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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觉的多饮了几杯,将开始的顾虑抛诸脑后。好喝吧!”齐尧邀功似的说,对苏怡喜爱此酒雀跃不已。“此酒是如月生前酿制的,她怕朕喝烈酒伤胃,亲自酿了这果酒。谁知道,从此朕就上了瘾,再也饮不下别的酒了……”
他的声音渐低,直至沉默。苏怡在心中叹息,柳如月,那个曾宠冠后宫的女子,到底该是怎样的蕙质兰心,才能让齐尧对她怀念至今。她起身取下壁间的凤尾琴,十指轻沾,抚弄起来。清冷的琴音弥漫在寝殿里,和着她柔和婉转的歌声,带出了一丝淡淡的哀戚。
“长相思,长相思。欲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侍寝六
清越婉转的琴音在寝殿盘旋不已,在越加高亢的音调后,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颤音。苏怡忽觉呼吸变的急促,胸口处气血翻涌,似有大石压迫。她双手微微颤抖,手指几乎握不住琴弦。
连齐尧也觉出了她异样,眼见她面容瞬时苍白如雪,忙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铮…………”的一声响,琴声戈然而止。苏怡只觉喉咙一甜,一口血呛咳出来,染红了面前洁白的琴弦。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一软,径直朝前倒去。
这变故如此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齐尧大步上前,抱住已然昏迷过去的苏怡,一脸的惊恐莫名。仿佛又回到了那曾令他害怕回忆的过去,也曾有个女子这样倒在了他的怀里。他紧紧的拥着苏怡柔软的身子,心头涌过无比的恐惧。
不要……他不要再尝一次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不要了!!!
“太医!快传太医!!朕命令你们……快传太医!!!”他抱着苏怡,疾步冲出寝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大吼失声……明,数不清的宫女内侍来来往往,忙碌不休。他们的心弦此刻都紧紧绷着。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殿内,聚集了一众太医院最出色的医官,而此刻,他们的眉头都拧的死紧。。奇书网。
殿内塌上,静静躺着一名绝美的女子,她紧紧闭着双眸,安静的仿若只是睡着般。只是她惨白如雪的脸色,和唇角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显示着她的生命已然垂危。齐尧静静坐在床头,呆呆望着昏迷中的苏怡失神。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和他无关般,他就这样怔怔坐着,足有一个时辰。
闻少欣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脚步一软,差点闻不住自己的心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向一旁的太医们,却收到了无数的摇头和叹息。
“毒气已攻入了苏贵人的心肺,怕是……救不回了!”院使张君正叹息着,这样年轻的生命,如花的青春,怕是医石无效,回天乏力了。
闻少欣只觉胸口一阵气闷,他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轻缓的搭上苏怡的脉搏,虽然仍微弱的跳动着,但就如风中的残烛,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她吃了什么?皇上……她是不是喝了酒!”急怒交加中,他忽略了语气中的不敬,质问起齐尧起来。好在众人此刻都在心神不定中,也无人注意他的无礼。
齐尧收回失神的目光,缓慢的点了点头,微微闭上眼睛,他只觉得满心的疲累……
闻少欣深深吸了口气,镇静下来。怡儿不会死的,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他都决不放手。他疾步走到书案前,提笔飞快的书写着,写了满满一纸药方。
“赶快去抓这些药,另外,准备银针,我要帮她换血……”他将药方交给一旁的侍医宫女,急速的吩咐着。
“什么?你……你要给苏贵人放血?你疯了吗?”张君正一脸惊恐。放血疗法是一直存在争议的治疗方法。因为它的危险性,一直被禁止使用。弄不好,不仅无法救到人,反而连施行之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对于这样本末倒置的疗法,张君正是一直反对的。见闻少欣提出,他忍不住跳出来反对。
“大人难道有更好的办法?”闻少欣反问道,只有这个法子,才有希望将苏怡救回,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怡死去,哪怕再危险,他都要去尝试。
见闻少欣坚持,张君正忙朝齐尧道:“皇上,请您下旨阻止他。放血疗法有极大的危险,只会让苏贵人更快的死去,您一定要三思啊!”
齐尧深深凝视着闻少欣:“闻爱卿,你有几分把握?”
闻少欣双膝跪地,眼中闪着恳求的光。“臣只有一半的把握,可是皇上,即使这样,也一定要去尝试。不能连最后的希望也放弃……”
齐尧眼中闪过光亮,他用力点头:“朕相信你,你自己的危险都不顾及,朕还有什么好怀疑。放手去做吧!”
