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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了。
那个拍马屁的小清兵转头看了一眼这粗壮汉子,并没在意,回头正要向那总兵敬酒,却见那总兵目不转睛得在向方才那帮人注视,手中的酒杯却已经倾斜,酒水不停的倒将出来,他还尚自未觉。东莪看到香儿与额图晖的表情,也已觉察到自己背后正发生什么非比寻常的事,不由得慢慢转身,刚好与那总兵相对,四目交接,只听到“哐当”一声,那总兵手上的酒杯落在桌上转了几个圈,又掉到地上碎了个粉碎。
这总兵双眼发直,目光在额图晖与香儿脸上转动,最终停在东莪的身上,将她从上到小从下到上的仔细看了几遍,忽然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向她道:“你……你是……”东莪嘴唇发白,与他对视却一动也不能动。只见这总兵忽然发一声喊,转身便向门外冲出,众清兵吓了一跳,回头看看东莪,都尾随而去,厅堂内只留下几张空桌子与面面相觑的众人。
那总兵上马狂奔,夺路而逃,冲出了许久才勒马停住,他身旁那些清兵陆续赶到,纷纷围拢来又不敢向他询问,只见他发了一会呆,道:“你们刚刚是不是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眼睛大大的和一个小个子园脸丫头,”众清兵点了点头,他又道:“还有……还有一个长的……极标志的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清兵们又再点点头,他目光迷惘道:“都是真人吗?”一旁的小个子清兵听他说话声打颤,忙道:“总兵,你怎么了?”那总兵不理他话,又问了一遍,众人忙点头答应了。
只见这总兵独自下马,站在一边又呆呆出神了一会,这才回头道:“照你们看他们有……有几个人?”小个子清兵道:“也就是四五个人吧!”这总兵目光呆滞与他对视,忽然放声狂笑,众人都给他吓了一跳,却见他笑声未停已然手舞足蹈道:“太好了太好了!!”
第十六节 处境(上)
众清兵迷惑不解,这总兵却笑了好一阵,这才停住道:“看来我果然是在行大运!”说罢拍拍那个小个子清兵的肩膀道:“你小子还真是我的福将,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升了官,现下这个总兵之位就是你的了。”那小清兵大喜过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了一呆才道:“总兵说的大运是什么?”那总兵开口想说,可是眼珠子转了一转,又道:“说不得说不得,总之是有好事,你们听我的,好好办事就成了。”众人纷纷点头。
这总兵喜不自禁,微微暗笑,脑中念头急转,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最快捷安稳的将这个小丫头抓住,想到得意之处,禁不住“嘿嘿嘿”地又笑了起来。
他便是那年在盛京与香儿额图晖一同落入悬崖的那个守兵巴代。那年他跌下崖之时,在空中伸手乱抓,居然让他抓住一丛树滕,身旁额图晖与香儿惊叫之中落入崖下滚滚大江里,他是亲眼所见。当时好不容易才上到崖上,见到地上阿克勃的尸体,忙回城中报信,并将诸般功劳都付予自己身上,不久便回到京城,此后一路高升,这一回是要去苏州府接任总兵之职,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东莪。他对香儿记忆不深,可是与额图晖却是熟识的,而当年受到东莪的蒙骗后,她更是成了令他又恨又怕牢记在心的一个人。他一直以为这三人已死,没想到忽然在这乡村小店遇到,一时间只当是鬼魅,竟然吓的转身就逃,此时回想自己也不由觉得好笑。不过定神一想。要在那小客栈里抓人总比做些准备伏击为妙。这些年他在京城之中,虽然打听到宫中传出的东莪病逝的消息,可是他心知这消息有假。何况如今凡是能以告发当年摄政王的劣迹上爬之人不计其数。他没有这些门路,有时候也会在想。要是那东莪未死,能抓住她献给权臣定然是自己飞黄腾达地桥梁。
想不到今日竟然有这等奇遇,实在是喜上眉销,他独自偷笑了一会,将众清兵叫到面前道:“其实是很简单的事。便是方才那个长像标志的姑娘,你们都看清了吗?”众人纷纷点头,他笑道:“只要抓住她,要活地,最好是毛发不伤。其它的人就全杀了,能不能做到?”众人回想那一方总共只有四五个人,已方人数多出一倍不止,这还不是手到擒来。虽说临阵之时勇猛最为要紧,可是能够以多胜少更是至关重要地事。这么一想顿觉轻松之极,无不用力点头。
