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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点首赞道:“嗯!小兄弟果然是练武之才,很有学武的慧筋。我刚才所使的确实也是罗家枪法,罗家枪法原本有三十六式,你所学的只是前二十四式。我问你,你是否想学余下十二式。”孟翔是个聪明人,如何不知道这老汉有心传授自己枪法,这时自己梦寐以求之事,怎么会不愿意,只听他喜道:“前辈若然不嫌晚辈愚钝,晚辈愿意拜前辈为师!”老汉笑道:“你也无须拜我为师,大家作个忘年之交,如何?”孟翔笑道:“好!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时天伦突然冲口说道:“难道前辈竟是罗家枪法的唯一传人,二十年前鼎鼎大名的神州枪王罗仲罗前辈?”孟将军一愣,不由望着那老汉。老汉呵呵一笑道:“想不道山人的贱名还有人记得,枪王就不敢称了,山野陋士罗仲便是山人。”孟将军这时喜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久闻罗兄大名,只恨无缘一见,今日得见罗兄风采,足慰平生!”
孟将军温言道:“当年罗兄威震神州大地,却为何在一夜之间从江湖隐去仙踪?”神州枪王罗仲道:“从前之事山人也忘记得七七八八了,山人归隐此村野大乡,十余年等待有缘人,传我衣钵,这时不期遇上孟翔老弟,如获至宝,总算了结我多年来的心愿。我今日身份已暴露,可不能再逗留此地,不如且跟孟兄一同到军营,将所领悟之罗家枪法与大家切磋切磋。哈哈,薪火终得以相传,那时我便算功德完满了。”孟将军道:“罗兄倾囊相授,毫不藏私,当真令人敬服!”
一众人下至山脚,孙大伯欲邀大家至舍下小住几天,孟将军这时道:“军情告急,刻不容缓,望各位多多包涵。海清何晏再逢君,万民乐业相对饮!各位好好保重!”孟翔紧握着天伦和孙斌的手,由衷感谢二人相助之恩,并愿再有相逢之日;躬身三拜后,便即洒然告别。
经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孙斌内心触动甚大,久久不能平息。本来自势危,智心可天瞒。急风何所料,义字挽狂澜。此所谓:“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正文 第十四章 百感交集各心思
天伦望着孟将军的背影渐渐远去,不由说道:“孟将军当真是人间奇男子,宽厚仁慈,智勇双全,临危不乱,果断心坚,不愧为战无不胜的霹雳天将!”孙大伯问起孟将军遇刺的经过。
天伦双脚此时还有阵阵麻痹之感,一边被孙大伯和孙斌二人搀扶走着,一边说道:“锦阳大战,孟将军采取迂回战术,调兵遣将,欲从后包抄武仙一军。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计本高妙,奈何世事总有波折。正当孟将军至山中观察地形时,却被对方派来的杀手暗中计算,孟将军一时不慎中了敌人暗器,及后又受对方重掌打至内伤。那时我刚好路经那地方,于是就出手相救了,又见敌人拦住了归路,事态危急,我不敢多想,便带着敌人东走西跑,不知不觉便回到我们村子来了。孟将军一路留下记号,想来小罗成就是跟着那些迹象寻来的。”孙大伯听了哈哈一笑,大赞天伦机灵敏捷。
回至家中,孙大伯便让孙斌在房中稍作歇息,随后扶着天伦进了药房。那少女也不便陪着孙斌,转身急忙便进了内室,似腼腆忸怩的小姑娘怯生一般。
孙斌平躺床上,只觉全身酸痛已然大减,心神既定,只见摆设简单的房中整洁清亮,房侧面墙上挂着一幅大字画,画上栩栩如生的数枝清秀脱俗的梅花,配以陆游的《卜算子…咏梅》词中其中两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更显得此画雅趣盎然。字画两旁悬挂一副对联,乃择自陆游的《金错刀行》:“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孙斌暗自奇怪:“想不到这山野农村之地竟有人这样闲雅兴致,想来主人一定是个文采出众的学士了。却又怎的‘丹心报天子’了?”
