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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不甚了然,便好奇地问她:“真有道德法庭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那女人生怕风和放下电话,忙不迭地说道:“有的有的,我们这里就是道德法庭,我现在代表的就是道德法庭。”
风和还是不太明白,搔了下头皮问:“是厦门市道德法庭吗?”
“正是正是。”
风和问:“唔?怎么会有道德法庭呢?会不会是杂志里面开设的专栏?”
“唔,”对方略一沉吟,立刻道:“就是就是。”
风和爽快地问:“那,你们想调查什么呢?”
对方不假思索道:“最近我们道德法庭接到许多已婚女性的来信来电,多是咨询她们在婚姻当中遇到的一些问题。我们觉得这些问题很有意义,就把它们汇集起来,针对来信中提出的各类问题向公众做一些访查,以便组织更多的妇女加入到我们的讨论中来,也让更多的人了解现代女性对婚姻的真实想法。”
风和想不出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便敷衍道:“哦,我还是不怎么明白,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啦,”对方热情地说道:“你想想看,等做完调查,我们把各人的思想汇集起来,再出本书,就可以为那些需要帮助的已婚妇女提供一些指导和借鉴的资料啦。”
风和想,自己没结婚,又能对已婚的妇女说什么呢,于是歉然说道:“对不起,我还没结婚,恐怕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对方听她这么说,忙爽快地说道:“没关系的,我们也非常需要未婚的小姐一同来参加讨论。这样不仅可以扩大讨论的范围,对妇女的帮助也会更大些。”
第二十章 神秘电话(2)
风和问:“请问怎么称呼你呀?”
对方道:“唔,我叫刘美兰。”
风和没再细想,也没考虑她是从何处得来的自己的电话号码,,就爽快地应下了。紧接着刘美兰先问她姓名、年龄、职业、工作单位、婚否等等。风和都一一照实说了。然后,刘美兰就转了话题,问道:“一些年轻女子喜欢跟年纪大自己很多的男同事好,你怎么看待这个现象?”
风和道:“跟谁好是她的自由,无论同事、同学,或者朋友,如果他们真心相爱,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又不妨碍谁。”
刘美兰道:“如果那男人有妻子呢?”
风和道:“那当然不好啦,既伤害别人又伤害自己,最终也得不着好结果。更何况,吃亏的一向都是女方。没什么意思。”
刘美兰突然问道:“你有没有跟已婚的男同事好?”
风和想都没想,便道:“当然没有啦,我可没那么傻,好端端的做什么第三者,想起来就无聊。”
刘美兰轻轻笑了,接着问道:“有些女士在来信中说她们在自己老公的衣袋、皮夹、抽屉里发现一些电影票、夜总会入场券、公园门票的存根,还有车票等等,所有票据,都是一式两张,而且在床铺下面也发现了别的女人的头发,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换作是你,会怎么处理?”
风和忍俊不禁地笑起来,说:“真有这样的人吗?怎么想得出这种办法。假使我有老公的话,我肯定想不到去翻他的衣袋、皮夹,或是别的什么,更不会翻床板找跟自己不同的头发。这太可笑了。夫妻之间应该互相尊重、互相信任,真有疑虑的话,可以直接问对方么,动不动就窥视刺探,哪是夫妻啊,倒更像间谍。依我看,这样的夫妻,太不正常,不如趁早离婚得好,就是现在不离,将来迟早有一天也会过不下去的。”说罢,又捂着嘴笑起来。
刘美兰也跟着笑几声,然后,再问:“那,你有没有跟男同事一道看电影、出差、或是逛公园啊?”
风和愣了一下,收住笑,严肃地回道:“对不起,我不愿回答涉及我个人隐私的问题。”
刘美兰立刻安慰她说:“哦,没关系的,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别担心,你可以畅所欲言,我们一定会为你保密的,真的。”
风和心中闪过一丝不快,说:“这不是保不保密的问题,我不喜欢随便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很轻浮。”
“那好吧,”刘美兰退一步再问:“假使妻子发现丈夫给他的女同事拍了很多照片,应该怎么办?”
