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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尼桑是美亚广告公司的。”他徐徐道来:“而昨天尹浩就在美亚拍广告,你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个巧合,也不要和我说你的什么同学就是美亚的。”他越说声音越冷,把她抱离了一点,遒劲有力的双手牵着她的胳膊,仿佛要嵌进她的肌肤,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里面闪过狠,还有恨,“我说过多少次,让你离他远点,你就是不听,怎么?你就那么离不开他?那你为什么当初来招惹我,嗯?你有什么目的?”
看着这个男人瞪着她的双眼,是那么陌生,阴戾,孟瑶突然感到无形的恐惧:不行,不能让他动怒,她还有好多事情未来得及做,好多事情要依赖于他,她必须得哄着他。
“子铭,我疼。”她眼里闪动起莹莹的水光,瑟缩着肩膀,她是真的很疼。那种楚楚可怜,无须任何伪装,只要扇动睫毛,莹然的泪珠就会挂在上面,她张开嘴,委屈的声音就会拖出一点颤音:“你想过没有,我当时看到车被画成了那样,我会有多难受,多无助,我给你打电话,可你不接,我不知道该找谁,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不在身边,你让我怎么办?恰好尹浩打来电话,我就让他过来帮忙,就是这样,我们只是朋友。你问我有什么目的,我喜欢你,就想和你在一起,这就是目的。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我被你的粉丝骂碧池,骂婊*子,你问过我的心情吗?你想过我的压力吗?”
一连串的控诉让孟瑶泣不成声,说的自己都委屈了。
凌子铭牵着她胳膊的大手在她说疼的时候,已经卸了五分的力,另五分只是防止她从他的手里逃脱,此刻,他瞪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仿佛要通过她的眼,看到她心里去,又像是在琢磨着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那好。”良久,他终于松开了她的臂膀,但眼神依然牢牢地锁着她,“就让我再相信你一次,粉丝的事我会处理,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说着抬起手擦她脸上的泪,擦着擦着就自嘲地笑了一声,“你说,你究竟有什么好?我……”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转而神情严肃地警告她,“以后不要再和尹浩有什么来往,让我发现你们再有联系,你自己看着办。”满满的威胁,像是最后的通牒。
孟瑶攥了攥拳头,终于点了点头,“好。”
“去洗个澡,和我一块儿去上海。”没等孟瑶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凌子铭已经又发出了命令。
“不是说我晚两天再过去吗?”孟瑶站起了身,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对上了他的脸,咄咄地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强制?我答应过的就会做到,你还有什么担心,非得让我现在过去?”
凌子铭已经开始穿衣服,慢条斯理,一件一件,也不看她,对着镜子反问她:“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难道不应该时时刻刻陪在我的身边?”
孟瑶顿住了嘴,咬了咬唇,“那不一样,我有我的工作。”
“那好,那个工作能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陪我去上海。”凌子铭套上了一件T恤,在镜子前照了照,又忽地脱了下来,很有力地扔到了一边。
“我晚两天过去,就这么定了。”孟瑶不想再和他多费唇舌,失去了温柔的他嚣张得像是高高在上的恩客金主,而她就是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
这种感觉让她很恼火,她拼命地想要维持住自己已经所剩不多的尊严,还有自我。
凌子铭又换了一件T恤,是深灰色的,很低调的颜色,这次他似乎满意了,照了照镜子没有再脱掉,低下头,看着孟瑶,仿佛在克制着,半晌,声音才缓和下来:“咱们不要吵了,好吗?我想让你天天陪在我身边,你知道晚上一个人很无聊的,你在上海陪着我多好,又不妨碍你写剧本,通讯那么方便,你随时可以和电视台联系,而且,电视节马上就要举行了,你还是要过去,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理由很充分,孟瑶想再拒绝似乎就有些过分了,思忖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凌子铭一笑,似乎对于她的妥协很开心,“这样才是我的乖宝贝。”他捏了捏她的脸蛋,“快去洗澡,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这个决定来得这么突然,孟瑶心里最割舍不下的就是母亲,还好母亲的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母亲的情绪也算稳定,先叫护工阿姨过来看护几天吧。
孟瑶这么想着,动作就慢了半拍,凌子铭已经不耐地把她抱起,往浴室走,“这么磨蹭,用不用老公帮你洗?”
