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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炸响起来,打破了这安静而温馨的气氛。
可他似乎还是不想起身,抱着她的胳膊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乐姗窝在他胸口小声的提醒:“四少,你电话响了碍。”
凌楚微一皱眉,心中暗忖,该死,怎么就忘记关机了?!
见他不为所动,她不由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还在响,你接电话啊。”
极不情愿的应了声,他起身下床从口袋里掏出电话。
看见上面的号码,他再一次眉头深锁,犹豫了。
乐姗从床上坐了起来,斜倚在床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不接?”
凌楚的眸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号码,轻碰那个绿色按钮,冷冷的语气:“喂,有事吗?”
他这个音调让乐姗一怔,只一瞬她似乎就已预感到那是谁的电话…
电话那端袁淑无奈叹息一声道:“楚,你对我一定要这样冷漠吗?我…”
“有事吗?”他的语气恢复冷静却冷漠不减。
“今天有安排吗?我可以…去看看姗姗吗?听说她生病了,我…”
不待她说完,凌楚打断道:“不必了,还有事吗?”
电话那端似乎沉默良久,才再次道:“楚,我想和你说说他的事,给我一次见你的机会好吗?”
他的语气更加冷了几分:“没必要吧,他的事我不感兴趣,就这样吧。”
掐断电话,凌楚眉头微拧,握着电话的手止不住的用力。
她口中的那个他?!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和他之间再让她做一次选择,她到底会选谁?!
大概她还是会像当年那般,为了讨好那个男人义无反顾的选择放弃他吧!
莫名的,乐姗觉得此刻的他无助又凄凉,与他往日温和的感觉相差甚远。
起身下床,她握着他抓着电话的手:“四少,是…袁阿姨的电话吗?”
有那么一瞬,她能感觉他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不由自主的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四少,我会陪着你。”
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浑身散发的那股强烈的悲伤让她心疼。
他伸出胳膊,紧紧回抱她。
似乎安静了很久,也似乎他挣扎了许久。
平静的语气道:“十一岁那年她为了讨好一个男人,将我推上了生死边缘,抛弃了我。我给她机会解释过,可她却说无话可说。”
怕她担心,所以那些不愿提起的伤痛他用最平缓的语气诉说着。
此前乐姗曾想过许多种可能,可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不免一颤。
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可又想不透为什么袁淑会选择不解释。
如果她真的想要放弃四少,又为什么还是默默关注?
种种揣测在心尖盘旋,可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想四少那么聪明的人,不需要她去帮忙分析。
如果他想知道,自然会知道。
也或许他早就知道原因也说不准…
房间里再度安静,只剩两个相拥的身影。
有时候他在想,他似乎也该感谢那个人,如果不是她的抛弃,他不会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她。
如果不是曾相识,他不会对她过多关注,也就不会再相遇。
☆、049那个最配他的女人
从医院拆了线回去的路上,乐姗坐在车上小声的开口:“四少,我想回去上课,我都耽误十来天了,就要期末考了,我怕跟不上进度。”
虽然美琳每天传过去的笔记都很详细,可她还是很担心,要是和前五十名擦肩而过,她的奖学金可就泡汤了!
她可指望那笔钱,支撑下个学期的生活费呢。
而且听美琳说,这次的奖学金好像比以前足足高了一倍多!
凌楚没有说话,翻看着手里烨伟传去的凌氏百年庆典上要邀请的名单。
乐姗扭头,见他没有说话,再一次小声道:“四少,可以送我去学校吗?”
