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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姚妃行了礼,他了悄看,只道:“朕去找玉儿没找到,没想到你躲来这里。”
“玉儿才没有躲,玉儿来找姡稿!焙⒆臃床底拧�
“哦?你找她作何?”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不知道是因为帝姬的缘故,还是他此刻的心情真的那么好。
帝姬不答,却是皱眉道:“父皇喝酒了。”
“皇上身上还带着伤,可饮不得酒的。”姚妃担忧地开口。
他点点头,笑着开口:“朕不过喝了一两杯,还清醒得很。”将帝姬给姚妃抱了,又道:“早点回去歇着。”
姚妃听得出他的意思,点了头,却见帝姬扑开着双手向他道:“玉儿不走, 玉儿今日和父皇一起睡!”
“玉儿!”姚妃喝斥着她,孩子不依,依旧期待地看着元承灏。
他的神色有些尴尬,上前道:“父皇今日,要留在你姡稿饫铩!�
我低了头,说实话,他今夜留下来,该是没什么好事。
帝姬有些兴奋:“玉儿会很乖的,玉儿就睡在父皇和姡稿屑洌欢膊欢8富剩珊茫俊�
“咳咳。”他低低咳嗽几声。
姚妃的脸色更为尴尬,哄着孩子:“你姡稿堇锏拇蔡。穸铝耍愀富示退幌铝恕!�
“那玉儿侧着睡。”孩子真聪明,马上知道反驳。
“侧着睡,也睡不下。”
我抬眸看着满怀期待的孩子,想上前将她抱过来,却被他扼住了手腕,面上,依旧笑着:“赶明1等父皇叫人换大了这里的床玉儿再来。”
帝姬沉默了片刻,这才重重地点了头:“那,父皇一定要记得哦!”
送了她们出去,阿蛮也退了出去。
我略微抽了抽手,他一把拉起来,皱眉瞧了一眼:“没上药?”
有些吃惊,他倒是还记得我擦破皮的手。垂一眼睑:“破了皮,不好上。”
“疼么?”
我摇头。
他的指腹用力地擦过我磨破皮的地方。
“咝——”叫出来。
“疼就是疼,没什么好装的。”那语气,象是教训,又不象是。
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我不觉开口:“皇上不也如此么?”那么多事,都装在心里藏着掖着。
他不理会我的话,将我拉进去:“朕还去看了非锦。”
“郡主来了。”
“嗯,瞧见了,好象朕会吃了她一样。”推我坐下了,他才挨过来。他不提青大人的事情,我也不提,一提,他又和火冒三丈。
他坐在亭中的整整一人下午,他心里定然想了,想得明白想不明白,我了无能为力。
“陵王的事不过隔了一个白天,朕的那些爱卿们,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笑着开口,一面自己解开了扣子,“喝了几杯,倒是热起来了。”
他的手不再冰冷,我便知道他的身子已经缓过来了。
“臣妾倒是好奇景王看见皇上会是什么样的神色。”
他笑:“就和你看见皇后一样。”
一时间怔住了,用皇后做比较,我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心。
拉我上了床,他靠在身后的垫子上,让我靠在他的身上。
“朕发现朕还不能死,朕此刻死了,容易得意的人太多了。”
捂住他的嘴:“皇上别总胡说。”
他不以为然:“今儿隋华元告诉朕,他找到医治朕的法子了。”
“真的?”抬眸看着他。
他点点头:“他说,废了朕这一身功夫。”
废了,他就不会再提真气了。可,这算什么医治方法?
他却又道:“喘不上气来的感觉,比死了更难受。可是人啊,在得到过之后,就不想放弃了。朕若是废了这身功夫,昨晚就该死在非锦的手上了。”
昨夜,确实惊险。元非锦以为过去的是刺客,他出手的时候,也是不留余力的。
而他的话,亦是在告诉我,他拒绝了隋太医的提议。
可若不那样,他的病真的就没了法子了么?
那只大手伸过来,缓缓拂过我的脸颊。没有粗糙的感觉,很光滑的掌心。他突然开口:“朕昨晚打你的一掌日后给朕记住了,若是日后再犯,朕把你从观兽台丢下去喂畜生!”
