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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个口水松口气,摸摸还是平坦的小肚子,方才的梦境依然犹新,真真在脑海中反复影现。韦钰心中开始有些纠结。想想还是闵睿说得对,管他谁的种,统统只认一个爹,不然她想不成种马都不成。不说别人,先看看离幽那个性,不给你闹个天翻地覆他能罢休?其他如巫羽、石砺之类,人家倒是不在意,可你忍心么?兰鹤也是独苗,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每个继承的如何解决?还有闵睿那个腹黑的,别说他那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人家可是一国独苗,没有个储君之类,整个国家都要乱……
抓狂……
不管了,就这么地吧随便生几个,一个多用,最好连她自己也不要知道谁是谁的……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不是她不愿意为他们付出,就算未来的每一年她都要过那母猪生活,也要自个儿身子受得住不是?好在这世上男女平等啊,不然何止烦这些?
叹口气,被这“美梦”闹得,如今是精神抖擞……
起身披了厚些的件长袍,打算出门走走,培养培养感情。她绕出厅堂,经过守在屏风外的莫伊伊时顺便给她揶揶被子。这妮子个性跟她“儿时”很像,看似没心没肺的,其实什么都自个儿兜着。原本韦钰性子独立,就没那个让人守夜的习惯,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莫伊伊哄着赖着硬是守在屏风外的榻子上,她也只好随她。
轻轻关上门,深吸口气,松松筋骨,朝门外走去。夜路难行,韦钰也就捡着光亮的地方绕绕走走。
不知不觉间,走到某人的院子附近,她下意识停下脚步,抬头看那门楣上的字迹——寒轩。
想来不觉有些好笑,这厮性子冷淡,行事更是果断得很。说一便是没有二的位置,再说白了就是自以为是,不顾别人感受……可再想想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儿,又有什么资格去嫌弃他呢?
韦钰发着呆,想起那些往事不觉有些脸红。说真的,她真不清楚他的什么事儿,只除了他的刺客身份,和那块血玉。
一时心血上涌,不自觉往院内走去。屋门外一个守夜的小丫鬟正在瞌睡,韦钰咳嗽一声,她才睡眼迷蒙的醒过来,见是韦钰又愣了好半天,这才清醒过来,激动得跪在地上猛磕头恕罪。韦钰好笑的拉起她,安抚一阵,打发了去端壶热水过来后,自个儿再朝屋内走进去,点了灯,在那圆桌前坐下,细细打量起这陌生而熟悉的屋子,继续发起呆来,连小丫鬟什么时候送来的热水也不知道。
别说他上次给她丢的那个谜团她还没搞清楚,就连平常他的工作、生活作息之类她也完全不晓。没法子,回来这不到半年,实在接触没几次,印象最深的也就是四年前那次阴错阳差了。所有的认识也只有那一次的相处,再来就是及第那夜,乱点鸳鸯谱那夜……
话又说回来,只从那夜之后他就再没出现过,兰鹤也只是说他出去跑生意做任务,没说危不危险,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以前怎么样,但他毕竟是“有家室”的人,总该跟谁报个平安之类吧?自我琢磨着,韦钰不觉又开始担心起来,这些日子真正忙,折腾完这个还有那个,早把这茬儿给抛到脑后了……
自嘲外加无奈的摇头苦笑,皇帝的后宫苦恼,她现在算是体会个真切了。顾己失彼啊
不知坐了多久,小丫鬟送来的一壶热水早已凉透,韦钰也趴在那圆桌上沉沉睡去,直到油灯里的那根灯芯浸泡到灯油中,屋里瞬间暗沉,也没能让趴在桌上的人儿清醒。夜,又恢复先前宁静,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进来,洒在酣睡的可人儿身上。她似乎要这么一觉至天明方肯罢休……
忽然,房门大开,一阵秋风猛烈吹了进来,搅乱一夜宁静。韦钰一个激灵,猛然惊醒,抬首朝屋外望去,只见莫名敞开的门边多了一物。许是怀孕让她胆儿变肥了,居然没有星点害怕,她瞪着那门口忽而多出的一团黑影,厉声喝道:“是人是鬼?”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四部分:后悔了?来不及了2
第十四部分:后悔了?来不及了2
“呼——”一阵秋风吹过,带来深秋一丝凉意,那团黑影靠在门边,就不真切的一团,真不知是人是鬼。也没挪动过,只隐约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倒有些像受了重伤的兽类?
