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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也有,当家的因故不能往,则少主代之;临即位,则入主议事。方天林这次出席堂主集会,则算是后者了。和这些个堂主第一次见面,连名字和脸都刚刚对上,就要告诉这帮大佬以后他说了算,别说方天林,连当家的方人豪都有些拿捏不住。
今天跟着大伯出席,倒是省事,香案也不用摆了,直接就着席位引见,方天林随着方人豪的指引,一一点头见礼,毕竟是当家的正式引见,纵然满脑子疑窦,也要先按捺着,一屋子堂主均不与他为难,纷纷点头注目回礼。
礼毕,议事开始。
@奇@林家庄园内,西侧的停车场已经空落落了,会客大厅也静了下来。宾客们都散了,只留下侍者们在收拾残局,林善存寻到一个女侍,问了几句,点了点头便向后堂走去。
@书@走到一处房间,他敲门后入内,只见那个小方请他格外关照的女子如今正斜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网@面腮红彤彤的,露在外头的香肩也是一片嫣红,显然醉得不轻。“酒量不行还要硬撑,啧……”林善存摇了摇头,预备叫个女侍来伺候她在这歇息一夜算了。
那女子这时闷哼一声醒转过来,左顾右盼,四下在找什么东西。抿了抿嘴唇,眼神弥散地很。林善存心思通透,就手给她倒了杯水,走进去递到她面前。
“谢……”赵丹妮道了一声,就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完水她清醒了一些,皱了皱眼睛,看清四周和眼前的人,便问:“我这是在哪?你是谁?”
“你还在庄园里,这是后堂,我是这儿的主人。”
赵丹妮连忙仓促着想起身,却没有站稳,林善存没有扶她,由她跌回到沙发上,听着她轻哎一声,嘴角有丝笑意。
“赵小姐,不必拘礼,你的老板和我是朋友,是他托我关照你的。天色不早,你又喝了不少酒,今晚就留在此处休息吧。我会安排下人带你去客房的,随意一点就可以了。”说完笑了一笑,对她微微点头,“告辞。”
看着他转身走到门口,赵丹妮忽然唤了声:“等一等,先生!”
“还有什么要我帮忙么?”他回身问了句。
“我叫赵丹妮,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在下姓林,名善存。还有什么事么?”
看着他淡定的神色,赵丹妮没来由地失了下神,木然地摇了摇头,随即林善存便走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聚众议事堂(下)
日本,议事堂内。
“想我当年初入议事堂时,四十有七,却只够坐在末席。如今二十四个春秋过去,这堂里人是换了一茬又一茬,越换越年轻。”首席的沈锡午缓缓言道,“时代变化太快,不服老不行啦……看来议完这一趟,我也该随老潘那样,告老隐退才是。”
“沈伯老当益壮,怎可轻易言退。”方人豪发了一句话,“还有许多后进晚辈等着您来提点呢。”
“不敢,不敢,当家的言重了。说句实在话,我也就只能凭着这把老骨头,在南疆挡风遮雨罢了,要说经营,可比不上在座的各位。”
云贵堂地处南疆,此处与多国接壤,势力错综复杂,水浑得可以,要把持那里的局面,着实不易。因此家里才派这稳重老成的沈锡午镇守在那里多年,换了谁,都保不齐要出乱子。
“那倒不见得。”方天林插了一句嘴。
众人的视线都向他扫了过去,方天林接着道:“沈爷真是过谦了,您接手云贵堂以来,每年的收益都增进不少,老爷子每与我说起,总忍不住要赞您几句呢。”
沈锡午淡笑了下,看向方人豪:“当家的,老朽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敢问当年您入堂议事,是什么岁数?”
“二十三。”
“哦,对对对……”沈锡午像是忽然忆起来了,“那是二十年前那次,老当家身子不爽利,所以您代为出席了。呵呵呵……今儿个,却是为何啊?”
