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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
“既然这样,那就拿来给我吃了吧。”
“本少不吃的就是倒了也不给你吃!”
“你这样浪费不觉得可耻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就是喜欢冻死骨遇着酒肉臭,看得见闻得着,却吃不上。”
百草的胸口微微的起伏了一下,愤愤道,“富人不仁。”
流川夜站起来,以手撑桌,俯视了她一眼,也是一字一字道,“戏子无义。”
他说完,甩袖离开。小伙计快步走过来,半侧身挡在他面前,点头哈腰道,“客官,一共四文钱。”
流川夜挑了挑眉,转头对着百草道,“给钱。”
百草拢了袖口,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我、没有钱。”
“这点钱都没有?”
“你有你给就是了!”百草不动声色的将手背到身后。
流川夜的表情僵了一下,冷冷道,“本少出门需要带钱?”
“那流川少爷是想吃霸王餐?”百草戒备的看了他一眼,掉开目光,郑重道,“反正我是没有钱的!”
流川夜看着她又紧了紧荷包,勾唇道,“是没有呢,还是不肯呢?”
☆、【007】这么快就放下你的坚持
“没有!”百草斩钉截铁道,“真的一点都没有!”
“这二位的馄饨钱,我替他们付了吧。”说话的青年白袍黑发,身姿修长挺拔。
百草犹豫了一下,对着青年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青年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他凝视着百草潮湿的衣衫,默了默,他将搭在手臂上的披风罩在她的身上。百草只是避了避,却没有过多的反抗,流川夜看到她半推半就,看到青年轻而易举的替她搭上了外衣。
黄昏的光景下,天更暗了些,暮色悄然而上。流川夜倚门而立,他看着百草肩头的披风,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说,“你把这件披风脱了,我给你两文钱。”
百草睃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是懒得理他。
“十文!”流川夜勾唇一笑。
百草还是没有理他,面容如常。
“二百文!”
百草的眸色略有波动,没有更多的反应。
“一贯钱!你把这件披风脱下来,本少给你一贯钱!”
百草艰难的扯了一下唇角,还是不说话。
“一贯钱都不肯?那、就算了吧!”
暮色沉静,微风无声。百草霍然抬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流川夜,“说话算话!”
“这么快就放下你的坚持?”流川夜扬了扬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百草解下肩头的披风,递给青年,她没有看他,只是如画的眼睑微微下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神色。
夜幕笼罩,风卷了夜的寒气,层层叠叠的涌过来。廊檐下的风灯依次点了烛火,暗无星月的苍穹下,彩烛的光芒连成一片,衬得镜湖山庄亮如白昼。
百草不远不近的跟在流川夜身后,山庄内,流川夜走过白石铺成的长长甬道,正要转弯,只见年过半百的管家向着他匆匆跑来,好不容易缓了口气道,“少爷,您跑哪去了?山庄新来了客人,老爷正派人到处找你呢!”
管家的身后徐徐走来一对衣衫华贵之人,流川夜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却没说话,仿佛没看见。
“少爷,这二位便是烈焰堡的大少爷和大小姐。”管家指着二人向流川夜道,眼看着流川夜不置可否,老练的管家又指了他向二人道,“雅小姐,苍少爷,这就是我家少爷。”
“流川哥哥,好啊!我叫烈恩雅,我跟哥哥等了你好些时辰,你终于回来了!”说话的女子丽装华服,她身穿一套金丝镶边的绸缎长裙,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喊我名字就好,我没有妹妹!”流川夜看也不看她,面无表情道。
“流川哥……既然这样,不如我认你做哥哥好不好?”雅小姐偏头一笑。
“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哥哥吗?还认哥哥做什么,哥哥多了又不能当饭吃!”流川夜扬了扬眉,漫不经心道。百草飞快的瞟了一眼雅小姐,只见她脸色暗沉,仿佛被噎的不轻。
管家见气氛不对,连忙笑道,“奕剑听雨楼楼主也是今日来的,才来没多时,这会儿大概还在客厅,二位不如和少爷一起去见一下客人吧!”
☆、【008】这么快就放下你的坚持
流川夜砸吧了一下嘴,正色道,“时候不早了,客人大概也乏了,还是明天见吧。”
“既然主人不愿见客人,客人只好来拜访主人。”白石甬道的转角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白衣青年,他对着流川夜拱手一礼,“在下颜初。镜湖山庄流川少爷,久闻其名,如雷贯耳,今日终得一见,幸会幸会!”
