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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仿佛知道我想的什么,忙道:“爹是怕你还怪他,所以也不给你写封信。你放心,娘说,家里一切都好。”扶了我过去坐下,她又担忧道,“日后别老是走动了,天气闷热,若是有个闪失可怎么好?”
我这才回了神,摇头道:“我没事,别担心我,老是不动也不好呢。可是苏大人说的。”
听我提及苏太医,她略愣了下,才没有再唠叨。
我又道:“对了,这些天,柏侯殿下常出去么?”
姐姐似不曾想我会突然问及柏侯煜,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不过依旧点头:“是啊,如今皇上的圣旨也下了。公主就是要和亲去北国的,他们也算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妇了。听闻北国那边,男女相处,不似西周这般严谨的。怎的好端端地问起这个?”
“哦,只是多日不见公主了,我便顺口问问。那,柏侯殿下可有提过回国的事?”
“不曾听说啊。”姐姐似一下子想起什么,“妩姡闼低蛞凰毓チ耍俏以趺窗炷兀俊�
我一怔,便是真没想到这件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届时我会安排好你的。”
她点着头,她是相信我的。
二人坐了会儿,听得外头传来公公的声音:“颂月姑娘,殿下回来了,传你去伺候呢。”
姐姐忙起了身:“妩姡业萌チ耍阋不厝バ菹伞!彼底牛鹕沓鋈ァ�
我迟疑了下,扶着阿蛮的手起身,推门出去的时候,瞧见柏侯煜站在门口,姐姐忙朝他行礼。听他笑着开口:“才知原来是娘娘来了,我也就不传她来伺候了。”他今日,一袭白衫,衬得他的身姿更为颀长。
自那次之后,我已经甚久不曾瞧见他身关西周服侍的样子了。
那时候他说,他不希望身上有安歧阳的影子,那么今日呢?
目光,缓缓 地掠过男子的眉目,他低笑一声:“看来娘娘还有话要与我说?”
我没有否认,随他过客厅。
初兮上来沏了茶,他顺势屏退了众人。
我也不和他拐弯抹角,开口便问:“殿下去见了谁?”又穿回西周的服饰,想来只是为了出门方便。只因,北国的衣服在京中走去,还是很惹人眼球的。
姐姐说这几日,他时常出去,可,有谁看见他真的是去见了頣沅公主呢?是以,我怀疑他。
男子吹着杯中的茶叶,听我如此问,不免抬眸,皱眉开口:“我出去,还能见谁?”
“见谁本宫不知道,但,却不会是公主。”
他似是压抑:“娘娘何以如此说?”
他不承认,我也不能把话说破,毕竟,元非锦和北国有关系的事情知道的还不多,不能因为我流传了出去。直视着面前的男子,我只低语着:“太皇太后的寿辰将至,届时,皇城又会热闹起来。各地王爷,也是会来京贺寿的。”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聪明的人,总是不需要过多的点拨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才开口:“我这次是真心实意要娶公主的,既是公主,我心里也就清楚明白,她是皇上的御妹,不是王爷的妹妹。”
他还记得我那时候跟他说的,要他弄清楚西周谁才是皇帝,要他清楚和他联姻之人究竟是谁。
只他今日这般说出来,我便是糊涂了。
该信么?
他说他今日出去见的,是頣沅公主。倘若我问及了,他真的去见过她,只中途又见了其他人,我就是不得而知的。
柏侯煜低声道:“娘娘真是贤惠,还担心着谁会威胁到皇上的位子。”
我只抿唇开口:“本宫是希望公主好,也希望殿下好。”
他笑着:“那就多谢娘娘。”
“殿下是个聪明人。”
“娘娘不必一再试探,我来西周,必然也是有私心的。娶了公主倚靠皇上现成的势力不好么?非要卷入西周内乱,于我又有什么好处?我是北国的王子,我要的权不在西周。”
这一番话,叫我怔住了。的确,他说的不无道理。
“柏侯王,也不止殿下一个儿子吧?”我的话,叫柏侯煜微微变了脸色。
不是他,也许,还是别人。
从北苑出来的时候,信与不信,我其实还在斟酌的。
如今元承灏连元非锦都不能信,又何况是我面前的柏侯煜?
回馨禾宫小憩了下,傍晚的时候,拾得公公自外头回来,进来禀报说:“娘娘,奴才听闻下午的时候隋大人过乾元宫去了。说是皇上为接住人台阶上跌下来的叶三小姐受了伤。娘娘……可要过乾元宫去探望皇上?”
