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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安道友,只怕你那洞府的宝贝已经不见了,可不要让我白跑一趟啊!”欧大任有些不耐烦的一声轻咳,意有所指的暗暗逼迫着说道。
夹杂在中间的安宽脸色一苦,有些无措的呐呐无语。突然感受到林阳那隐晦强大的气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更为惊惧的忘记了一切,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谨守心神,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只是那打颤的双唇瞳孔开始扩散。此刻,身后欧大任那始终不曾散去的杀意此刻看来是那么的渺小,安宽眼前只有那强大的身影气息。
陡然感到识海刺痛的安宽骤然无法压抑心中的惊恐,一声异样的叫喊声,积聚的心神灵力猝然而发,疯狂的向身后窜去。早已准备出手的欧大任见安宽突然向自己冲来,虽然疑惑,但也察觉其中的不妥。
欧大任为之心神一紧,没来的及作出反应,林阳就抓住其分神的机会,脚下青竹剑激射而出,自身凌空而立。这一抹青色剑光骤然而至,划过一道血痕,那欧大任的头颅高高飞扬,充满着惊恐疑惑与难以置信。
回到林阳脚下的青竹剑一丝丝青光流转,没有任何的凶悍血腥之气,似乎刚才飞剑屠戮的一幕只是幻觉。虽然不明白为何眼前这强大修士能凭空而立战斗,但感受着脸上温热的血腥,瞬间惨死的欧大任,安宽体会到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心神一片绝望冰冷,颤抖着不知所措。
感受着虚空中传来的淡淡血腥之气,林阳感觉自身血之力在缓缓的复苏,在欢快的跳动,久违的热血沸腾感觉油然而生。只是这修士实力太弱,这些精血之气根本于事无补。看着那安宽神色惊恐失魂的呆立眼前,林阳嘴角露出一抹讥讽满意之色。
修士在没有凝结化婴时,根本无法直接踏空借助天地之力,唯有立于飞剑上才能空中激战。而残神诀却以自身为凭,自然不需飞剑支撑,脚下青竹剑不过是摆设掩人耳目而已,如此出其不意果然是无往不利。
堂而皇之的收起那欧大任的储物袋,林阳饶有兴致的看着呆立不动吓破胆的安宽,眼中闪烁着难以寻味的神色。感受到林阳目光的注视,安宽顿时惊慌失措的连连避让,却又唯恐被误认为逃跑而错杀,一时间进退不得,险些崩溃。
对安宽这胆小如鼠的心性极为厌烦,更是对其将修士引到此处打扰海蓝兽安息而杀机大盛,只是想到这胆小心性或许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林阳神识微刺,将其惊醒,收起强大的心神压迫气势,这才淡淡的说道:“安宽?是吧?贫道也非大恶之人,但之前你无礼的冒犯就不可不惩!只是看你有心悔过,这才让你缓些上路,至于是否要留你一命,就看你有没有值得换取自己性命的东西了!”
骤然听到林阳如此一说,安宽眼睛陡然一亮,急切的来回转动着,思索着所有能换取自身性命的东西。而林阳却不急不慢的整理着欧大任的收藏,汲取着那些杂乱的信息。
第二百七十二章 生灵百态
看着安宽那焦急无措的模样,林阳微微一笑,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补充着说道:“哦,对了,你把储物袋拿来,这已经是我的战利品了,这可不是你用来换命的筹码!所以呢,你也不必着急,先慢慢想想,也许你能让我知道我闭关这数十年发生了什么,放过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安宽那苦恼之色骤然散去不少,眼珠滴溜溜乱转,余光小心翼翼的扫着一心沉浸在那些杂乱物品中的林阳。似乎看出林阳对那些玉简消息之类的十分在意,对那些法宝却不屑一顾,看也不看的弃之一旁,一副高人风范,俨然是常年闭关不出的隐士修者的作态。找到自己一线生机的安宽,顿时开动心神,一心搜刮着近些年来所有的信息。
虽然林阳没有盯着安宽,但安宽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林阳神识的感知,对于安宽那小动作林阳并不在意,智珠在握的梳理着手中可能得到的信息。欧大任只有筑基中期的实力,储物袋中自然没有什么引起林阳注意的东西,一两颗似若珍宝的凶兽妖丹和法宝对林阳来说简直是鸡肋。而安宽这筑基初期的修士更是不堪,全是一些低阶的妖丹,法宝更是没有一件多余的,储物袋中的东西对林阳来说简直与破烂无异。
不过,安宽的储物袋中的东西没有什么价值,但蕴含的信息相对于林阳来说却是更有价值,也许是安宽那胆小的心性所致,将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都一一记录在内,打探的也算十分详尽。这倒让林阳对安宽多少充满期待,也明白为何安宽如此胆小的心性还能筑基成功,并且生存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只怕与其谨慎到极致的心性不无关系。
对所有能威胁自身性命的事情地域都敬而远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可谓如履薄冰,如此看来安宽也是一个可怜又有一种别样的坚韧与执着的修士,心中的杀意也减弱不少。人生百态,这到是让林阳对其生出一丝兴趣,若是换做其他修士,如此实力心性只怕早已避世不出,而不会如安宽这般夹缝逆境中生存,苦心寻求适合自己的道路,默默的猎杀低阶凶兽修炼,只怕也是因为强大故而恐惧,又因恐惧所以向往奋斗!
