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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色的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保安接上了话。
“对对!”闫晓美兴奋地说,“就是他!”
“他不是这里的住户,不过老来…”
“他今天有没有来?”闫晓美打断了他的话。
“有。”
闫晓美心里一紧:“是不是去了八层?”
“应该是…因为每次他都是去八层找人…”
“你知道找什么人吗?”
保安傻乐了一下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闫晓美说了声谢谢后,急忙走上了电梯。
也许不是何月,是穿着很相似的人也说不定?如果是何月的话,也许他只是来看亲戚?又或者他学习那么好,也许是给小孩子上家教也很有可能。
随着电梯的升高,闫晓美的心也渐渐被提到了嗓子眼。她走下电梯来到了一扇门前,上面写着八零一,于是她又转回身往左边走去。闫晓美站定在一扇红色的门前。突然她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的傻,只是单凭两句短信,头脑一热就跑到了一个陌生人所住的地方,而且自己还想闯进去看个究竟。
现在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这里,心中的那种不安与难耐让闫晓美无法忍受。她明白了何月这个人已经无声无息地走进了她的心里…
闫晓美苦笑了一下,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便不能再退缩。她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人应声,她又加重了力气,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闫晓美觉得声音有点刺耳,听不出来声音主人的年龄如何。
“查水表的。”闫晓美压低了声音显得自己更老些。
“等会!”
闫晓美没有想到会那么顺利,倒时候只要她一开门便闯进去搜个遍!
这时里面传来了‘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家里还穿着高跟鞋?闫晓美纳闷地想着。
“五个字。”
五个字?什么玩意?查水表难道都是这么查?闫晓美从小便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这些平日里琐碎的事情她才不会去在意。
“我要进去看一眼,上次查水表的人把字数搞错了,”闫晓美好不结巴地编着谎话,“结果每一户都要多交…多交五倍的水费,所以这次重查!”
“真他妈够事的,等会!”
这女人敢骂我!闫晓美左眼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忍了吧。
不一会里面的人打开门,一个女人站在门口,个头不高体型略微有点臃肿,但闫晓美觉得最不可思议的是她脸上那浓浓的烟熏妆,还有身上穿着的那皮质的衣服和那不协调的丝袜,最离谱的是那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显得她的小腿更加粗胖,简直恶心的要命!
“快查,查完赶紧走!”女人插起手不耐烦地说道。
闫晓美白了她一眼然后问道:“水表在哪?”
“在那边厨房。”说着,女人带着闫晓美走向厨房。
闫晓美环顾了一下这房间的结构。
“就在这,快点看。”
来到厨房基本上已经经过了两个厅,另外的两间卧室一件用来当做书房,另一间门敞开,没有看见何月的身影,那么只剩下这个厨房斜对面的这个房间了。
“喂,干嘛呢!”女人开始怀疑起来,“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像查水表的。”
闫晓美转过来面对着她,纵使对方穿了那么高的跟鞋,她也仍然比这个女人要高一头。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何月的人?”
那个女人被抹黑的眼睛瞪大了一圈,那样子像是电影里出现的魔鬼。
“你是什么人!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何月是我男朋友!”闫晓美厉声说道。
“什么?!”女人往身后的那扇门撩了一眼。
闫晓美立马走了过去,那女人一下子扯住了闫晓美骂道:“小丫头片子,这可是我家!我管你是谁的男朋友,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闫晓美一把甩开那个女人,女人没站稳歪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她快步走过去,开了一下门,结果还被上了锁!只听咚的一声,闫晓美狠狠一脚踹开了门!
门打开后,里面的情景令闫晓美大惊失色!
何月垂着头瘫软地跪在地上,他的双手被高高的吊起,脖子上还戴着一个粗阔的橡皮圈,裸露的皮肤上尽是一道道瘀伤。他艰难地抬起头,被汗水浸湿了头发凌乱地散落着,眼中的痛苦不禁让人心头一震。
“何…何月!”闫晓美捂住嘴惊讶地叫了出来。
何月虚弱地疑惑道:“晓美…?”
