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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与不罚,不过是个警醒的作用罢了。何况碧鲁答应不是有心僭越的,也就罢了。”
乔儿抹去了眼中的泪水,方才还楚楚可怜的脸上,登时不满了笑意。“都是乔儿不好,惹得皇后娘娘与诸位姐姐心烦了。乔儿往后一定好好学宫里的规矩,必然不让娘娘劳心。”
“瞧哇,难怪皇上喜欢这位妹妹,宜喜宜嗔,可不果然是动人么!”金沛姿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方才还哭得凄楚,泪还未拭干反而又是笑容可掬的。若不是性子真的就这般轻浅,那必然是城府颇深。总归是不简单的。
盼语跟着干笑了两声,眉目宁和道:“这一大早的给皇后娘娘请安,倒惹哭了碧鲁妹妹。这会子臣妾心里却惦记起四阿哥来了。若是皇后娘娘得空,不如领着咱们去阿哥所看看四阿哥如何?”
一听是这话,心便软了下来。金沛姿也有好几日不曾看见永珹了。“许这几天永珹又长圆了不少,臣妾也惦记极了。”
“本宫也惦记永珹,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去瞧一瞧吧。只是永珹到底还小,去的人不宜太多。娴妃要看自当随行,嘉嫔也不必说,慧贵妃你可要同去?”
高凌曦轻微的摇了摇头:“臣妾虽说也惦记四阿哥,可三阿哥还在宫里等着臣妾回去呢。就不陪皇后娘娘去阿哥所了。”
“也好。纯妃一病不起也这些日子了,永璋多得你照顾。皇上与本宫也总算是放心了。”兰昕见慧贵妃坦然,便知这些日子她总算是与永璋熟络了。用皇嗣拴住她争宠之心,也总算是一桩好事。
“索澜,去把本宫给四阿哥做的肚兜带着。”兰昕温和一笑,少不得叮嘱其余宫嫔:“天气炎热,神思懒怠,人总是怏怏的不爱动弹。傍晚时分御花园的风凉却是最好。别在自己个儿宫里闷坏了,得空也都去走走才好。”
“谢皇后娘娘关怀。”众人齐齐谢道,一并跪安。
盼语与金沛姿却稳稳当当的坐在殿上没有动作,直道皇后站起了身子,她才随着一并站起来。
“都瞧见了吧,这新宫嫔一入宫,后宫里的细碎事儿越发多了。”兰昕缓缓的走下来,停在了娴妃面前:“不是本宫说你,自己的恩宠自己若不想办法巩固,那就只能看着旁人恣意了。娴妃啊,你如今的恩宠非但不及在王府时的高氏,反而连区区一个答应都比不过。这便是你要的?”
若是旁人说了这样的话,盼语必得呛起毛来,可这话从一向慈惠宽仁的皇后口中说出来,却又是另一番风味儿了。“君恩如流水,臣妾也没法子。皇后娘娘实在不必为臣妾忧心,但愿娘娘不会如臣妾这般望而却步就是极好的了。”
望而却步。
这便是娴妃这些日子以来最真切的感受么?难怪……兰昕轻缓的牵动了唇角,似乎是想笑,只是笑意还未曾展露,嘴里便溢满了苦涩的滋味儿。“你怎知本宫是望而却步了?”
“臣妾不敢胡乱揣测娘娘的心意。”盼语低下了头,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华:“皇后娘娘与皇上数十载鹣鲽情深,想来这一份情意甚是宝贵。换做是谁,都不希望它走样。然而许多事情,只看见表面也就罢了,一经撕破了浮浅的表皮,看见内里污秽不堪的泥垢,想要让这走样了的情分重新回来,便是最不易的事了。
臣妾便是此心,于是臣妾只能‘望而却步’。同样的一份伤怀,饱尝过一回,谁有愿意再去触碰?”
金沛姿知道娴妃的心性,却不知道她竟然如此容易息心。“若换做从前,臣妾一准入拍着巴掌敬娴妃这番话。此时却不能。非但不能,反而还要耻笑此乃无稽之谈。”
“你的身份不同了,自然不明白我心里的苦。”盼语并不介意嘉嫔这样说话,实际上倘若是她有了皇上的骨肉,必然会比嘉嫔更渴望得到皇上的垂注。可惜,同人不同命罢了,也许上天就是要给她一个了断。
从心尖刀心下,看似只有短短一个字的差别,可实际上那是万丈深渊的距离。跌下来往往很快很容易,可要攀上去,竟然比登天还难。且说,你还得让遍体鳞伤的自己,强撑着一口不死之气。何苦……
“不是你想不争,便不用争。”金沛姿觉得这话说的有些重,于是改口道:“随波逐流,后宫生存之道本就是如此,娴妃不为自己打算,也要眷顾亲族才好。何况你还是妃主,你眼里能揉进沙子,便能保证旁人眼中容得下你么?”
