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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紧紧搂在一起,激动地在草堆上翻来滚去,连话也顾不上说,拼命亲着对方。第一 轮激情过去之后,吟儿从草堆上坐起,在黑暗中听着他急促的呼吸音,闻着他身上那股特别 的气味,心想她不会是在做梦吧?过去她也不止一次地梦见荣庆,每次都跟真的似的。为了 证明不是梦,她特意在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当疼得她差点没叫出声,这才相信这不是梦, 忍不住趴在他怀中哭了。她哭得那样伤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荣庆不知她出了什么事。他 紧紧搂着她,想安慰她,想说好不容易见面了,该高兴还来不及,哭什么。不知为什么,他 抱着她那因为伤心而抽搐的身体,一句话也说不出……
皇上的车队一到,荣庆便找到李莲英。要他安排与妹妹吟儿见面。李莲英说今儿无论如 何不行,因为当时光绪吵死吵活要见慈禧都没安排上,何况有珍主子这件大事压得老佛爷喘 不过气来。这到那会儿,慈禧还没想好怎么跟皇上说。所以李莲英再三表示,他明儿一定替 荣庆安排与吟儿见面。
对荣庆来说,不会有明儿了。这不,瑞王爷等人的护驾队伍一到,不用李莲英调查,他 身分就不打自招了。退一万步,就算瑞王不到,宫中的赶来的侍卫越来越多,难免有人认识 他。所以他唯有趁着夜色,摸进清真寺,想办法找到吟儿,然后带她离开这儿。凑巧的是草 棚与皇上住的房子仅一墙之隔,翻过墙头便从窗口一眼看见吟儿坐在地下。于是他从地上抓 起一把沙土撒在墙头上,作为联络暗号。
“庆哥!”吟儿终于哭够了,搂着他脖子轻轻叫着他。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叫出,是多么 难啊,从他们分手到现在,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天。这天等得太久妹妹了,就在她觉得已经等 不到的时候,他突然来了。
“吟儿!”荣庆抚弄着她的头发。
“庆哥!”
两人在黑暗中紧紧粘在一起,互相搂抱着。
隔着她那细滑单薄的纺绸长裙,荣庆感悟到她温暖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微微颤动时,一种 本能的欲望从心里升起。吟儿蜷缩在对方怀抱里,闻着他身上那种特殊的气味,心里忍不住 的激情令她浑身颤抖。他们俩都有种冲动。这种简单而原始的冲动,在这个山风习习的草棚 里,对她和他来说,不仅是一种爱的本能的需要,同是也是对他们经历了长时期的苦难分离 之后,对这一恍如隔世后再次重逢后的唯一选择。
男人往往比女人更直接。荣庆伸手解着吟儿的衣扣。
“不不……”吟儿尽避非常非常渴望这事儿。但女性本能的羞涩,加上一想宫中的规 矩,拼命抗拒着。
“我下过聘了,也在你们家拜过天地!”荣庆将她按在草堆上,近乎粗野地压在她身 上。
“求求你,再等等。”她求他,这种挣扎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不!我等不及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庆哥!求求你!”她紧紧夹着大腿,感到那儿涌出一股撩人心魄的热流。她不明白, 世上竟有这种临死也要去做的事,就在荣庆扯下她长裙下内裤时,她两条胳膊突然死死搂住 对方的身体像打挺的鱼儿,不顾一切地闭上眼,任由着他摆布。
“听人说你成天伺候皇上,皇上很喜欢你,打算把你收了房了。有没有这回事?”他干 过了那种事儿之后,靠在草堆上,有种说不出的满足。这时,他想起小回回说的话。其实他 早就想问她,但不敢问,特别在干那种事之前。皇上是他主子,也是万民的主子,而且有恩 于他,如果她真让皇上收了房,他还敢跟她干那种事儿?
“亏你在皇上身边呆过,他是那种人?”她反问。
“这……”他被问住。
“皇上是个痴情人。为了珍主子,宫中其他嫔妃从不亲近,这样的皇上从没听说过,要 不是在他身边亲眼见了,谁个也不会相信的。”
“这倒也是。”他点点头,伸手摸着下巴。
“你呐?这些年没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偎依在他怀里。这会儿她才觉得她完完全全 是他的人了。
“这还用说!”他嘴上硬,心里忍不住想到小格格和英英。前者不觉得什么,对英英, 他可真有些喜欢,而且因一时冲动干过那种荒唐事。
“我不信?不过我也不怪你。”
“你放心,真要有半点对不住你的地方,让我这会就死。”
“快别乱说!”她伸手堵在他嘴上。
“那跟我走!”他突然说。
“上哪儿?”她问。
“天南海北,哪儿不行啊?”
