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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杨辛比平常胃口大,足足吃了两大碗,还喝了一碗汤。
李秀芬看得目瞪口呆的,“你中午没吃饭怎地,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杨辛放下碗,连打几个饱嗝,断断续续地说:“中午吃了面,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李秀芬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杨辛把整杯水都喝了,总算是没再打了。
安顿好贝贝睡觉后,她拿着睡衣去洗澡,今天白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满身的灰尘,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当温热的水冲洗在身上,杨辛感觉说不出的舒爽。那水似情人的手,轻轻抚摸她细腻的肌肤,时而轻点时而重点,撩拨得她渐渐有些燥热。
她的手顺着水流轻轻抚摸着身体的每个部位,可燥热感却越发强烈了。那热度从身体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手放在脸颊上,也是滚烫滚烫的。
今天邪门了,杨辛赶紧关上水,用大浴巾包裹全身,连睡衣也来不及穿,就匆匆跑回房间。
钻进被窝的时候,浴巾大半滑落,身体几乎与被子赤/裸/裸的接触,可全身倒是从未有过的放松。她靠在床头,正打算找本杂志翻翻,等头发干了就睡。
可枕头下的手机响了。
“喂。”她的声音柔软中参杂些说不出的旎俪。
那头的人停顿了数秒才说:“是我,明天收拾行李和我去北京。”
正文 见家长
这么快,杨辛心里咯噔,一下倒不知如何反应。电话两端只余俩人的呼吸声彼此交错,清晰可闻。
半晌她才回答,“可以晚几天吗?”
“不行。”梁之郴回答的干净利落,没留一点反驳的余地。
“那明天见!”杨辛想到自己的承诺,不得不答应。
拿着手机,杨辛开始发呆了,明天?现在她的生活是一团糟。燕杰受伤了,何畅不能来店里了,这个节骨眼她倒跑去北京。可不去又不行,上次答应了梁之郴,总得说话算话。
脑子像团乱麻,什么事都赶一块了。杨辛试图理清头绪,她深吸口气,镇定,镇定,心理暗示几分钟后,紊乱的心真的平静不少。仔细想想,也没那么糟,燕杰只是轻伤,最多两三天就出院,何畅留在那照顾他,可以加深俩人的感情。至于店里的现金,由小美统一进账,存入银行。
事情理清了头绪,人也轻松许多,杨辛钻进被窝,只是想到要和梁之郴去北京,心神又不宁了。据说他家在北京是名门之后,规矩肯定不少,自己虽说是假冒的,可也不能丢了他的面子,得体的应对还是得有的。
整晚,她都在做梦,梦里她来到梁之郴的家门口,外面有两对石头做的大狮子,大门则是古色古香的朱红色,门口还站着两名武警,那面容极其威严。刚同梁之郴进去,院子的警犬就汪汪汪叫个不停,吓得她直拉住梁之郴的衣袖。可狗还是凶猛地朝她扑来。
早晨的时候,杨辛是被吓醒的,浑身冒冷汗,好在身上还裹着浴巾,才想到昨晚急于睡觉,睡衣也没换,裹着浴巾就睡着了。
她擦干身子,换上套裙,准备出门后去医院看看燕杰,毕竟他救了她,于情于理都得去看看。想着空手去很不礼貌,于是从冰箱取出昨天买的排骨,用开水焯一遍,放进电压力锅内,再加入生核桃,插好电源。半个小时后,一锅浓香的汤就煮好了。
将汤倒进保温瓶内,杨辛就出门了。
走到医院住院部过道的时候,杨辛才醒悟自己来错了。头脑真是不清醒,一大早就送汤给燕杰,想表示什么。现在正是何畅和他培养感情的好时机,自己应该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杨辛拎着保温杯徘徊在病房的门口,始终没有进去。直到何畅拎着热水瓶出来,“姐,你呆外面干吗?”
“我赶时间和之郴去北京。”杨辛将汤递给她,“汤你给燕杰喝,我就不进去了。”
“你和梁大哥有发展了!”何畅眼睛乌亮乌亮的。
杨辛笑笑,“你这小丫头,好奇心还蛮强的。”
“姐,告诉我,我保证不泄密。”何畅拉住她的衣袖。
杨辛停顿下,“不知算不算。”
她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要说谎,不说出假扮女朋友的事。
何畅笑得很开心,“姐,我回病房了。”
杨辛转身也离开了,待她走后,何畅走回病房。
燕杰正靠在病床看报纸,听见脚步身,“就打到热水了?”