“都别说了。”兰昕缓了口气,郁然冷叹道:“还是去看看永城吧。”
绮珊从长春宫出来,快走了两步追上了怡珠:“妹妹且留步。”
怡珠见是同样位分的叶赫那拉氏,倒也柔和的福了福身:“姐姐好。”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是妹妹不介意,可否去我宫里坐坐?”绮珊开门见山,性情十分爽朗:“我有些体己话想和妹妹好好说说。”
小云谨慎的触了触小姐的身子,意在提醒她地方这叶赫那拉贵人。毕竟从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今儿忽然就邀请宫里同聚,未免让人有些看不透了。
“那妹妹就打扰了。”怡珠并不介意似的,莞尔笑道:“听闻姐姐的永和宫富丽堂皇,妹妹今日可以一饱眼福了。”
“请!”绮珊的笑容很是明澈,似乎梅勒贵人的反应在她的衣料之中。
“娘娘您看,什么叫物以类聚,当真如此。”其其格瞧着这两位一身粉色的贵人并肩而行,不怀好意道:“先前说这个叶赫那拉贵人有娴妃的风范,可臣妾也听下人说,皇后娘娘倒是赞誉梅勒贵人心思缜密了。都是大氏族的出身便也罢了,可这梅勒氏……哪里又能同那拉氏媲美了?”
高凌曦听她提及出身,心里有些嫌恶,少不得揶揄两句:“海贵人今儿是怎么了,长春宫正殿上给新晋的答应脸色看也就罢了,这会儿连这两位嫩花似的贵人竟也不放在眼里了。还是说在你看来,但凡是能亲近皇上的,都是狐媚子,就连本宫也不例外?”
其其格扑哧一声笑喷了出来:“慧贵妃娘娘真是多心了,臣妾再不济也不会将娘娘您和狐媚子联想到一块儿啊。咱们可都是从府上过来的,多多少少有几分情面,旁人怎么能相较呢。”
“你想说什么?”高凌曦见她话里满是机锋,笑意浓稠起来。“莫不是想让本宫趁这个时候立威吧?”
“为何不呢?”其其格不隐瞒自己真切的想法:“说句大不敬的话,自从端慧皇太子夭折了,皇后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硬挺不起来了。娴妃早早得罪了皇上,这会儿备受冷待,自然更不必提。娘娘若不趁势立威,那往后岂非要让这些不经世事的小蹄子们蹬鼻子上脸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浪溅荷心圆又碎
“本宫倒是没看出来,海贵人有这么为本宫的好心思。”高凌曦在府上的时候,的确想将这海贵人收归己用,可惜当时人家并不领情。而今她在这宫里孤军奋战久了,倒也不盼望着身边一定有帮手的人,海贵人却有巴巴的靠过来。
水天相接色的旗装略显得淡雅,清新典雅白兰花耳坠子垂于颈间又显得格外清丽。其其格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慧贵妃,不觉也有些痴迷:“从前心高气傲,臣妾总觉得自己必然能得皇上的垂怜。谁知一年不如一年,姿容眼看着就不复存在了,位分还是区区的贵人。白让人伤心一回。”
高凌曦嗤鼻冷哼:“于是,你时候才渴望本宫拉你一把?当本宫成什么人了?”
“慧贵妃娘娘高高在上,自然是人上人了。”其其格也不恼,像是洞悉了她的心思一般。“因时制宜,左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后宫里七窍玲珑心的女子们,从来不都是如此么。怎的娘娘格外介意似的。”
“那也要看看你没有有让本宫甘心被利用的本事了。”高凌曦黑曜石般的眸子冷然划过一道凛光:“否则本宫图你什么?”
“娘娘快人快语,说的也是极为有理的。”其其格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里便有了计较,再看向慧贵妃的时候,眼风略带了一丝阴戾:“长久以来,唯一能与慧贵妃娘娘齐肩的便是娴妃了。倘若没有了娴妃,娘娘是真就可以与皇后分庭抗礼了。不趁着她不得力的时候狠狠将她踩在脚下,日后必然多费力气,慧贵妃睿智,必然明白臣妾的心意。”
心里有一丝快慰,但高凌曦以鄙夷之色掩饰心绪:“话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顺嘴的一句,那娴妃也不是吃素的。牛皮吹破了,本宫怕海贵人钻不进地缝儿去。”
“娘娘姑且瞧着吧,这一两日便有好事儿发生。”其其格显然胸有成足,叠手微微一福:“那臣妾就告退了。”
高凌曦看着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