“可我还没出宫呢!”
“你这就算出来了!”
“这怕不行,我都熬了三年,这一走,就算私逃啊。将来总提心吊胆过日子,抓回去就 是死罪!”
“北京都让洋人占了,皇上皇太都自身难保,谁还管得着你?”
“那洋人还能占一辈子?早晚北京还是大清国的。”
“你不跟我走?”他急了,扳着吟儿肩膀问。
“我跟你就跟后半辈儿。”她想了想,趴在他耳边说。
“吟儿,听我说,趁这乱乎劲儿,走了就走了呀!”
“我不怕对不住老佛爷,就怕对不住皇上… ”一想到皇上,禁不住想起珍主子,她犹 豫半天,终于说了珍主子被人推下井里的惨剧。荣庆听后心里挺难受,半天不说话。
“你想,皇上刚没了珍主子,伤心透了。要是我再一走… ”见他不说话,她接着皇上 的话题说下去。
“你又没卖给他。”他没好气地说。尽避皇上和珍妃对他和吟儿非常好,而且有恩于他 俩,但他仍然坚持要带吟儿离开这儿。
“俗话说一日主子百日恩。我不能就这样连个招呼不打就走人吧?”她实在下不了这个 决心,除了替皇上着想,她不得不替家里人着想。荣庆已经成了朝廷要捉拿的“犯人”,她 再跟着一块儿犯事,现在抬腿走了容易,将来怎么办?她和他总不能奔着一条道儿走到黑, 永无尽头地走下去啊。
“这些年,我白等你了?”他心里非常委屈,愤愤地说,“我亲爹亲妈都扔在京里了, 顶着枪子儿一路追来,你让我空忙一场?”
“这… ”她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
“是不是贪上荣华富贵了?你舍不得皇上,想给皇上填上一房?”他激动地瞪着一双大 眼。
“跟你说了,皇上没碰过我一下手指头!”
“我不信。”
“你… 你这没心没肺的,你没瞧见呀!罢才身上全是那些… ”吟儿羞涩地说,双手 搂住荣庆的脖子,脑袋抵在他胸口一通乱撞。荣庆明白她没说出口的意思。刚才他压在她身 上干那事儿的时候,她下身见红了,血染湿了她衣服。大概再没比这更好的证明,她给他的 是正经的女儿身啊,想到这儿他心软了,一边亲她,连声说错怪了她。
两人躲在草棚里,紧紧依偎在一起,说起分手后各人的情况。
荣庆说了他如何逃出宫外,茶水章奉皇上之命找到他,他们一行如何假冒皇上,企图说 服两湖总督张之洞发兵勤王。眼看事成了,没想瑞王家的小格格和他舅老爷突然从北京南 下,坏了整个计划,吟儿听到这儿,追问起他与瑞王府小格格的定婚的事。荣庆说了武昌新 婚之前逃到上海的经过。
“有人说你跟瑞王家攀了亲,我一夜一夜睡不着,心里急得不行,我想你一定不会 的… ”吟儿紧紧抱着荣庆,似乎她一不当心,他就会从身边消失。
“当然不会。我早起过誓,这世上非你不娶。”
“庆哥!你… 你真好啊!”
“那你还不肯跟我走?”他再次提出要她跟他逃跑的计划。
两人再次商量起下一步的事儿。商量来商量去,荣庆坚持走,吟儿则非常犹豫,除了觉 得对不住皇上,更害怕连累家人。
眼瞅着天快亮了,荣庆心里说不出地焦急。他认为现在不定,等天下太平了,皇上皇太 后重新回到宫中,他与吟儿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替皇上传密诏给袁世凯,加上在武昌假 冒皇上,他已经成为朝廷要捉拿的双料案犯,即便她有一天放出宫外,也无法与他结合。只 要慈禧一天不下台,他就一天不可能翻身。他不可能翻身,他与她的事就没指望。吟儿觉得 他说得也有道理,特别想起珍主子的遭遇(珍主子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不以为 然),总算勉强同意了他的看法,决定跟他一起走。
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