凌楚翻着名单的手一顿,楞了几秒随即道:“可以,不过得答应我注意身体。”
复查的时候医生说恢复的非常,再让她憋在家里恐怕她不会安心。
“嗯!”乐姗甜甜一笑。
凌楚无奈摇头,没一会车子稳稳停在京都大学的门口。
乐姗下车道了别,便转身进去了。
车内驾驶位上的烨伟开口道:“四少,老太太好像去了法国邀请大少爷和二小姐了,另外她走前曾吩咐我给齐家安排一张请帖…”
听闻那个名字,凌楚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
沉默半晌烨伟开口道:“那张请帖我已经写好了,但是要不要发出去还要看您的意思。”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凌楚眉头深锁。
老太太的意思他自然懂,化干戈为玉帛这是她一贯的主张。
“其实有一件事我瞒你了,三天前袁女士刚刚找过我,她向我打听了你的近况。此前她每隔一个月便会发信息,向我询问你的情况。”
烨伟知道这些事他本不该说,可有些事他觉得还是说一声比较好。
收了手上的名单,他淡淡道:“开车吧。”没有丝毫其他表示。
这答案在烨伟的预料之中,想起当年袁女士做的那件事,也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送凌楚回了公司,烨伟又开车去了机场,乐家那几个人结束了“美好”的旅途,今天回国。
机场大门外,烨伟看着站在那里的几个人,几步走过去道:“欢迎回来,四少让我来送你们回家。”
不出预料的,这几个出去一遭都瘦了一圈,尤其是柳芸最为明显。
烨伟越发觉得,自己擅做主张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说着烨伟便要伸手接过乐琦手里的行李箱,柳芸眼疾手快一把阻止道:“这些我们自己来就好,哪能劳您大驾呢。”
柳芸眼里烨伟就是凌楚身边的一条狗,这要在以前她是不拿正眼瞧一眼的。
可现在她得罪不起那个男人,经过这一次地狱历练,那个人身边的狗她也是不敢惹了…
柳芸又谄媚的说了句:“麻烦您了,还亲自跑一趟,我们一家人真是万分感激。”
这话听得烨伟浑身鸡皮疙瘩直起,挥挥手道:“赶紧上车吧,要谢就谢谢我们小夫人。”
柳芸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却还是笑呵呵道:“是啊,还是我们姗姗有眼光。”
烨伟也是懒得搭理她了,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经此一役,恐怕她对他们小夫人也不敢如往常般嚣张了。
一行人上了车,烨伟开了车送到目的地,丢下那张邀请函便告辞离开了。
烨伟一走,柳芸一把夺过乐逸山手里那张请帖,看了一眼后她愤恨的将那帖子扔在地上。
“去个屁,老娘都快被他整死了!该死的乐姗,她以为抱上凌楚这颗大树,她就长本事了吗!我等着看她哭的那天!”
乐逸山弯腰捡起那张请帖,平静的语气警告道:“只怕她还没哭,你却先哭!不想再尝试一次非洲之旅,你日后最好对那孩子态度好些。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四少是念着你是她母亲的名分,才一而再忍让,若是他知道实情,恐怕我们乐家真的是要消失在这京都了!”
听他这么说,柳芸冷不丁一哆嗦。
可转念一想,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那也没事,反正不管怎么说还有你!乐姗就算六亲不认,怎么也不会不认你的!”
乐逸山冷笑一声:“柳芸这么多年我从未对你撒过谎,你不该不信我当年说的话。那孩子和我…”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深呼吸一口又继续道:“你迟早要被你的自作聪明害死!”
乐逸山说完,拿着那张请帖进屋。
柳芸站在原地,想着他话里的意思,当年?他说过什么吗?
然而此时的学校——
美琳正和乐姗嘀咕着:“姗姗,我爸爸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张凌氏的百年庆典,到时候我也会去,你这个未来的凌家女主人,可得罩着我点哦。”
“庆典?”乐姗疑惑,这个他没有说过啊。
美琳好似没有听见她这声嘀咕,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你知道京都最富盛名的名媛傅小姐吗?听我父亲说那天傅家会去,所以她极有可能也会去。”
乐姗无所谓的应了声,不以为然。
这些,似乎与她无关啊…
美琳见她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伸出胳膊肘碰了一下她的:“傅雅,那个京都媒体一致认为唯一可和四少并肩而立的女人碍,你能不能上点心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男人,有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啊!”
等了一会没有等到那丫的回答,她又接着问道:“对了,圣诞节你们怎么过的?四少有没有给你惊喜啊,送你什么礼物了?”
乐姗手里的笔抵在唇间,怔怔的发愣。
圣诞节,她都忘了,估计他也是吧…
美琳无奈摇头,低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