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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健忘,感到一丝羞窘,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正是在下,冰儿姑娘,就由在下护送姑娘出宫去吧!”韩翼英武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微笑。
“呃,好吧…”云海棠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想要站起身来。
“哎呀…”不自觉的痛呼出声,娇嫩的双膝,因长久的跪立,而导致的血脉不通,双腿麻木,而她仓促起身的结果,就是双腿麻木的不听使唤,云海棠身子一歪,就要往附近花从中的石子地上倒去,而在她身边的韩翼,本想出手相扶,可他的眼角余光,在蓦然间瞥到一片金光闪烁的衣角之后,韩翼的心中一抖,身形一颤,却是悄然的避开了。
而云海棠,出于本能的,便想伸手去抓身边那位年轻将军韩翼的衣角,却蓦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纤细的腰身,轻轻一旋,她娇柔的身子,便被勾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而她的鼻旁,又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带着兰草气息的淡略寒香,而这股寒香…
云海棠全身一颤,抬起水眸,毫无预警的,对上的,又是那双熟悉的幽寒星眸。
“王爷…,怎么,会是你…?”云海棠有些诧异的望着去而复返的他,而他的幽寒星眸中,闪过一丝夹杂着怜惜和心疼的温柔光芒,使她的心里,又蓦地激起涟漪阵阵。
“主公…”而在另一株雪梅树下,站着穿着一身浅红色冰蚕纱衣,面蒙红纱的如冰,而她清澈的水眸中,流露出落寞伤痛的凄婉之色,却是轻轻的唤道
可宇文昊只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雪梅树下如冰窈窕的身影之后,幽寒的深眸中,微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愧疚光芒之后,却是沉声吩咐道:“回府!”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声色绝佳,却又依旧冷酷威严,而他放在云海棠腰上的大掌,灼热有力,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烙印一般,云海棠的心在颤抖着,却又直觉的想要抗拒他对她的柔情,微微转身,想悄悄的脱离他大掌的掌握。
却冷不防,宇文昊健臂一勾,云海棠娇小的身子,又悉数落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之中,而他却一把横抱起她,大步往御花园外走去。
“王爷,请放贱妾下来吧!”心里又立刻直觉的想要抗拒,娇柔的身体,也挣扎着,想要下地,他的这种温柔,她…,可承受不起…
可宇文昊却恍若未闻,依旧抱着她,向外走去。
或许是因为跪了太久的缘故,云海棠感觉四肢麻木,头脑也有些昏沉,鼻旁全是他身上的那种带着阳刚气息的清冷寒香,而他的怀里,更是温暖舒适,偎在这么舒适迷人的怀里,云海棠舒服的直想昏昏欲睡。
可是,这个怀抱,却不是她所能放心倚靠的港湾了…
而她在王府的柴房中,在经受过许多非人的折磨之后,却是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的单纯快乐了,她的心,几乎时时刻刻都处在警醒之中,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要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份,他心中所爱之人,毫无疑问,乃是她的姐姐云紫薇无疑,而他对她,是恨之入骨的,她可不能被他在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那股温柔的情意所迷惑,否则,她的心,一旦沦陷,那么她就将堕入到无边恐怖的地狱之中了…
云海棠的心里,在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后,还是强打精神,小心应对…
在他大步经过如冰所在的那一株弯曲的雪梅树下时,云海棠悄悄撇了一眼,只见如冰斜倚在雪梅树旁,而在月光下,她清澈明亮的水眸中,却透着一丝忧郁和伤痛,而她窈窕美丽的浅红色身影,在孤寂清冷的夜色中,也显得那么的落寞和失意…
看着如冰穿着浅红色冰蚕纱衣的落寞身影,云海棠的心,在一瞬间,竟然微微的颤动着,其实,她早已在惜玉山庄的白玉冰床之上,在如冰第一次和她对话,并开始服侍她的那刻开始,她凭着女人的直觉,便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如冰的心里,是一直在暗暗仰慕和迷恋着宇文昊的,而从如冰一身高贵清雅的气韵风度,以及她身上所拥有的贵族气质来看,云海棠便能断定,如冰的身份以及出身,都必定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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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囚妾第二卷 囚情篇 第七十二章 袭杀
可是,在云海棠的心里,却又升起了一丝疑虑,因为就在适才她在经过如冰的身旁之时,她的鼻子,嗅到了在如冰的身周,也飘浮着一股与她的身上极其相似的如兰似麝般清甜的幽香,而如冰在与她穿着同样的冰蚕纱衣时,她的身材,与自己,也很相似,而她的面容,只要经过简单的易容之后,也可以跟自己很神似。
可是,既然如冰能很轻易的便装扮成她的模样,那么,如冰应该,也很轻易的便能装扮成她姐姐紫薇的模样了?