正自望着内室的门口出神,忽然眼前一亮,只见房门外站着一位身穿绿衣的陌生女子,依稀认得便是刚才那位白衣少女。他的眼镜早在黑洞中遗失了,此时看三米外远的事物确实不太清楚。待那少女走进,只见她身材窈窕,淡雅清秀。正是:碧玉悠悠装蒲柳,轻风袅袅扬丝绦。不曾脂粉肤如雪,幽径藩篱锁小乔。
孙斌不禁又惊又喜又疑惑,他何曾见过现代女子穿着如此古色古香的服装;又见那少女云鬓缭绕,发型与别不同,给人清新亮丽的感觉,是以一时竟看呆了。那少女见他如此眼神望着自己,不由低下头来,红潮满面,轻轻地唤了声“孙大哥”。孙斌见她低垂着头拨弄秀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不由满心自责,若非芬儿在此,他定必自扇两巴掌;这时听到她叫自己,声音娇柔动听,不觉心神一荡,连忙坐起向她道:“芬儿你好!”见她“嗯”了声没搭话,正想找话题以便打破这个沉默的气氛。
正好这时孙大伯端上茶来,孙姑娘将茶壶接在手中,一边倒茶一边道:“这是碧野菊,可清心提神。”孙斌连声感谢,一杯入口,只觉此茶淡香萦口,沁人心脾,精神当时为之一振,头脑不清之状一时冰消,身上酸痛也大为减少。正自奇怪,不由望着孙大伯,只见他微笑地望着自己点头,这才知道原来是这茶的功劳,不禁对这“神奇茶”大赞一番。他正想多喝几杯,这时孙姑娘笑吟吟的帮他倒满了一杯。
孙大伯待他喝完茶,便说道:“方才那恶徒如此凶狠,让老朽来替小兄弟把把脉,看看有没伤及内脏?”说着走过去,右手搭在孙斌手腕上。孙斌颇感意外,想不到大伯却懂医术,正欲相问,见大伯正静心为自己把脉,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孙大伯翻了翻孙斌眼皮,叫他伸舌头出来察看了一番,又问了几句话。这些都是传统的中医“望闻问切”诊断法,古有言:“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而知之谓之‘巧’。”神圣工巧,常为中医使用来断诊,以便对症下药。孙斌心中断定大伯是一名乡村医生,便不以为怪了。
孙大伯诊断完,眉头微蹙道:“幸好未伤及五脏内腑!不过小兄弟惊魂方定,心神欠和,日前又心力劳累,吃欲不振,以致肠胃不适,湿毒内绞,寒气顿生;此皆心情欠佳所致。老朽开几剂药小兄弟吃了虽可无碍,但心病终须心药医;小兄弟还应保持心情开朗,万事皆看开,切忌沉浸伤情而不能自拔。”
孙斌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一语中的,心中佩服不已,感激万分,连忙点头称是。孙大伯见他确实接受自己的建议,心下开怀,转头叫女儿到药柜里拿一瓶‘百合花朝露’来。孙姑娘答应着走了出去。孙斌大惑不解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时孙大伯微笑道:“这‘百合花朝露’有醒神活血,舒筋活络,去痛止瘀之效,用上三天外伤便即痊愈!小兄弟便放心在此处休养吧!”
孙斌见大伯对自己如此关心厚爱,不由大受感动;又想起自己可怜身世,父母双亡,自己沦为孤儿,今后不能再得到父母的疼爱,亦无机会报答父母深恩了。他心中突然想起从前老师说过的一句话:“爱日以承欢,莫待丁兰刻木祀。丁兰在父母在世时也没对父母多加孝顺,待得双亲去世后,他才追悔莫及。”抚心自问,自己不正是另一个“丁兰”吗?
孙斌越想越悔恨交加,不禁泪眼盈眶,激动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孙大伯看见他突然泪眼汪汪,心下愕然,正要相问。这时突然有两个青年人出现在门口,孙大伯一见便笑道:“天伦你的伤势好了吗?”转头又对孙斌道:“小兄弟,这个便是拙儿雨星。”孙斌偷偷拭去挂在眼角的泪珠,这时连忙站起说道:“我叫孙斌,孙大哥,纪大哥你们好!”天伦姓纪,是一名孤儿,在这个村子虽有屋子,却四处漂泊无定,他是孙雨星多年好友,与孙大伯一家情如亲人。
孙雨星拱手道:“兄弟有礼了!”带着疑问望着孙大伯,意思是请问他眼前这个叫孙斌的人的来历。孙大伯望了望女儿,叫他们坐下再说。大家都安静坐在孙大伯周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只有孙姑娘低垂着头,紧咬下唇,一言不发地望着桌面,似乎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