闫晓美没有多说什么,上前解开绑在何月手上的绳子,拉起他便要走。
“你个小王八羔子!”女人突然出现在门口一脚踹在了闫晓美的腿上,闫晓美顿感一阵刺痛,这下让闫晓美心中的无名火更加旺盛!
“你敢抢人!他可是我花钱雇来的!打狗还得看主人…”
闫晓美二话没说抬起便是一脚!女人被闫晓美那厚底的靴子踹翻了一个跟头,躺在了地上,闫晓美又走上前用力踢了两脚女人的肚子!
“诶啊!”女人疼得捂住肚子蜷缩在原地。
闫晓美轻蔑地看了眼那个女人的,她回身用力抓起了何月的手。
“晓美…”
“闭上嘴!跟我走!”闫晓美瞪着何月命令道。
何月老老实实地听从了闫晓美的话不再说什么,想必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竟会发飙到如此地步。
闫晓美拉着何月走下楼,大厅的保安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闫晓美发动好摩托车然后又厉声地命令道:“快坐上来!”
何月坐在闫晓美的身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只听“嗡嗡”两声,摩托车便飞驰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沉默着没有一点交流,闫晓美此时的心情无比的复杂,没想到事情真像那个人所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脾气,也许是看到何月那伤痕累累的身体而感到气愤,又也许是因为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但是她清楚一点,眼前的事实让她实在难以接受,那种好像被背叛般似的悲伤充斥在闫晓美的心间。
闫晓美驾车来到柳芳街区的勃河旁。这条护城河是人们耳熟能详的地方,在早晨,这里的河水闪耀着金色的阳光,辉映着清晨的喜悦;在夜晚,河水中游弋着银色的月辉,点缀着傍晚的安详。河道的两岸也早已换上了春天的衣服,嫩绿色的地毯为这条勃河又增添了几分诗意。
闫晓美突然停下车,头也不回地冲到了河岸旁大喊了起来!
“啊啊啊!气死我啦!!!可恨!混蛋!大混蛋!”
随后她自说自话地蹲在原地哭了起来。何月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呜呜呜…”
何月轻轻笑了一下。
“呜呜呜呜…”
“你有什么可哭的,该哭的是我才对。”何月无奈地说道。
“你骗我…你个大骗子!”闫晓美失声说道,那样子就像是个孩子在撒娇一样。
何月有改以往的冷漠竟噗嗤乐了出来,挠了挠头说:“我骗你什么了?”
“你为什么…”闫晓美停了下来没有说后面的话。
“我为什么当男妓?”
闫晓美吸了吸鼻子,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何月。
何月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当然是为了钱。”
“就算是为了钱也不能做。。。做这样的事情!还有…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啊,比如便利店、家教…”
“那样根本不行,”何月平静地说道,“况且五年前的我又能做什么?”
闫晓美还在抽泣着,但情绪显然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你也从你外婆那里听说了一些我家里的事情吧?”
闫晓美点点头。
“车祸让我和我妹妹失去了我们的爸爸,母亲也成了那个样子…光靠我爷爷的那点退休金和补贴单单养活我和我妹妹就已经很牵强了。母亲的医疗费爷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亲戚留下来的那点钱只够用两个月的,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妈妈就这样死去吗?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何月的声音有点颤抖,他停下来缓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那个时候我只是个高中生,高中生能干什么?体力活没有那些常年干这行的工人强,工资也少;去饭店刷盘子,没有人愿意要这种还在上高中的小孩子…”
何月沉默了下来,表情没有悲伤也没有黯淡。他转过脸,释然地对闫晓美笑了笑:“所以我才会干这个。”
何月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平淡,闫晓美此时才明白,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男孩内心是多么的坚强,他所承受的痛苦并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也许他心中的的伤痕远远要比他现在身上的伤痕多得多…
闫晓美擦了擦眼泪问道:“难道你一辈子都打算做这个吗?难道你没有其他想干的事情?”
“有,”何月眺望远方,漆黑的夜空里只有少许的零星,“我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