“臣妾什么都不是,皇上却是不可缺少的。”
“朕,不需要谁的保护,听明白了么?”那声音,在我的耳畔狠狠地响起。
不需要谁的保护?那他就该不管我,又为何在那只奇猛虎过来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将我压在身下?此刻回想起来,竟全是感动。
即便,他不会知道那一刻,我冲出去的真正原因。
第四卷 凤栖铜雀台 代罪囚妃【17】圣诞特别篇
房间里的烛光摇曳起来,幽幽地,晃出了人的影。
外头的风声也跟着大起来,隔着紧闭的窗户,都依旧可以清晰地听见。抬眸,见他却是闭了眼睛,感觉到我动了,这才睁开眼来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垂下眼睑。
他握了握我的手,低语道:“睡吧。”说着,推我至一侧躺下,自己却起了身。
我忙撑起身子开口:“皇上去哪里?”
他只淡淡地开口:“朕将圣旨拟了,一会儿让常渠送去给太皇太后过目。”
我这才想起白日里准备的东西此刻还摊在我房内的桌上,望着他的背影,我不禁想问,那么青大人呢?他又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话,终是没有问出来。
他已经绕过了屏风,侧脸看着,只能透过烛光瞧见那颀长的身姿。
忽而,想起他说景王见了他就如我见了皇后一样的话。皇后是害死安歧阳的凶手,我不会放过她。其实,我和元承灏一样,因为我也不能确定她的背后是否还有太皇太后。可,我唯一不想放过的,还是皇后。
悄然紧握了双拳,我可以劝得了元承灏,却也劝不了我自己。除却安歧阳还有我的姐姐。
这道圣旨他拟了很久,后来,我听得常公公进来的声音。
在床上睁着眼睛躺着,他不来,我也不睡。
常公公走了好长的时间,他还是没有进来。是因为杀了青大人而不安,还是因为没有杀他而心里愧疚着?这些,我都不知道。
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明明没有睡着,却不知为何,我忽然不想让他知道。安静地闭上眼睛,感觉男子坐了上来,他迟疑了下,脱了衣服上床来。
在外头坐得久了,他的身上略带着一丝寒意。
听得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身子挨着我靠过来,而后,伸手环住了我的身子。我一动都不动,他却是抱紧了我,脸埋入我的颈项,温热的气喷洒过来:“从没有人敢象你这样,你就不怕朕连你一起杀了?”
那句“不怕”几乎要呼之欲出了,我才猛然想起,我已经“睡着”了。呵,元承灏,是在诱惑我么?
“昨日在暗道里,朕听见你跟着来,朕原本想喊你回去,可,不知为何,竟还是没有阻止。”他长长的睫毛触及我的肌肤,那身躯抖动的感觉惹 得我有些痒痒的。
怪不得,我跟着他下去的时候,有一会儿前面的脚步起停下了。原来,是他早就知道了。
他似是笑了一声,“后宫那些女人瞧见观兽台的群兽都吓得腿软,你怎还敢扑上来?”他柔软的唇覆上我的樱唇,又低低地问:“告诉朕,为什么?”
心跳略微加快,为何我听他的话,有种想要哭的感觉?
“姡廾看谓心悖拖罂吹绞昵暗淖约骸!彼幕埃剖翘鞠ⅰ�
可是我不明白,十六年前,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为何要说每次叫我,会让他想起十六年前的他自己呢?
“朕好累,头也好痛。”他呢喃着。
我依旧由着他抱着,不说话,也不动。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声才慢慢地均匀下去。缓缓地睁眼,见他真的睡了。抬手,碰了碰他的额角,没有发热,不是病了。
有力的双臂忽然收紧,他软软地开口:“不要走,不要骗朕。”
吃惊地看着他,才知原来不过是他的梦话罢了。
“不骗你。”低低说着。
可,元承灏,你敢信我么?他长这么大,都信过哪些人?
被子,从他的肩头滑落下去。扯了过来,替他盖好,他动了动,又朝我挨紧了些。
清晨,不必早朝,我醒的时候发现他早就醒了。阿蛮进来服侍我起身,我问她:“皇上呢?”
“方才钱公公来,说太皇太后请皇上过去。”阿蛮帮我扣上扣子,又道,“娘娘,外头下着小雨呢,您可要出去?”
已经有宫女进来开了窗户,望出去,倒真是飘着蒙蒙的雨。不大,看着挺舒服的样子。待梳洗完毕,我才开口:“去看看小王爷吧。”
阿蛮点了头。二人出去,见棠婕妤自外头回来,见了我,脸色一冷。上回去见元承灏,她扑了空,只稍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