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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况点了点头:“是。于是,那人便教会我一种苗疆的巫术,制作这种以死人身上抽出来的血液为原料的血针,只要事先能让想杀的人饮下含有同样血液地水,那么。他们就会在午夜十分犹如僵尸一般,嗅着我洒在地上的滴点血液,自己送上门来。那针中有一味特别的东西。除非碰到人或动物地脑浆,不然不会化开。只要将那针刺入他们的眉心。直达颅内,他们地眼前立刻就会出现最令他们害怕的场景,直到惊吓致死。”
阮叶想象着那样的场景,深夜无人的街上,有好似无主孤魂的绝美男子。面无表情地将手里器皿之中地鲜血点点滴于地上,而不久,就有好比僵尸一样的人循着这血腥气而来,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向死亡靠近。
那场景,直叫人不寒而栗。
“等我学成之后,我和姐姐便连夜被人点穴蒙面送离了那个地方。”蓝况说道,“即便后来,我和姐姐有心寻找,也不曾找到那个地方。”
阮叶听了这么久。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不禁问道:“你们在那里住了那么久,难道一点也不记得周围的样子了吗?”
蓝况眼神悠远地道:“你要是去过那里便知道了。那个地方。就好像被这世间遗忘了一般。”
阮叶不期然想起了荷谷,虽然同样是与世隔绝。却不像蓝况所描述的是遗世独立的地方。
赵石说道:“那这之后呢?”
蓝况回首。望向城内芬芳楼所在的方向:“我和姐姐就来到这江南,繁花似锦的江南十里烟陇。却与我们毫不相干,那人给了我们不少的钱,于是我便建起了芬芳楼,暗中则通过它来查探昔日仇人的下落。”
阮叶惊讶不已,芬芳楼真正地老板居然是蓝况?难怪,他安排自己进入芬芳楼那么顺利。她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赵石则问道:“那人为什么要助你复仇?”
蓝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我大仇已报,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赵石双眼一沉,靠近蓝况。
阮叶想上前一步,挡在蓝况面前。她才不管什么律法,反正她不想蓝况被抓。但却被乔不遗拉住。
她回头,乔不遗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刚欲开口,却听见赵石轻轻地说道:“你说谎。”
蓝况双眉一挑,随后目光又垂了下去:“我没有。”
赵石冷笑一声:“那你这会儿怎么不敢看着我。”
闻言,蓝况立刻抬起头来,目光直视赵石幽深的双眼。
这时,阮叶忽然发现,赵石平淡无奇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却犹如碧落黄泉间地幽幽河水,照射出这世情万状。
赵石笑了,背身走了几步,他似是叹息地摇了摇头:“可惜了你这张绝世的容貌,蓝、止、水!”他骤然转身,指向蓝况。
蓝止水?不是蓝况吗?阮叶顿时睁大眼睛。
蓝况一愣,好看地笑了,这清幽地笑容在周遭废墟地映衬下显得更加凄艳,顿时,这张本就阴柔秀雅的脸在阮叶地眼前重叠起来,早就分不清是蓝止水,还是蓝况,恍惚就如水中的倒影,虚幻难分明。
“赵捕头,你说什么?”他淡淡地道:“莫不是我姐姐一样的面容让你叫错人了吗?”他的语气平静,看似赵石的目光不似在狡辩。
赵石抿紧了嘴唇,过了会儿才开口:“我重新翻阅了当时案件的记录,走访了一些当年经受此案的人,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当时路经此处的更夫。当时,他因为担心报复而不曾出来指证凶手是谁,但现在他已经重病在身,终于肯吐露当晚他路经这里时看到的场景。”
蓝况默不作声地听着赵石继续说道,神色自然。
赵石向他逼近了一步,目光紧盯着他的表情,却不见他的面色有什么不自然之处。
他慢慢地说了下去:“那个更夫说,他看见,那两个杀人的人,拿着刀,杀了一个孩子。”
蓝况的瞳孔在收缩。
赵石的声音还在说:“他说,那个孩子可真漂亮,要是长得大的话,怕是好看极了。”
蓝况的指尖微微颤抖。
赵石继续说:“他说,他看见那个孩子脖子上戴着一个银项圈。”
蓝况就好像胸口被谁重重击了一拳,不由倒退一步。
阮叶看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越加迷惑起来。
赵石这时从容地踱步走到蓝况身边,靠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道:“据说,蓝家似乎只有小少爷的脖子上面才有银项圈哪。”他的声音随低,却恰好能叫在场的人都听见。
蓝况的眼神之中出现一种几乎混乱的神采,美丽的容颜上满是迷离。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八十三章 你说谎
赵石又朝蓝况逼近了一步:“如果你是蓝况,你的银项圈呢?”