当林阳如同审判者一般审视着安宽的时刻,林阳清晰的感受到安宽那求生的渴望与执着。安宽为了求生可谓拼尽全力,起初还搜肠刮肚的将自己听到看到的有用信息一一说出,只是看到林阳那面无表情,始终未曾松口的模样,这才急切的毫无章程顺序如倒豆子一般无所不说。
林阳虽然面无表情不置可否的模样,但却仔细的听着安宽的每一句话,对那杂乱无序的论调并不在意,反而快速的从中提取着自己想要的信息。经过安宽的诉说,林阳心中微微感叹,也明白此刻自己的处境。只是如此漫无目的的解说难以为继,而林阳神色始终不变,让渐渐黔驴技穷的安宽苦恼焦急起来。察觉到安宽如此模样,林阳并没有说什么,起身带着安宽向着流云岛而去。
此时,林阳心中对安宽的杀意已然散去大半,对林阳来说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实在不算什么,而从安宽身上已然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如此已然足矣。恩怨分明的林阳自然不会再造杀孽,但却也不会这样轻易的放其一条生路。→文·冇·人·冇·书·冇·屋←
对于林阳来说海域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任何在安宽以为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也会是林阳急需的消息,只是凭空设想难免会有太多的忽视遗漏。故而林阳带着安宽,一路上林阳稍加暗中引导,安宽就不知不觉的成为一个向导,但凡遇见的任何事情,都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
这荒岛距离那流云岛其实并不算远,只是这荒岛附近区域灵气极为稀薄,灵药凶兽自然也十分稀少,故而修士也不愿来此区域,因此就显得毫无生气。对安宽的介绍,林阳有些疑惑,虽说是灵气稀薄的缘故,但却也不可能一个修士也没有,那些实力相对低微的修士来此历练也未尝不是一个理想之所。可偏偏在疗伤这段时间一个修士也没有见到,而安宽也是被逼无奈,莫须有的寻宝而来,否则还真是一个修士也见不到。
林阳心中的疑惑却是让安宽心惊肉跳,还以为林阳要追究之前擅自闯入此地的罪过,连忙道出其中缘由。心下暗笑当即恍然,原来这荒岛与那流云岛中间还隔着一个凶险的海域,也许是这荒岛附近海域灵气太过稀薄,故而与其紧邻的海域却显得尤为浓郁,自然有无数的海域凶兽栖息,将那些弱小修士阻隔。更何况在流云岛附近也有许多历练区域,没有必要到此遥远的地域。而那些高阶修士根本对着灵气稀薄的地域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浪费时间精力进入其中。
林阳没想到的是,这安宽为了避免与那些修士争斗,这才远离流云岛低阶历练海域,孤身一人来到这荒岛区域。而空无一人的地域,简直成为安宽的独属历练之地。只是每一次安宽都要大为奔波,耗费极大的时间精力来绕过那凶险的区域才能到达此处。对旁人来说可能得不偿失,但对于安宽这极度小心谨慎的心性来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见安宽又要绕过前面危险的海域,林阳眼中凝聚一抹渴望的杀意,断然强迫安宽一起冲入危险地带,掀起血雨腥风。而每一次血腥的杀戮都让安宽亡魂皆冒,一个个途中遇见的海域凶兽成为林阳剑下亡魂,安匡都感觉自身的脖颈凉嗖嗖的。
尤其是这些凶兽不管是否阻路,但凡被林阳感知的存在都被斩杀,这让林阳在安宽的心神中留下残忍嗜杀的恐惧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