百草看到颜初,表情怔了一下,她捏了捏手指,转头看向别处。流川夜看到她刻意别过头,不自觉的眯了一下眼睛,他回了一礼,扬唇一笑,“墨白楼主,幸会了。”
夜黑风轻,烛火燃烧的声音微不可闻。草木生香的庭院内,二人客气寒暄,不失礼节,只是双方都对面馆相遇一事绝口不提。白衣青年凝眸望着百草,“我们又见面了,我叫颜初,你呢?”
百草沉吟了一下,回道,“我叫、百草。”
“百草萌芽,万物始发。”白衣青年向前走了几步,含笑道,“这个名字充满希望。”
“不过是小户人家随手起的名字,俗不可耐!”流川夜脱口道。
“我以为、名字俗总比人俗好!”白衣青年温和一笑。
“名字俗也不是多大的事,但就怕人如其名!”流川夜回以一笑。
“该吃晚食了,流川少爷如果没什么吩咐的话,我是不是该退下了?”百草望了一眼流川夜,语声平静,“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只是不想流川少爷沾了太多的俗气,您觉得呢?”
夜,沉黑如铁。
风,沁凉如水。
百草看到他沉默,只当他默认。
烛火的光芒清晰如常,当百草从流川夜面前转身而去,当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的时候,那一刻,流川夜鬓角的长发被风吹的扬过脸颊,少年如宝石般明亮的眼眸似乎也被风吹的暗了暗。
百草一口气走出老远,她想回戏场,举目而视,却不知道该走哪条路。
移步换景的山庄,百草只能边走边找,眼看着走到荷塘的边沿,她竭力的辨认周围的景色,竟没注意到脚下临湖,她丝毫不觉的跨出一步,猛然感到足底踩空。
百草心下一惊,却收势不及。她踉跄了一下,还是重心不稳的栽向水面。
事出突然,猝不及防,百草也来不及多想,她以为自己肯定会跌进水里,忽觉腰间一紧,坠向水面的身子似乎被一股力量带着凌空而起,她还没反应过来,不知自己怎么又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百草抬眼望过去,有些不自然道,“墨白楼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好路过。”白衣青年语声含笑,他腰间的水月环佩随着衣袂轻轻翻飞,发出悦耳的响声。
“哦。”百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含糊应了一声。她看着迎风而立的青年,恍惚觉得腰间一紧似被人揽住只是一个错觉。
而周围又没有别人,她犹豫了一下,欠身道,“谢谢你了。”
黑黢黢的夜色下,白衣青年笑而不语,百草下意识的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低声说了一句,“如果你去膳厅,我能跟你一起吗?”
☆、【009】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我可能不去那里。”
“哦。”百草捏了捏衣角,低低应了一声。
苍穹之上隐隐升出几颗寒星,寂寂寥寥,闪烁着碎银般的光芒。合抱之粗的古树枝干上忽然纵身跃下一人,他嘴里衔着一根野草,好整以暇道,“墨白楼主如果不去,传出去岂不让人觉得镜湖山庄待客不周?”
颜初看着从树上跳下的少年,毫不意外道,“流川少爷不是也没去?”
“墨白楼主可是镜湖山庄的座上宾,贵客不去,我又怎好先去?”流川夜摊手,笑嘻嘻道。
“劳公子费心了。在下已禀告过老庄主,车马劳顿,略有不适,如果来不了,还请老庄主勿要责怪。”
“墨白楼主推脱不去,却又出现在这里,让人知道了,难免多心。”流川夜顿了顿,以手摩挲着下巴,“我看楼主也无大恙,不如我请阁下煮酒品茗,小叙情谊?”
颜初顿了一下,颔首笑道,“流川少爷一番好意,颜某却之不恭,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抬步离开,言笑晏晏,仿佛都没有注意到百草。直到路过长亭的拐角处,谈笑间,白衣青年抬头,正好面朝荷塘一边,他抬眸,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百草。
寒星在云层之后若隐若现,百草饥肠辘辘,她走到荷塘边,趴下身子,接连掬了几捧水喝,浑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