“不是,姐送汤来了,先给你喝。”何畅将保温杯打开,倒入小碗里。
燕杰放下手里的报纸,专心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
“本来姐要来看你的,可她急着坐飞机去北京,就没进来。”何畅笑呵呵地说。
燕杰接过她手里的汤,喝了口,真鲜!
“你知道姐去北京干嘛?”
“干吗?”他随意接道。
“她去见未来的公公婆婆,也就是梁市长的父母。”何畅依旧笑吟吟地说。
燕杰手一抖,汤差点就洒出来了。他把碗递给何畅,“饱了,不想喝了。”
何畅见还剩大半碗,“你就吃这么少,那剩下的一保温杯怎么办?”
燕杰接着看报纸,“你吃。”
“我不爱吃。”何畅脸上的笑脸消失了。
等再次出门打水的时候,她带上保温杯,将里面的排骨核桃汤,全部倒进了卫生间。
打好开水后,笑容再度回到她的脸上。
杨辛赶回家收拾行李,飞机是下午的,从家里到机场得一个小时。原本,梁之郴说派司机来接她,可愣是被她拒绝了。她觉得欠梁之郴的情太多了,能少欠一点就一点。再说,梁之郴下午要开会,结束后就直奔机场,时间本来就很赶,她就更不愿给他添麻烦了。
走的时候,她告诉母亲,她要出门进货几天,中秋节可能回不来。李秀芬说她带贝贝去乡下过,正好看看老娘。一切,都安排的挺好的。
杨辛出门的时候,特意挑了上次逛街时买的玫瑰红套裙。当时买的时候,她还犹豫了很久,主要是颜色太艳,怕传出来感觉不好。当时一旁的店员用无比艳羡的眼光看着她,章露也说好看,于是她一闭眼就买了。
事实证明,衣服的确很适合她,衬得她唇红齿白,宛如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可又平添了股端庄大气。
当她从的士里出来,拎着行李箱下车,正想着到大厅去找梁之郴。抬头的时候,已有人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赫然正是梁之郴。
他今天穿了件纯白色衬衣,袖口还有暗色的花纹,裤子是青色直筒西裤,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比往日多了份清新,少了写暗沉,就连一向深沉的眼眸也多了些阳光。
杨辛有些眩晕,不知是阳光强了,还是他的风采过于摄人。
等坐到头等仓时,杨辛有些局促,飞机她还是上次为了赶着进货时,坐过一次,还是经济仓,也让她心疼半天。
头等舱就是不一样,宽敞多了,空姐的服务态度也更好了。只是,还是感觉不自在。
反观梁之郴,正悠闲地喝着咖啡,腿上还放本杂志,不时浏览。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到他的脸上,原本立体的五官柔和几分,像是某位大师笔下的画中人,那么的不真实。认识的时间不短,杨辛还是头次仔细地看他,一直知道他长得好,可此刻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美色当前。
“看够了?”梁之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杨辛很不好意思地笑,“现在才知道你长得真俊。”
“就长得好,没有别的?”梁之郴还在翻看杂志。
杨辛仔细想想,“其实你人还不错,官是不小,可没有官架子。人很聪明,反应快,好像没什么事你做不成的。就是很少笑,如果你常笑,相信很多人会被你迷倒的。”
“包括你吗?”梁之郴放下杂志,眯着眼看她。
饶是杨辛脸皮不算薄,可也不好回答,思索下,还是开了口,“很少有漏网的。”
梁之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身子微倾,两根手指托着她下颌,大拇指则轻柔的摩挲她的红唇下的肌肤,嘴里低喃地说:“你是漏网的吗?”
杨辛再度眩晕,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只是嘴唇还是紧紧闭着,不肯说一个字。
梁之郴慢慢松开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翻看杂志。
他就这么来去自如,情绪好像一点影响也没有。可她却有片刻的失神,她会是漏网的吗?也许前一刻,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的。可刚刚他那男人特有的温热气息,拇指摩挲肌肤特有的触感,还有情人般缠绵的话语,都像是织了层密密麻麻的网,叫人难以逃脱。
她会是例外吗?杨辛迷惑了。
下了飞机,俩人刚走出大厅,一位中年军人就走上前,接过梁之郴手里的箱子,放进一辆军车的后尾箱。
“方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