沈锡午意有所指,问的便是凭什么方天林可以出现在这里,首席发问,各堂的堂主都看向了当家的,求个答案。。
“既然沈伯问了,就先说这一桩吧。明年入冬,天林届时年满二十,我打算,在那时候退下来。”
堂下众人的面色俱是一紧,沈锡午则并不惊讶,似乎早已知晓风声,当即说道:“当家的正当壮年,龙马精神,怎可轻易言退?”这是把方才那句话,又还给他了。
“正因为还有几分余力,才想退下来担些零脚碎事,那样诸事稳妥,总好过我当初接位的时候。”
方人豪三十岁上继家主位,那时父亲病重,二弟消沉,家里没人可以帮衬他,实在是靠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威望与人脉。
一时间各堂主一一出言挽留,就连与方天林关系亲近的李远乔都义正言辞地奉劝大当家不可操之过急。唯独吕凤亭没说什么,显然她早已从老爷子那里得到授意了。
“此事我意已决,诸位不必多言,届时各行其是便好。”方人豪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森冷,表明这件事不是拿出来议,而是知会一声罢了。众人与他接触时日久了,自然知道这位当家的脾性,这番话出口便是打定主意了,于是也不再多嘴,只等回去探明老爷子立场后再说。
于是正式进入议题,由末席开始,将今后四年堂内的发展章程大体介绍一下,如有涉及各堂之间合作的,当堂公议,有什么缺漏,众位堂主再从中提点。
南广堂的王维桂虽然年轻,只有三十二岁,但为人机敏,行事稳妥,准备得非常充分,一时侃侃而谈。与各堂间所涉的合作要点他也列明,条理清晰不需深究,在座的几位堂主当即点头,南广的章程定得非常合理,博得了方人豪几句赞赏。
轮到福宁堂的范智俊,他只寥寥数语便算是交代了。他当堂主不过三年,是首次与会议事,虽然当家的一早告诫他要好好准备,他却全然没放心上。
几个老人顿时面带不满,沈锡午更是冷哼出声,显然对他年纪轻轻又不知天高地厚很是不屑。
“范堂主,”方天林宽声道,“你不会是跟大家开玩笑吧,或是章程定得太杂,一时记不清了,要容后再秉?”
这是给他个台阶下,谁知他人诨并不领情,大声道:“没有就是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咯!福宁那么大,堂里上下几千个兄弟,我记都记不住呢,哪能全照顾到,还替他们定什么计划,多累呐……这会金收益,有多少算多少呗!”
“好,好……”方天林笑了两声,“既然范堂主嫌麻烦,今儿议事就不要开口了,免得累着。”
“啥意思?不让我开口?”范智俊粗大的脖子一梗,“我妹夫都没说话呢,你凭什么!”他此话一出,不仅方天林,连方人豪的面色都不好看,正待发作,就见身旁那人先动。
“凭这个!”方天林厉色道,出手把一块红铁令牌甩到他席前,“少主令,众堂主听令:福宁堂主范智俊,玩忽职守,视议事堂为儿戏,今日禁议事权!”
众堂主齐声称:“诺!”
范智俊怎么说都在会里待了二十多年,当然知道少主令的威名,可他就偏不信邪,嘴长在他脸上,还能不让他开口?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算啥啊?
“我不服!”他大喝一声站了起来。
方天林抬手落掌,一道掌风拂去,范智俊只觉得脸上遭了一记重击,轰然倒地。
“饶你一次,再犯,杀无赦……”
范智俊嘴角泛血,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他当上堂主的位子虽然有一部分是仗着表姐的身份,可真实本领也是不弱,别看他三十郎当一脸富态,年轻时可是在特种部队服役,杀人无算的狠角色。这些年身手有些落下,但自认对付七八个壮汉还是不在话下,可方天林这下隔空打物的本领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顿时骇得说不出话来。
不单单是他,堂内的众人不少身怀绝技,沈锡午更是自幼随老爷子修习方氏一门的武艺,算是门内人,也是头次见识此等本事,不论这位少主的办事能力如何,但至少,一身本领已经隐隐在当家的之上了!
“薛伯,到你了,接着议吧。”方天林淡然道。
堂外的长廊上,有个八九岁的孩子提着一个小水桶路过,开口说的是日语:“爷爷,他们在吵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身旁的僧人说道:“不要多嘴,时候不早了,快些洗洗睡吧。”
孩子道了声是,挺着小肚子加快了挪动的脚步。
议事一直到午夜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