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钟鸣眼里的凌厉渐渐散去,随后移开目光,转向漆黑的夜空,天很黑,连星星都不曾出现。
当然不会是冯奕,他没有必要这么做。梁钟鸣只是恼恨自己的预言,仅仅一天就实现了。
他把资料递还给冯奕,神色缓和,却没有发表任何见解。
冯奕接过来,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猜测道:“难道是许董她……”
梁钟鸣仔细想了想,摇头道:“不会。”
“那么,您太太……”
梁钟鸣一皱眉,断然道:“绝不可能。”他想起千钧一发之际伊楠决然推开自己的情景,行凶者是冲自己而来!
冯奕想了想,觉得也是。梁钟鸣生活作风素来检点,深得家人的信任,况且他跟伊楠的事还有自己这块盾牌罩着,外界的传闻也都是围绕着伊楠跟自己,这也是当初他谋划的高明之处。
“难道是万盛的那帮人在搞鬼?”商场上的事,无非是利益二字。纠来缠去,真的有人动了怒,这样做了,倒也不稀奇,并非没有先例。只是如此手段,不但狠了点儿,还相当拙劣。
见梁钟鸣始终不说话,冯奕调整思绪,恢复了笃定的神色,“卢警官说肯定会有线索,但是需要时间排查。”
梁钟鸣终于扭头看向他,“这几天,安排两个可靠的人守住伊楠。不管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我要她平安,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冯奕愣了一下。梁钟鸣平静地迎视着冯奕探询的目光,也明白冯奕眼中的意思,此刻自己流露出任何一点儿对伊楠的关切都足以令冯奕想入非非。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眼里闪烁着冷光,“你好好查,有眉目了告诉我。”
冯奕的眼里逐渐堆积出光芒,但很快又收敛了。他没有多说,只是极简短地吐出一个字,“好。”
50。溃决(二)
黑色的铸铁镂花大门缓缓推开,车子无声地驶入,旋即打了个转弯,沿着一条小径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行驶。
伊楠坐在车里,有点惊讶地望着眼前掠过的一栋栋尖顶的别墅,她的脸几乎要贴到窗玻璃上去了,背对着冯奕,讶然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干嘛带我来这里?”
冯奕笃悠悠地靠在车后背上,她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内,“梁先生说这段时间你不能乱跑,得好好养着,安置在这里是最妥当的。”
伊楠终究有些忐忑,“这是他住的地方?” 冯奕听得出她语气里的不安,顿了顿才道:“不是。”
伊楠扭过脸去狐疑的瞥他一眼,见他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只得也忍住不问。
她跟冯奕之间,那层微妙的隔膜始终存在,虽然她明白他的一切出发点都是向着梁钟鸣,可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消弭对他的警戒。
进了客厅,冯奕将伊楠的随身物品逐一搁在地板上,这才开口做了些许解释,“这房子是梁先生新租的,你只管住着,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又指了指站在一边的一个四十岁上下年纪的中年妇女,“这是陈阿姨,她会照顾好你。”
陈阿姨立刻满脸笑容地向伊楠点点头,她是个干净清爽的妇女,脸上一团和气,却带点职业色彩的。
对于这样的安排,虽然从梁钟鸣告诉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有所预料,但难免还是觉得别扭,她不习惯在这样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住着,他开始想念自己的小窝,虽然究且乱,可是远比这里舒适,更重要的是,她这样贸然住进来,究竟是以何种身份呢。想到这里,她飞快地瞟了一眼陈阿姨,后者出了微笑,脸上没有多余的内容。
她抿了抿唇,有点艰难地问:“我,可不可以还是回自己那里?”
