老太太嘴角含笑地合上双眼,金穗待她睡着了,掖了掖被角,和姚真真轻手轻脚地离开荣禄堂。金穗松了口气。
二人携手同行至聚榴园,聚榴园是姚真真的院子,姚莹莹未出嫁时,她们常常聚在汀兰水榭,姚莹莹出嫁后,二人常在荣禄堂陪着姚老太太,因而,金穗只来过数次姚真真的院落。姚真真的院子和她的性格极像,聚榴园内除了大片的石榴树外,种满了牡丹、芍药、马蹄莲、彩云球、芙蕖、兰草、丁香、杜鹃、栀子、峨眉蔷薇、春海棠等,端的是花团锦簇。姹紫嫣红。
此刻,二人坐在紫藤萝花架游廊里,金穗望着摇摇曳曳的栀子花,花香袭人,沁人心脾,她不禁赞叹:“二姑娘,你这儿真是满园春色啊!”
姚真真十分得意。吩咐秀枝道:“秀枝,你去摘几朵石榴花来。要那花石榴的。”
姚真真种了两种石榴树,一种是她口中的花石榴,即只开花不结果的,花期比较长。一种是果石榴,秋天会结出果实,花期相对的也会比较短。原先她只种了花石榴,姚老太太嫌弃不吉利,一声招呼没打,硬是吩咐花娘种了果石榴树。
姚真真当时没阻拦。不全是因为对姚老太太的恭顺孝敬,也是因为她的母亲津二奶奶孙氏跑来指桑骂槐,说是女儿诅咒她只开花不结果。生不出儿子,其实当时她已经有姚一帆了。那时姚真真才多大点,吓得一句话不敢说。这桩事是她心上永远好不了的疤,以至于后来把园子的名字由“凝春园”改为“聚榴园”。这里面未必没有与津二奶奶对着干的意思。
这么多年,津二奶奶除了姚一帆,肚子里再没有动静,气得津二奶奶怪在姚真真头上,越发不喜这个女儿。
这些陈年往事,金穗只是隐隐约约听姚府的小丫鬟们闲磨牙说的,真伪不知。但是津二奶奶不喜姚真真却是事实。
秀枝剪了几枝石榴花来,另有个机灵的小丫鬟手中捧了只绘水墨幽兰的三羊插花瓶,在秀枝的示意下摆在游廊的石桌上。
秀枝乖觉地递上两把小金剪,一把给姚真真,一把给金穗,二人修剪了三两枝石榴花,插在瓶中。
姚真真摆弄着瓶子,越看越喜欢,朝秀枝笑道:“瞧着挺雅致的,石榴花又吉庆,我记得四叔的书房里摆了一只绘水墨君子兰的插花瓶,是象耳的,比这个还要得趣。秀枝,你把这只花瓶连着石榴花送到镜明院去,把那只象耳的换过来。”
金穗微怔,啼笑皆非地再次领教了姚真真的恶趣味,嘴角抽了抽,终究一声没吭。
姚真真不过是想把她插的花送给姚长雍罢了。
秀枝约摸是为自家姑娘臊得慌,微微垂下眼帘,踟蹰着提醒道:“姑娘,奴婢记得,那只象耳花瓶是慕容大公子送给四爷的,统共两只呢。”
“两只啊,”姚真真瞥了眼金穗,笑得花枝乱颤,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光,贼兮兮的,“有两只便更好了,你就说,这花瓶里的石榴花是我和黄姑娘一起剪的。黄姑娘是贵客,四叔怎能小气。”
秀枝见姚真真一副捉弄人的模样,明了劝不过来她,只得把目光转向金穗,夺人所爱不是君子所为。
金穗深知姚真真存着看笑话的心,她正要琢磨着怎么打消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