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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犬进屋了。
宋校下了楼,清晨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一条黑色运动裤,双手插袋,模样那般眉清目秀,从楼梯上大步走下来时非常具有气势,爷爷见到他就不能不高兴。
“睡的好吗校校?”
宋校从楼梯上跑下来后换作单手插袋,弯腰抚摸了两条牧羊犬,然后搀爷爷去餐厅喝茶看报。
陶波在宋家住过,陶阿姨又曾在宋家做过活,自然知道宋家几点开饭,他闹了铃,早餐前一定报到,不会让高门里的人请他,这样太不礼貌。
梳洗后离开了客房,准备去餐厅和宋家人一起共进早餐,路过宋校那间卧房时听见小女孩的声音微弱的在喊:“宋校……宋校……”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明快,可惜脑海中又自动掠过昨晚这小女孩与男人做那种事情时发出的痛苦呻银声,这种声音会让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把持不住。
陶波靠近门口,敲响门扉,小女孩的呼唤结束了,换来他轻柔礼貌的说:“你好,我是陶波。”
房内没有声音。
陶波犹豫不决的拧开了房门,门扉拉开扇形角度后陶波看见床上的那个小女孩了,她躺着,眼睛朝他看,气色十分不好。
“啊——”
凯茵吓了一跳,这人怎么鲁莽的没经过别人同意就打开别人房门?心里不悦但还是记得这人是家安的班主任,宋守正仿佛还挺重视他,不好严厉的指责。
“那个……”凯茵辛苦的撑起自己,口吻敷衍的很:“你有什么事吗?”
陶波关了门进了屋,凯茵更是诧异和惊吓,当即便板着脸了:“我没请你进来,那个……你先出去行吗?”
陶波的行为有失水准,被凯茵严厉的请离后突然不好意思的停住了脚步,讪讪的,挠头的动作非常朴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听你叫宋校吧?你声音听起来不是太好,不舒服吗?”
陶波心里是另一种思虑,昨夜她可以对宋校那般温柔,叫声也挠人的很,倒是对其他男人挺清高的。
凯茵接受了他的歉意,还是不忘催促他离开:“那个,我还想睡一会,你先出去吧。”
陶波又走近两步,说:“你气色不太好啊,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凯茵的火气窜上来了,无奈一点儿力气使不出来,连朝人吼一声也很为难,她的手往上拉高被头,将胸挡住,疾言厉色的对陶波说:“你出去行吗?这是我的房间。”
陶波干脆坐在床边了,伸手朝凯茵额头一摸:“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
“你干什么!”
凯茵严厉的打掉陶波的手,掀开被子便要下床,腿不利索,行动很不方便。
套上拖鞋的时候小腹袭来一阵收缩般的坠痛,她捂着肚子原地不动,忍下去。
陶波看见凯
茵睡裤上一大滩血迹,吓的惊声尖叫,匆忙的跑到床的这一边来,那又似恐惧又似紧张的狰狞表情将凯茵吓哭了。
“你干什么!喂你干什么!”
“你来大姨妈啦,快躺回床上!”
毫不避讳的对陌生女孩说出这样的话。
陶波要抱凯茵躺回床上,凯茵偏偏对他负隅抵抗,当陶波碰到她身体时凯茵大声哭叫出来:“宋校!宋校!”
此时宋校端着一杯刚温热的牛奶正在楼梯上,听见凯茵的哭喊后原地一怔,然后火速跨上楼梯,一步五级,牛奶自然晃出了水杯,漫向他的五根长指。
屋外走廊上的脚步声有如万马奔腾似的,轰然而至,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打开。房门时看见了陶波正在床边对凯茵上下其手,凯茵站不稳,落在那个男人怀里,在哭,凄厉的哭。
宋校面色铁灰,全身的血液冲到了头顶,竟将牛奶杯准确无误的砸在了陶波头上,砰的一声炸开,陶波已是一头雪白。
宋校大步过来,陶波傻眼了,凯茵大哭着朝地面歪倒,宋校伸了手就将凯茵的领子拽住,她突然稳住了,没跌下去。
拽着凯茵领子的宋校用另一只手怒火滔天的掐住陶波的后颈,手臂往外狠狠一甩,陶波朝前面冲了出去,这股力道实在太大,陶波一头撞在地板上,脑袋磕出一个说纳臁�
“宋校——”
凯茵大哭着被宋校抱回怀中,她狠狠抱住他,埋在他结实胸膛里放声大哭。
宋校气疯了,脸色煞白,尽管他怀里的女孩抱着他大哭,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但是他没有办法从撞在地板上的陶波身上移开视线。
“他碰你了吗?”