冯奕双手插在裤兜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可以啊,你先给梁先生打个电话吧,我听他的吩咐办事。”
伊楠一听立刻就哑声了。
她在医院里呆了一周就浑身不舒服,几次三番想出院,医生却不肯放,说没有梁钟鸣的同意她不能离开。伊楠无奈,只得打电话给梁钟鸣,他三天前离开C市回了总部。
她百般抱怨,只差泫然涕下,梁钟鸣实在拗不过她,只得仔细咨询了医生,又与她约法三章,这才让她从枯燥的白色中解脱了出了,而住宿安排,是约定的一条。另外两条是不准随意乱跑;身体恢复之前不能急着去上班。伊楠身上的伤还没全好,想乱跑也不成,上班更成了奢侈,她在医院的时候就请了一个月的长假,至于那份她还算满意的工作到底保不保得住,就只有看天意了。…
伊楠明白,跟冯奕辩论徒劳无功,转念一想,回家也的确诸多不便,反正腿伤一好她立刻离开就是了。
别墅依山而建,私密性很好,住在里面,感觉像跟外界彻底隔绝了一样,虽未临水,但窗外的满目青葱却也够赏心悦目的了。
伊楠就这样住了下来,出了冯奕每 天过来瞧瞧她的状况外,她能接触到的人就剩陈阿姨了。
陈阿姨话不多,如非伊楠搭讪,她很少主动开口,显然受过专门的训练,脸上却始终带着盈盈的笑意。她照顾起人来更是周到细致,什么都不用伊楠操心,递茶送水十分殷勤,倒另伊楠颇不好意思。
陈阿姨还做得一手好菜,但服伺伊楠一个人显然有点浪费,饭菜太少不好做,伊楠生性不拘小节,嘱咐她简单点就行,然而每次上桌,摆在面前的总是标准的三菜一汤,伊楠坐在长方形的餐桌一角,竭力招呼陈阿姨一起来吃,而她只是微笑着不动。
冯奕虽然冷言冷面,心思却也细腻,每次来都会给伊楠带些新上市的水果,精致的她心,有时也会应她的要求捎几张当红电影的碟片过来给她解闷。对伊楠的诚心诚意的道谢却显得有点漫不经心。有时而会在交谈里貌似不经意地问起梁钟鸣是否给她来过电话,每当此时,伊楠就会格外警觉他的神色,然而,他似乎并无暧昧之意,眉宇间反而流露出焦虑之态,伊楠不免想到最近的一系列变故,梁老先生的过世,摩托车突袭,还有梁钟鸣急匆匆返回深圳。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事发生。可她是不方便向梁奕打听的,一来没立场,二来,想要从滑如泥鳅的冯奕嘴里套取情报她还没这个自信。
仅有一次,那是在伊楠的腿卸掉石膏板以后,她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确定没什么大碍了,心情大为舒畅,终于可以结束冬眠的日子了!
一扭头,看到冯奕脸上也含着些许笑意注视着自己,不觉莞尔道:“我一会儿收拾一下,你送我回去好么?”
冯奕的笑容即刻冻住,咻然间溜得无影无踪,“不行!”
他的口气斩钉截铁,令伊楠恼恨,“为什么不行?我跟梁先生将好了,腿一恢复就可以回去。”
冯奕的面色稍软下来,沉吟着道:“你现在回去不安全,再住一阵,等撞你的嫌犯抓到再说吧。”
伊楠愣了一愣,“怎么,还没查出来么?”
“嗯。”
伊楠试探地又问:“那。。。。。。。你知道会是什么人干的吗?“
冯奕瞥了她一眼,”不好说,做生意的人有一两个仇家也是常有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消息会告诉你。“
伊楠点了点头,暗暗瘪嘴,这算冯奕信息量最大的回答了。
虽然没有立刻离开,但伊楠的心已经不在这里,整天闷在这偏安一隅,她觉得自己快憋出心病来了,她想念自己的蜗居,还有那些新结识的同事。
她给梁钟鸣打电话,告诉他想走,梁钟鸣却和冯奕一样的意思,让她再等等,等他回来再说,伊楠更加郁闷。
不过她没有郁闷多久,两天后,冯奕打来电话,说梁钟鸣回来了,他的口气里竟含一丝遮掩不住的兴奋和激扬,让伊楠感觉他好像在迎接一场期待已久的战斗似的。
挂了电话,伊楠突然也有些悸动----梁钟鸣终于要回来了!
她没打给梁钟鸣询问,但直觉告诉她,今天他一定会过来,于是她特意吩咐陈阿姨晚饭多做几个菜。
然而,等到八点半,也没有半个人影光顾这栋凄冷的别墅,伊楠兴味索然,她看了眼始终放在四方几案上的手机,今天一个电话都没进来过,她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委屈和怨满缠绕住了她。
陈阿姨从小房间出来,望着缩在沙发里的伊楠,谨慎地问:”姚小姐,晚餐。。。。。“;
虽然伊楠没告诉她加菜的原因,她又岂能猜度不出,但唐突的话是绝不能说的,只能委婉提醒伊楠时间不早了。
伊楠决定不等了,让她把饭菜端上来,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