阮叶几乎要以为,蓝况眼中的迷乱近乎能够将他幻灭。但是,他勉强地张开嘴,半晌,却还是稍稍镇定地说道:“赵捕头,那银项圈只是小时候护身所用,现在怎么可能戴着,那是会被人笑话的。”
赵石眉毛一扬,眼神锐利地问道:“是这样吗?”
蓝况笑了笑,这一回他的神情自若了一些:“自然是这样的。”
赵石却脸色一沉:“蓝止水,你一定要这样冥顽不灵吗?!”
蓝况道:“我说了我是蓝况,是男儿身。真是笑话,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们定要强加到我姐姐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子身上吗?”
他顿了顿,笑道:“或者,要我在这里宽衣解带让你们验明正身吗?”
阮叶听着他语气里的嘲讽,心里怔然,眼前这个蓝况还是当初那个与她说话都会结巴的蓝况吗?当初他与自己说话时,又藏着几分真心?
蓝况看着依旧那副神情看着自己的赵石,却转头对一旁的叶子笑了:“叶子,别哭。”
阮叶慌忙举起右手在脸上一抹,真的满脸都是泪水。
怎么会哭呢?自己从来都不爱哭的。荷谷里,小时候,自己从树上摔下来那么的疼都没有哭,自己背不出诗词,被娘亲罚没饭吃,饿得头昏眼花也没有哭,除了阿旭失踪之后。自己痛哭过一场,几乎就再没有落泪的记忆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现在会哭呢?而且。还在流了这么多眼泪也毫无感觉?
有一方白色的丝帕递到了她面前。…
阮叶抬头,发现是朝公子。
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看着她的眼神之中,却还是有着一丝她不懂的柔软。
犹豫着,正要伸出手去时,那方丝帕已经被接进了另一只五指修长地手里。
“谢谢。”乔不遗微微一笑,对着朝公子说道。然后低下头来,温柔地替阮叶擦去泪水。
蓝况看着这一幕,忽而笑了:“叶子,你很幸运。”
阮叶一愣。在她还没有弄明白这句话的个中深意时,蓝况对着赵石道:“你真的不相信我是蓝况吗?”随后,伸手扯开了自己上衣地衣襟。
那平坦而单薄的胸膛,却是男子地无疑!
赵石的眼睛不由一眯,双眸之中也有不解和惊讶一闪而过。怎么会……
蓝况淡淡地说道:“要是赵捕头还是不信,可以带我回去验明正身。我连杀人的罪行都肯承认。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赵石道:“你到底是谁?”蓝况摇了摇头,似乎对于他这般执着的念头很无奈:“我说了,我是蓝况。”
赵石沉吟一声:“不可能!那天夜里。那个更夫因为害怕,所以只敢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被人杀死。而那银项圈。也被那两个人扯断抢走了。但是,等那两人提着刀杀气冲冲地走了之后。他还是于心不忍,将那孩子抱了起来,本来是想带他去看大夫地,但却发现他已经断了气。禁不住良心的自责,他抱着孩子的尸身匆匆朝着与那两人相反的方向跑,后来,在一处少有人走的死胡同里,一棵枯树下,草草挖了一个坑,将他埋了。”
蓝况静静地听完赵石的话:“是吗?”
赵石道:“我已经从那里起出一具尸骨来了,的确是孩童的白骨。”
蓝况不为所动:“赵捕头,你这故事编的实在不够精明,如果说,真有这么一具小小地尸骸,那只能说是那个更夫在别处弄来的孩子的尸体。我和姐姐都还活着,不信地话,你们可以去找我姐姐来,一起看看,我们是不是活生生的人。”
见他说得那样自信满满,赵石却笑了起来:“我自然会查明地。我一定会证明,那个倾倒众生地蓝止水和你,就是一人!”
蓝况笑了起来:“这样甚好。也免得我姐姐被人非议,那还有劳赵捕头了。”
这时,阮叶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蓝况,你会对我说实话吗?”
蓝况一愣,随后温柔地一笑:“会地。”
阮叶问道:“那么,你曾经假扮过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