疯了,都疯了……张君正见劝说无效,不住的摇头叹息。索性步出殿外,眼不见心不烦。
侍医宫女跪着打开杏红色的针灸包,闻少欣手持银针,朝苏怡的重要经脉刺去,迅速封住了几大穴道,防止放血时,苏怡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撑不下去。他又示意宫女将千年人参放入苏怡口中。这才用最粗大的银针,刺入苏怡的血管,开始了放血治疗。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流出的血液已经盛满了备用的琉璃碗。闻少欣急忙拔下银针,将药材放入血中除毒。就在他凝神去毒时,一直在旁搭着苏怡脉搏的宫女突然惊呼起来。“大人……不……不好了!苏贵人的脉搏停止跳动了!!!
侍寝七
闻少欣呼吸一滞,双手微微颤抖。怎么办?放出的血尚未除完毒,而苏怡已经因失血过多撑不下去了。迫在眉睫,他来不及仔细思考,当机力断,拿起尖锐的银针在腕上用力一划,小心的将渗出的血珠滴在苏怡放出的毒血中,见未发生凝集,逐长舒了口气。
他坐在床侧,运功将自己的血注入苏怡的血管里,一边对侍医宫女说:“用力揉搓娘娘的手和脚,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停!!!”
侍医宫女点点头,随同侍立在旁的几名宫女用力揉搓起来。
闻少欣一边运功,一边紧张的凝视着苏怡越加苍白的脸色。“我不会放弃,所以,你也决不能放弃!”
随着血液的缓缓注入,苏怡的脉搏又开始了微弱的跳动,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而闻少欣则是面色灰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
见苏怡脉象趋于平稳,闻少欣长长叹了口气。他随即放开苏怡的手,将银针拨出,然后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将手腕缠了起来。
齐尧在旁目睹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几乎说不出话来。见此,他忙问:“闻爱卿,她没事吧!”
闻少欣微微皱眉:“回皇上,臣已经尽力,娘娘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齐尧一颗心这才落回原地,他又想到一事,问:“那她何时会醒!”
闻少欣叹道:“这却难说,快则几日光景,慢则……请皇上不必忧心,微臣一定尽力让苏贵人早日醒来。”
齐尧这才注意到闻少欣的虚弱,关切的问:“闻爱卿辛苦了。少时,等怡儿醒来,朕一定好好酬谢!”
闻少欣听见齐尧口中的怡儿两字。。'奇。书'。只觉心里说不出的苦涩。他闭了闭眼睛,勉强笑道:“微臣谢过皇上隆恩!”
因为苏怡仍昏迷未醒。暂时不宜搬动,齐尧便命人将配殿收拾妥当,让苏怡静养。而玲珑和佟儿也都搬进了配殿,贴身服侍。齐尧记挂着苏怡地病,日日前往配殿探视。而后宫的一众妃嫔也借机探病,时常出现在龙吟宫配殿里。
这日,佟儿服侍苏怡用完汤剂,小心翼翼的将苏怡身上地蜀锦丝被盖好。玲珑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大包檀香冰片。她见火盆里的碳快烧完了,便忙着去添。
佟儿收拾好药盏,一面看着玲珑添碳,一面问道:“贞嫔她们走了“恩,只略坐了坐。见我们忙地那样。便告辞了。”玲珑半蹲着,拿着个小铜火箸拨去火盆里的灰,一边取出整块的碳仔细埋好。
“皇上不在。她们自然急着走了。哪有探病还穿的花红柳绿的,分明是别有用心。”佟儿不满地撅着嘴。这几日。光是接待来往“探视”的宫妃们。就够她们两个忙的了。
玲珑笑道:“你小声点,龙吟宫可比不的咱们那里。说不准。就布了谁的眼线呢!”
佟儿吐吐舌头,忙止住不说。她扫过案上那一大包檀香冰片,问:“这是谁送来的,那样一大包。”
玲珑道:“才刚我去太医院取药,闻大人给的,说是这些能回苏开窍,让我早晚给娘娘用上。”顿了顿,低声叹道:“他到是有心,只可惜……”一时只觉心下难过,不知该怎么说。
佟儿也沉默不语,小姐和表少爷的过往,她和玲珑都知道。
表少爷是很好很好,可是名分既定,执着过往也只能平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