云海棠又在心里暗暗想道,如冰若是装扮成姐姐云紫薇的模样时,肯定也是很像姐姐的,并且她自己本人,本来也是长得很娇艳动人的…
可是,他,宇文昊,不是很喜欢姐姐紫薇的影子吗?
而他既然这么喜欢姐姐的影子,那他为何,要找像她这样,只有三分像姐姐模样的女人,来填补他对姐姐的相思之情了?
他为何不让一颗芳心全都系在他身上的如冰,易容成姐姐的模样,去抚慰他对姐姐的思恋之情了?
唉,看来,他找自己当姐姐的替身的说法,还是因为他恨自己,而想借机来折磨她的借口?
想到这里,云海棠的心,又沉沉的痛了起来,看来,他仅仅只是囚禁、凌虐和折磨了她的身子,还是远远不能够解除他心中对她的滔天恨意的…
而他对她的温柔蛊惑,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不光只是想要囚禁她的身,而他更想要的是,囚禁和折磨…她的…心…
也许,只有让她彻底的迷恋上他之后,他再狠狠的给她致命的一击,让她彻底沦落到无间的地狱中,为情所伤,为情所苦,为情所痛,受尽世间最最痛苦的折磨,才是他报复她的最痛快的方式吧?
思及到此,云海棠的心里,又升起了无尽的酸楚,搂着她的这个怀抱,不管有多么的温暖舒适,温馨迷人,对她而言,都不是她所能放心倚靠的,而他对她的温柔,却是穿肠毒药,也是她所承受不起的…
“王爷,贱妾的腿,已经不麻了,请王爷放贱妾下来吧,贱妾,自己能走…”云海棠在他怀中轻轻的挣扎着,柔声哀求道。
“乖乖的,别动!”谁知宇文昊面具下的深邃眸光一闪,却是作了一个哄小孩似的手势,愈发紧紧的抱住了她娇柔的身体,幽寒冷眸中微闪过一丝暧昧的笑意,虽然由于面具的遮盖而看不到,可云海棠也觉得他面具下的薄唇,似是做下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倒心情很好的勾起了一丝能颠倒众生的笑容,却是仍旧横抱着她,大步的向宫外走去。
浓黑的夜色中,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一队御林军将士的护卫之下,出了皇宫之后,一路穿过空旷无人的长安街,此时,已是深夜,夜色漆黑似墨,寂静的大街之上,只闻得马蹄声响。
而就在马车来到长安街的尽头,只要往右拐弯之后,再往前两里,便是豪华气派的北陵王府了,可就在马车穿过巷道的拐角之时,只听得寂静的街道中,传来一阵密集的“嗖…嗖…嗖”之声响过之后,拉着车辆的八匹骏马,轰然倒地。
接着,马车之内,又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隆”的巨响,而在巨响过后,马车内,浓洌的白烟升起,而就在烟雾弥漫之时,护送马车的御林军锦衣侍卫们,在吸了白烟之后,则全都软软的倒下地去。
等侍卫们全都倒下之后,在巷道的四面墻壁之上,却蓦然出现了数十个黑衣蒙面之人,而其中的一位个头较高的黑衣蒙面之人,似是这群人中的头领模样,而他率众人围在马车的外围,默默的观察等待了一会之后,只见在那辆倒地的豪华马车,四面俱被黑色锦缎给遮了个严严实实,除了仍旧不断的在冒着白烟之外,里边,却是殊无半丝动静。
而那个头较高的黑衣刺客,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精光闪烁的精明亮眸中,此刻,却微闪过一丝疑虑之色,可是,他们布置在皇宫之外的暗哨,明明亲眼看见那个身穿紫金蟒袍,脸上戴着一副恐怖狰狞面具、威严冷漠的冷酷男人的怀中抱着一个宫女模样,娇滴滴的娇柔女子,一起上了这辆马车的,而在这沿途之中,也都有他们布置的人一直在盯梢监视着,他们是绝无可能在中途避过他的眼线下车的,思及到此,领头的黑衣刺客,想到这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仍旧还在这驾马车之内。
亮眸中射出一道愤怒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