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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对死亡的恐惧。
因为……
生命,已经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生与死……
无法选择。
选择活着,即是选择坚强,选择痛苦,选择自己所无法选择的命运。
如何摆脱束缚?如何摆脱他人的掌握?
活着很累……
真的很累。无论是孩提之时,还是现在……
都是一样的。
生死,看似遥远的两个极端,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很近……
很近……
好累,身心俱疲……
如果……
如果。就这样一直睡,没有顾虑,一直睡。是不是很好?
真的,累了……
午后的阳光。。。穿透层层密叶,将光影投进紫竹轩,带着点点春意。
床榻上之人,已经睡了五天了,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紫竹叹了口气。他如今变成这般如何不是他地错?
不久前刚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性命,此刻又危在旦夕。
他枉为医尊,枉与医仙齐名……
再次叹息,只听竹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还没醒?”独孤碧颦起眉,低沉的嗓音,显然他地心情极其恶劣。
“谷主。”紫竹站起身,恭声道。
独孤碧走到床前,伸手,抚摸着沉睡那人的脸。凉凉地体温从指键传来,忽然俯身,抱起他。大步出了紫竹轩。
紫竹一阵惊诧,暗暗皱眉。没有阻拦。他没有权力。没有资格……
大夫,永远医不好的伤……
或许。别人可以医好。
想要沉睡的意识,似乎有一部分仍奋力挣扎着……
不远堕入混沌。
在挣扎着什么?
似乎失去了……
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可是……
可是,凝结的思想已经无法思考。
脑中,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地事……
是什么?
不知道……
一路策马狂奔,独孤碧紧紧搂着怀中的人。
他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
只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永远沉睡。
只是一个人而已……
一个脆弱地一手就可以捏死的人而已……到底改变了自己什么?
可是,胸口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纠结的痛苦。
寒池碧潭,传说中哺育碧潭圣花开放的地方……
独孤碧望着碧潭中青碧色的水,眼中浮现复杂的情感,静默良久,开始解衣。
寒池碧潭,千年灵泉……
虽然只是传说……
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他何时也开始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感觉身体一分分被冰冷的水包围。独孤碧咬牙承受着刺骨地冷。
不知道寒池的灵气能否拯救怀中的人,但是,宁愿去相信……
然后,任凭冰冷地水淹没两人,如同消失了一般,涟漪波平,再次恢复一片宁静。
朦胧中,似乎有人在哭泣……
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却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没有实质的眼泪……
那是灵魂在哭泣。
好冷……
冰寒地感觉包裹全身,却冷得并不可怕,有种记忆中地味道……
冰寒的感觉,仿佛唤起了一部分混沌地意识……
有熟悉的人,从眼前闪过,却快得抓不住。
但是,那些都是熟悉得让他心疼的人……
“不要再睡了……”耳畔传来低语,那么近,又似乎那么遥远……
是谁?
“睡了好久了,该醒过来了……”那个声音继续说着……
睡了好久了么?
但是,醒了以后怎么办呢?
会很痛的……
“有人在等你……”轻轻柔柔的,像情人的私语。
有人在等么?会有人等他么?
“有的,有很多人在等你……”那个声音似乎笑了,带着无限宠溺,“所以,不要睡了,快点醒吧……”
……可是,眼睛睁不开。
那个声音似乎消失了,等了许久都未出现。
顿时手足无措……
怎么办?
有很多人在等,等他醒来,怎么能不睁开眼睛?
冰寒仿佛穿透肌肤的阻隔,涌入身体,带动血液流淌。
凝结的记忆顿时如潮水般蜂涌而出……
是啊,还有人在等……
等他回去,还有人在等。
青碧色的柔光进入眼睛,闭合许久的眼睛终于睁开。
愣了许久,才发现,自己在水里。
在水里,居然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赵云琴怔了一下,眼睛对上一双血色眼瞳,还未回神,只感觉唇要传来温热的触感,湿滑物翘开自己的唇齿,大肆侵略。
颦起眉,默默承受着对方的狂暴。
无力反抗……
一吻结束,两人浮上水面,平静如镜的水面对是被激起层层涟漪
独孤碧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回去罢。”
回去?回哪里?