“那也没什么啊,”风和不以为然地说道:“在一家公司做事,难免一起参加一些集体活动,同事之间互相拍个照,或是合个影,没什么稀奇的,用不着大惊小怪。”
刘美兰赶紧解释说她问的这些都是写信来的妇女们提出的。请风和不要介意。沉吟片刻,她岔开话题说:“你介不介意婚前性行为?”
风和思忖了一会儿,答说:“这种事情不好孤立地看待,一般地,只要真心相爱,情之所至,不排除婚前性行为的可能,但是我个人对这种事情会比较慎重,虽然只是同居,不是结婚,但同样是要付出真情的。”
“那么,你最近有没有跟男友同居啊?”
风和突然感到极大的反感,断然答道:“这是我的隐私,我不愿回答。”
刘美兰赶紧再三地解释说,这都是为了调查的需要,真的没别的用意,并保证对今天的谈话绝对保密。最后,她说跟风和谈话感到很愉快,收获也很大,还热情地邀请她抽空见一面,以便进一步地深谈,就当是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么,“我觉得咱们很谈得来。你的观点很新,也很有创意。我有一些像你一样有趣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你认识。”风和说自己工作很忙,没时间认识新朋友。有什么事情都在电话里说。她问刘美兰是不是西北人?刘美兰想不到她听得出自己的口音,一时有些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坚决否认道:“我从没去过西北,怎么会有西北口音呢?你听差了,我是地道的北京人。”
这么一来风和似乎也不敢确定了,“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兰州或是宁夏青海一带的人,你真是北京人?”风和是走南闯北的人,全国各地她几乎都跑遍了。加上接触的人又多,因此对各地的方言多少有些了解。尤其是肖建业的那口西北国语,给她的印象极深。她不可能听错的。
刘美兰见她起疑,忙说:“是的,这辈子我从来没有到过你说的那些地方。”
风和见她那么肯定,也就信以为真了。转而问她办公室的所在,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
刘美兰推说自己不坐班,一年四季都在外面采访,在办公室很难找到她。
“那你应该有家里的电话,或者手机号吧?”
刘美兰说为了自己能一心一意地写作,她把家里的电话跟手机都停了。风和还要问别的,却给刘美兰抢过话头去:“我会跟你联络的,今天就不再打扰了。再见。”不等风和再开口,她就慌慌张张地放了电话。
第二十一章 毛骨悚然(1)
这倒怪了,问个电话号码,办公地点,犯得上这么紧张吗?而且她的口音跟肖建业的一模一样,明明是西北一带的,因何硬称自己是北京人?风和越想越觉不对劲。回想她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再仔细一思量,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感觉摄住了她,莫非是肖建业的那位?!她的口音跟肖建业的完全一样。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厦门这个地方很少见到西北人,这么多年下来,除了肖建业,风和还没遇见过第二个。所以像肖建业那样的口音是很容易辨识的。而他又刚去出差,正好不在厦门。一定是他那位趁他不在家时,打电话来试探自己的。想到此,风和不禁暗叫:糟了,真要是肖建业的那位,她必定不叫刘美兰。可她是怎么弄到自己的电话号码的?才短短一星期的时间,她就把自己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风和越想越怕,直觉得毛骨悚然。不多会儿,又想起自己确有一些照片跟底片放在肖建业那里,她曾讨要过几次,肖建业都没还她。而且他也确是经常随手把用过的电影票、公园门票等揣入衣袋或皮夹中。可床铺底下的头发肯定不是她的。风和歪着脑袋想了很久,蓦地,她想到前面那个患癌症的女人,她曾听肖建业讲那个女人正化疗,头发掉得很厉害。是了,床铺底下的头发一定是她的。这时,一股强劲的北风撞开阳台的门,裹着肃杀的冷旋直灌进来。风和哆嗦了一下,缩着身子,也顾不得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