一身的煞气!
“我问你话!”宋校震怒的推开想要抱着他哭的小女孩,从未这般疾言厉色对过她:“他碰你没有?”
凯茵摇头,努力的摇头,摇的泪水像射线朝四周飞窜。
他哪有没摸她?刚才抱住她的时候就往她胸口摸,捏了,货真价实的捏了!
可是凯茵不敢说,怕宋校大发雷霆,怕这事在长辈面前丢脸。
门口突然跑来了爷爷奶奶张婉和揉着睡眼的家安,还有几名佣人,大家的表情都是那般……愕然!
谁能想到,好端端的,陶波跑到宋校房里来了,还把宋校惹成这幅模样!
“陶波你听好了,”凯茵往下掉,宋校托她小腰将她往上抱,另一只手像坚铁指着缩在地上战战巍巍的陶波,“不准再来我家,现在就滚。”
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了,爷爷和奶奶最先挤进房间,还没开口呢,那人满脸煞气的不给任何人面子:“都出去!”
大家也只是反应迟缓了,那人六亲不认的发脾气:“我叫你们都出去!全都给我出去!”
陶波速度最快,他要出来,挤在门口的人全部退了。
陶波随手关了门,站在走廊上委屈的压低嗓门,对爷爷奶奶和张婉解释:“我起来后准备去餐厅吃饭,路过宋校的房间听见她在喊他,我敲门进去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气色不太好,腿不是受伤了嘛,非要下地,我看她裤子上全是血,就叫她躺回去,就这样的,宋校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
这话被站在卧室门口的宋守正听见了,他没有表态,但脸色不好。
☆、232。床头打架床尾和
奶奶朝张婉看了一眼,婆媳的眼神在空中相遇,皆不坦然,也没说什么,几个人杵在门口纹丝不动。
奶奶圆场,遣大家下楼吃饭,遣还没洗漱的家安回房洗漱。
人在廊上散了犬。
卧房内,宋校撑着凯茵的两侧严厉的坐在床边盯着她,问她:“你老实告诉我,他碰你没有?”
凯茵不吭声,攥着被泪水打湿的餐巾纸反复揪弄。
“说话。”
这人疾言厉色,吓的凯茵朝他看一眼,眼泪又一次哗哗而下。
宋校忍气不发,诱导凯茵把事情说出来:“凯茵,你听话,告诉我,他碰你没有?他没碰你,你不会哭成那样。”
“……踺”
凯茵在他面前没有秘密的,就算有不想与他分享的,只消他一哄,她就想和盘托出;只是眼下不是与他单独相处,楼下有好几位长辈,凯茵怕宋校将此事说出,闹大后最丢脸的是她。
“……没有。”
宋校的脸色是相当难看的,他对凯茵并不是没有脾气,有些事情他无法妥协,她还小,思想幼稚,举止任性,但是他已经三十而立,心理年龄足够做她的父亲。
隐忍克制,总归是想哄着凯茵把事情说出来:“别怕,我不发火,乖乖告诉老公,他有没有摸你?”
凯茵垂了眼睛,浓密的睫毛上滚着一粒透明晶亮的眼泪,双手绞着手中湿巾:“……没有。”
宋校闷下头,一声不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凯茵将要开口时他抬起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睡裤染了,脱下来换了吧。”
凯茵仰面看着已经站起来的他,此时此刻,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宋校对她有些不高兴,她能感觉出来。
尽管他还是抱她去盥洗室,但是却不愿意看她一眼,凯茵怯意的喊了他的名字,他不理,侧脸神情阴郁,隐有未发的脾气。
他将凯茵放下地面,凯茵受伤的腿往瓷砖伸,双手扶了一把墙,得以站稳身体。
他真的不管,转身走出去了。
凯茵委屈的扶着墙壁站了一会儿,那粒黏在睫毛上欲掉不掉的泪水终究是砸到睡衣上了,她拿手背将脸颊上的泪道擦的干干净净,还是很倔强的。
慢慢跳了几步,受伤的腿也试着撑出一些力量,手未离开墙壁,腾出另一只手,弯腰放下抽水马桶坐垫,然后脱掉睡裤,往前面跳动几步,终于得以坐了上去。
宋校站在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