巴代又笑道:“办成这桩差事,老子苏州也不去了。。奇∨書∨網。直接回京拜见鳌拜大人,他必有重赏。这一通奖赏下来。我担保你们个个都有份!”众人喜出望外,无不摩拳擦掌。他笑道:“兄弟们上马吧,咱们先将那小店包围住,再来瓮中抓鳖!”众人呵呵大笑,飞身上马,向那小店飞驰而去。
却说东莪与他对视之时,已经认出了此人,看他虽然满脸惊诧冲出门去,心中却是冰凉一片,知道不用多久他们必定回来,此时已方人数悬殊,又非病即伤,绝不可能与他们相斗。她回身看到额图晖脸如死灰,蒙必格与郑淮二人却一脸疑问,当下已来不及多做解释。立时去帐台结帐,收拾东西,让蒙必格抱上小真在马车里躺好,自己与香儿则匆忙出屋上马,六人在夜色之中往大路上奔出。郑淮与蒙必格虽不明白她的举动,但看了她们三人的神色,知道必然事出有因,也都没有出言相问。
马车走不快,额图晖正自着急,却见东莪拉他的衣襟,让他往一边小路上进去,行了一会,到了一片黑沉沉地树林之中。东莪示意将马车往林中牵入,慢慢行进,看到这树林后前便是紧靠着倾斜的一个小山坡,她这才让大家停下来,轻声道:“咱们先在这里躲藏一会吧,那些清兵转眼就到,必然以为我们逃远了,近处也许反而安全。”郑淮等点了点头,在马车一旁围坐下来。
香儿与东莪紧紧持手,道:“是他吗?是那个清兵吗?”额图晖恨恨道:“没错,就是巴代,我和他早在王府里时就见地多了,决不会错。”郑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香儿道:“那人便是害大哥哥与东儿姐姐的人,”说罢将盛京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东莪旁边沉默不语,听完她的诉述,便向额图晖看上一眼,见他也正看着自己,便微微点了点头,此时方时原来他并没将自己的身份向香儿全盘托出。这边郑淮与蒙必格听了香儿的话,也都只是明白了一个大概。
东莪看看大家道:“不管怎么样,他会回来寻找是一定的,此时咱们却不方便与他动手!”郑淮看她一眼轻轻点头。东莪却向蒙必格道:“阿蒙,你跟我来,我们去看看这条大道是否可行!”蒙必格一怔,忙点头应了,和她一起矮身自林中轻轻走出,到了另一侧大道之旁,只见这条道路是一个下斜的陡坡,弯曲着向山坡下而去。
蒙必格伸头看看,正要说话,却见东莪轻握他手极轻地说道:“那个总兵知道我的身份!”蒙必格一惊,只见东莪双眼在月亮下闪闪发亮,与他对视道:“绝不能让他开口。此人不但曾经对我无礼,还是杀害安巴大叔的帮凶之一。何况此时郑公子在这里,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他有说话地机会!若是他寻到林子里来,你……”蒙必格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做的到。”东莪看着他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先找地方躲藏,一定要小心一些”,蒙必格应了离开。
东莪回到马车之旁,和郑淮低声商量,均觉若能这般躲过是最好不过地了。正寻思中,却只得大路上一阵马蹄声急响。不一会功夫便飞驰而过,渐渐远去,众人互望。正自庆幸间,却又隐隐听得马蹄声又奔了回来。紧接着传来几声咒骂,在路上停了一会,又再渐渐离开。
他们在林中又再待了一会,天色却黑沉地有些异样,渐渐地乌云盖顶。一阵阵狂风扫动铺落在林中的枯叶,朝人身上飞扑过来,打地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看来转眼就要有一场大雨,郑淮看看东莪香儿皱眉紧缩身体地样子,便道:“这样不是办法,还是出去吧,他们兴许已经放弃了”,众人只得出林,在大道上来回张望果然没看到那些人的人影。待蒙必格也自林中走出,大家便决定先往前去寻找躲雨的地方。东莪在马车中掀开帘子向外张望,周遭一片黑寂。她心中也想到此时还在大路上行未免十分危险,可是眼看大雨将至。又不能让大家站着淋雨。这会儿只能期望那些清兵一路向前并没有回头了。
他们在大道上走没多远。便觉风卷碎石,势头越来越猛。正无计可施之间,却隐隐看到一旁地路边似有一个土墙,黑沉沉地看不真切,额图晖忙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