转眼之间,他就开始与她亲密,与她开起玩笑,仿佛刚才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一样。
孟瑶被他抱着,还有些不太适应,心里都止不住想,这个男人是不是始终都在演戏?
☆、第二十四章
他把她抱进了浴室,还真的拿起花洒,要给她洗澡,孟瑶连忙推开他,他嬉笑着不肯离开,“我就帮你洗头发好不好?”
孟瑶楞了他一眼,“你最好是出去买点早餐,我饿了。”
凌子铭恍然一悟,“嗯,让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饿。”
听着他开门出去的声音,孟瑶立即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给母亲和主治医生打电话,说自己要出差,过几天就回来,接着又给护工阿姨打了一个,让她过来再陪几天,护工费多给算些。
及至忙完这些,孟瑶才算放了点心。可是心里并不轻松,自己的主动权是越来越少,凌子铭则越来越强势,而她现今还找不到一个好的方式来解决,也许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不再调查父亲的死因,从而离开他,那样自己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可是她狠狠地揉搓着颈窝处的一枚吻痕,越搓越红,身上已经烙上了他的印迹,哪能那么轻易地就消除?她不甘心,既然已经开始,就必然要查出一个结果。
孟瑶从浴室里出来,凌子铭也买好了早餐,他戴着口罩,帽子,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
明星就有这么一点不好,永远要把自己遮掩起来。这是他的一处秘密居所,他每次来去都是小心翼翼,孟瑶想,这样一个谨慎,心思缜密的人,似乎并不那么容易被她的几句花言巧语就耍得团团转,其实,他昨晚就知道了那个视频的内容,却不露声色地与她云雨享欢,直到今天,他才质问她,不得不说他还真会装蒜,真能忍。
见样买了那么多早餐,摆了将近一桌。洗了澡的孟瑶焕然一新,脸上紧绷的皮肤泛着靓丽的光泽,凌子铭吃着饭,不时地看她一眼,夸赞了一句:“宝贝,你今天很漂亮。”
孟瑶撇了撇嘴,“不敢和你的李怡珊比,人家是公认的美女。”
“各有千秋。”凌子铭回答得很狡猾,并不是一味地恭维她。孟瑶哼笑了一声,“你总不让我和尹浩来往,可你和李怡珊呢?你们天天捆绑在一起,是全民公认的荧幕情侣。告诉你,我一看到你俩在一起,就很烦,即便这次去了上海,我也不会去探班。”
凌子铭的手一顿,继而放下了碗筷,半开玩笑又半认真:“是啊,你说的也对……”他沉思着,“那要不……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和她以后不会再合作了,这次是最后一次,怎么样?”他歪头朝她眨了眨眼睛,像要期待表扬的乖乖仔。
孟瑶被他这句话搞得心神一晃,笑容荡漾开来,“不会吧,你舍得?”
“不过只是合作对象而已,我有什么舍不得?”凌子铭的语气如斯平淡,还以好笑的目光看孟瑶,然后长叹一声:“你们女人呀,就会捕风捉影。”孟瑶笑了一声,笑他自大狂,也不知道是谁在捕风捉影。
说起来她和尹浩甚至连手都没牵过,要比起他和李怡珊,他们简直比阳春白雪还纯洁。不过她也没有拆穿他,有些人就喜欢双重标准,自我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一桌子的早餐自然没吃完,放到冰箱里肯定也要坏,孟瑶很可惜地倒掉,嘴里还止不住埋怨他不懂规划,知道要走还买这么多,多浪费。凌子铭很乖地听着他唠叨不绝,眼里尽是笑,末了他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好了,碎嘴婆婆,你不觉得我们这个样子真得很像老夫老妻吗?”
孟瑶蓦地闭住了嘴,怔了怔,她只是下意识地就要多管闲事,而在过去,即使他把整座饭店包下来大肆挥霍,她也不会眨一下眉头。
原来她已经陷得那么深了却经常不自知,孟瑶不由有些慌乱,接下来沉默得不再发一言。
两人都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口罩,墨镜,帽子是必备的工具,行色匆匆到了机场,安检,登机,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里的初夏已经很热,阳光无遮无拦地直射下来,没有一丝风,光着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