猛地站了起来,我在意的倒不是他去接叶蔓贞的事,我在意的是无论是书房房外的台阶还是乾元宫外的,他要能接住她,必然是动了真气的。
“娘娘……”阿蛮小声唤我。
我只问:“那是叶三小姐在乾元宫照顾皇上?”
拾得公公却摇头:“不是,居然那会儿皇贵妃也在,后来是皇贵妃一直留在乾元宫,叶三小姐很快就出来了。”他顿了下,忙又问,“可要奴才去准备了轿子过乾元宫去?”
我却摇头,又重新坐下,开口道:“不必了,本宫今晚哪儿也不去。”
拾得公公的眸中似是讶然,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待公公出去,阿蛮到底忍不住:“娘娘为何不支皇上?皇上的性子,怕是会生气。”
如果是叶蔓贞在乾元宫,我是必然要去的,可如今是皇贵妃在,便没有我什么事了。我也许,隐隐的,有些猜到元承灏的用意了。
这一次,元承灏不会生气的。
这一夜,相安无事。
清早,下了朝,他便来馨禾宫。入了内室,在软榻上坐了,他挥手示意常公公出去。我上前问道:“病好了么?”
他“唔”了声:“没什么事,她身量轻,朕拉她一把也不费劲。”
“隋大人会着急。”
他笑着:“他次次都如此。”目光,凝视着我,他又言,“倒是忍得住,竟没来乾元宫瞧朕。”伸手将我拉过去,让我坐在他的身侧。
“皇贵妃在皇上宫里伺候着,臣妾去了岂不没劲?再说,臣妾如今也不方便伺候皇上。”
他抿唇而笑,却是问:“今儿过郁宁宏大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可见着她们姐妹了?”
我亦是笑了:“见着了,皇上想知道什么?”才下了朝就来馨禾宫,原来是来打探消息的。不过,我倒是清楚地记得方才在郁宁宫看见叶家姐妹的样子。
真真是,相见两生厌。
他只点了头:“那朕也放心了。”
叹息地握紧了他的手,他是故意救叶蔓贞的,以此,来让叶蔓贞以为他心里有她。那是为了气皇贵妃。
可,他却不会留叶蔓贞在他寝宫照料,毕竟,她什么都不是。等皇贵妃顺理成章留下的时候,气的,必然只能是叶蔓贞。
她们姐妹看谁都不顺眼,获得的,就是他。
将我揽过去,紧靠着我,听他低语:“那便能安心养胎了。”叶家姐妹之间争斗不少,便没有时间来注意我了。元承灏,原来,他还有为我。
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他却皱眉道:“你都猜中朕的心思了,朕其实有些不悦。”
我怔了怔,听他又道:“朕其实有些期待你吃味来乾元宫的样子。”
“扑哧”一声笑出来:“臣妾若真来了,不就辜负了皇上的心意么?”
他有些无奈地点头:“倒也是。”他似是累了,额角靠着我,闭上了双目。
侧脸看着他,不免,又要想起元非锦来。只是,我知道不该在他的面前主动提及他,免得,他心里又要不舒服。
“有话就说,别盯着朕看。”他突然开了口,倒是叫我吃了一惊。明明是不曾睁眼来瞧的,他怎就知道我看着他呢?
吸了口气道:“原来皇上心知肚明,那叶三小姐的事。”那时候还说我胡说,看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叶蔓贞喜欢他叶蔓贞真正想嫁的人就是他。
围着我的手臂略紧,他将脸埋入我的颈项,呼吸有些沉沉。
“朕知道又如何?”
“这是一场感情讹诈。”
他利用叶蔓贞对他的心,要她去监视元非锦。是以,他才能肯定地知道叶蔓贞不会背叛他。爱情,才是最不受控制的,哪怕对方是太皇太后,是她的亲姑奶奶。
男子终是睁开眼眸瞧着我,那丝光芒一点点地凝起,继而启唇:“你是在夸朕,还是在担心非锦?”
心下微微一惊,他的心思总是转得那样快。
“都有。”我没有必要欺骗他。
他冷哼了一声开口:“即便他要对付朕,你也还会担心他?”
“皇上信他会对付你么?”
“朕不得不信。”
“就因为杨将军的话么?”
“还有朕的眼睛。”他冷静地说着。
与他对视良久,我忽而低头,在他的臂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闷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