苦笑一下,依旧没有开口。
穿好衣服,独孤碧看着他过于笨拙的动作,俯身替他穿好衣物,然后一把将他抱起,放在马背之上,纵身跃上马背。,一蹬马腹,马吃痛地叫了一声,奔驰起来。
靠在男人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忍不住叹息。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为何一次又一次地伤他,又一次又一次地救他?
到底,何时才是尽头?
第九十七章 刺杀
竹笑着唤道,将晒干的药草分类摆放,“把药盒拿过来。”
“嗯。”赵云琴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将数只小盒子搬到紫竹面前。
“谢谢。”紫竹取过盒子,将草药分别摆在盒子里,收拾好后,仰起脸歉意一笑,“麻烦和我一起搬进去好么。”
“没关系的。”赵云琴一笑,两人一同将盒子搬回屋。
半月的修养,赵云琴的伤势已经无碍了,面色红润好似无病一般,若不是残废的右手,难以想象这个瘦弱的男子曾经受过多重的伤。
这样,是好还是坏?
紫竹轻叹着,伸手按上赵云琴的脉,然后看着他的脸道:“情绪起伏不宜太大,不宜做太过激烈的运动。你的身体的比当初,如今脆弱得很,要小
“知道。”无奈一笑,赵云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活下去。”
为了他,亦或为了自己。
只是,命运真的可以就这么遂人愿么?
眸中染上了苍茫……
自己的命运,似乎……
从不是自己可以把握的。
“云,把药喝了,不要再想那些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每当看到他露出这般脆弱,都忍不住心疼。
明明是如此年轻的生命,却要显得如此迷茫与无奈……
明明,可以追求的有很多,可以舍弃的有很多……
而他不想得到,也不想割舍。
捧着药碗。赵云琴恍惚了一下,接着,仰头一饮而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好熟悉地话。
似乎。遥远的童年,就有人这样对他说。
可是。如何可以舍弃。
那般刻骨铭心的痛?
不可能地……
如果真的可以忘记?
那该多好?
该有多好……
“休息下吧。。(奇*书*网…整*理*提*供)。”紫竹柔柔一笑,“冷不冷?要不要烧盆碳火?”
“不用。”赵云琴急忙道。
紫竹无微不至地关心,本就让他自愧于心,如何还能再劳烦他?
紫竹会意,不再多言。继续整理药材。
温暖柔和的气氛,和着冬末春初的暖意,笼罩在两人之间。
好久没感受过这样温暖的感觉了……
无比满足地深吸一口气,忽闻外边传来马蹄声,赵云琴愣了一下,不由往向轩外,柳眉微颦。
总是这样……
当他感到平和的时候,总有人事来搅乱他地生活……
这次,也有这样的预感……
来人一身蓝装。一头青丝在头上绾了个简单的髻,未经修饰的面容妩媚动人,难得一见的貌美女子。
女子翻身下马。一双水眸望向赵云琴,眸中荡漾着莫名的情愫。轻轻一笑。“想必这位就是赵公子罢?果然如传言一般美貌。”
颦起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赵云琴问:“请问你是……”
“上官毓,赵公子可以叫我毓。”明朗的笑没有丝毫不敬,上官毓弯起一双水眸笑道。
紫竹沉默着,看了看赵云琴,淡淡问:“右使前来我紫竹轩,所为何事?”
“谷主有令,将赵公子迁往雁觞阁。我等特来护其前往。”上官毓望着赵云琴,后者只是保持沉默,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不惊有些诧异。
“雁觞阁?”紫竹微愣,最终叹息一声,“右使请稍等。”
拉着赵云琴进屋,紫竹看着他,却只是沉默,良久,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若是觉得胸口痛,就服这个,虽然不能根治同生共死,但能缓解疼痛。”将瓶子塞到赵云琴手里,“到那里要好好照顾自己,落云谷的人都是很有心机的,尤其是左右使,要小心。”
诧异了一阵,赵云琴颦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