韦钰忍着那身鸡皮疙瘩,依旧身板直直的坐在那处,心里开始有些发毛外加后悔。靠之,不就一时心血来潮么?九年也不来一次,咋的还出状况了?
对了那些暗卫都死哪去了?平日不是个个都八卦得要命么?这紧要关头怎么都没气儿了?
“……点灯。”不知多久,空气间忽而飘忽着一道声音,若有若无,不注意还以为是幻觉。真是像雾像雨又像风……就TM不像人。
“……吓?”韦钰压根儿没反应过来。
“……我说……点灯。”那声音无奈的叹口气,似用尽全力一般,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反正听不真切,只觉着那是没有威胁的。
“……哦。”
莫非是认识的人么?韦钰带着疑问,拿起桌上的火折子,挑着灯芯点上,整个屋子瞬间亮堂起来。好奇的朝门口望去,只见是一从头到脚都包裹严实,只露出眼睛部分的黑衣人,他靠坐在门边,右手捂着左胸口,双眼紧闭,剑眉紧锁,似十分痛苦的样子。
这景象真熟悉。韦钰皱着眉头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扯下那块遮脸布,露出那张惨白泛青的清秀俊颜——此人不是冰块墨寒还能有谁?韦钰倒抽口气,仰头骂道:“人都死哪里去了?还不快去找巫羽过来”
“诺”话音刚落,便不知从哪跳出个黑影,只单膝跪在院中行个礼后飞身而去。
“就知道……”韦钰没好气朝那人消失的方向白了一眼,复再低头看向伤者,不想竟撞上那赤 裸 裸打量的目光。虽然很没有力道,却足以让某人底气一缩,心间一虚,某人支吾道:“那,那什么,你先别动,我去拿件衣服来给你保暖,巫羽很快就来了。”
罢,转身离去。伤者仍旧坐在那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叹口气,皱眉闭眼的把嘴合上。
韦钰很快拿了床薄被过来,小心翼翼给他裹上,嘴上边道:“我不知道你的厚衣服在哪,拿这被子比较快……撑着点,巫羽很快就过来了。”
无力的睁开眼,依旧是那狐疑打量的目光,许久,才有气无力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没做什么。”韦钰支吾道。总不能说自己是睡不着觉,溜达过来的吧。
估计是没精力管她这事儿,冰块只看她一眼,便再次合上双眸养神。
韦钰唤来守夜的小丫鬟,让她去多叫两个丫鬟起身,并准备足够热水,以及一些清淡易入口的糕点之类。原本每个夫侍都配有贴身小厮,给主子跑腿,干些“私密”活。但唯独墨寒没有,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也不方便太多人知道那些秘密。
如今韦钰可没有力气把他弄上床去,且不知道他的伤口适不适合移动,所以只能等巫羽来。
现下自己能做的,就是些最简单的,比如——把那头巾拆掉;找来把剪刀,把衣服剪掉。
剪着剪着,韦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喉间不断有酸味涌上来,手下也开始有些颤抖。忽然,一只大掌按住她不停忙活的双手,韦钰抬起头,看着他不说话。
“无碍的,只是伤了血管,我已经自行封住穴道了。”墨寒飘忽着声音道:“……还是等巫羽来再弄吧。”
韦钰勉强扯了扯嘴角,摇摇头,强忍住喉间难受,继续手下的工作。
冰块寒冷的眸中慢慢浮起温暖。巫羽来的时候,韦钰已经成功的帮他褪去上身衣物,擦去打量血污,再用薄被包裹取暖,只留部分干净内衣按住还有轻微血流的伤口。
墨寒按着伤口,支开韦钰,巫羽则用脊背挡着,让小厮掌灯,自己蹲下身子帮墨寒查看伤口,一瞬后,他扭头朝韦钰道:“做得好,这伤万不能随便挪动。”
罢,只见他从药箱中拿出颗黑丸子让墨寒吞下,而后拿着银针在那伤口周围扎了五六根,固定好后又拿一颗红丸子让他吃下,一手把脉,一手拿出根银针在他手臂的某个位置细细转着、转着……哗啦——一口浓黑污血从墨寒口中喷出。掌灯小厮忙将事先备好的布巾凑过来擦净。
这时候,巫羽再不慌不忙的拔下所有银针,用烈酒冲洗伤口,直到那原本黑污般模糊的伤口变成鲜红色,才拿出一竹罐子,掏出里头黑乎乎的药膏,一把一把的敷在伤口上,然后才是包扎,包好了让人将他抬上床去,让小丫鬟清洗擦抹,换上干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