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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白恪明神情越发凝重,“但是今天上午,有人进宫行刺,以那人的身手。明显对皇宫很熟悉。”
“查明刺客身份了吗?”含之问。
白恪明摇头:“刺客是有备而来。发现逃跑不了直接自尽了,他身上也查不到任何有关身份的信息。”
“我看爹的神情很严肃,可是有谁受伤了?”
“是谢才人。刺客逃跑时误闯太后寝宫,谢才人为了保护太后被刺伤,至今昏迷不醒。”
含之一惊:“灵姝姐姐受伤了?”
“经御医初步诊断,谢才人是中了毒,那毒不是荆夏所有,似乎也与玄幽有关。”
含之心中疑惑更甚:“我听说玄幽如今皇上虽软弱些,玄幽太子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玄幽即便有心挑起两国争端,这时候派人行刺又是为了什么?行刺者抹去一切信息。怎么会单单在用毒上露出马脚?”
白恪明自然知道这点很矛盾,可他也没能想明白其中缘由:“或许是玄幽自大,通过这种方式向荆夏示威,或许是有人从中挑拨两国关系也说不定。但是,如今这种状况,边疆有玄幽蠢蠢欲动。宫里又发生这种事情,想要一方罢手是定不能了。”
含之觉得白恪明这话不错,如今是荆夏和玄幽两国为大,依江而分,国力相当。实论起来,两国也都是各自的威胁,一旦一方强大或露出疲势,主动吞并或被蚕食,都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
不过,白恪明虽然信任林意宁,可那仅止于家事,朝堂之事却是轻易不和林意宁说的,怎么这次……含之转回思绪,问白恪明道:“爹,你同娘说这个做什么?”
白恪明闻言一愣,他刚才是同林意宁商量另外一件事,他向来觉得同女人说些国家大事没有益处,刚刚却不知怎么跟含之就说起这个了。
林意宁见白恪明像没回过神来一样,淡淡笑着对含之说道:“你爹是在同我商量你的事情,谁知你进来就先问上国事了。”
“我的?”含之没想到林意宁这么回答,她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么严肃?
白恪明点头,示意林意宁对含之说明白,含之疑惑地看着林意宁:“娘,怎么了?”
林意宁慈爱看着含之,颇烦恼一样叹息道:“四月十六你就要与尧瑱成亲了,娘本来打算让你风风光光出嫁,不过你爹回来说,虽然皇上态度还未明确,近期出兵的可能性却很大,谢家现在也很忧心谢才人情况……”
“娘是担心,一旦起了风云,国人皆在忧心国事,若白谢两家大办亲事,会显得铺张而惹人反感吗?”含之点出令林意宁感到烦心的事,笑了一笑说道,“既如此,那就低调些,为区区场面让白谢两家在敏感时期成了靶子不值当。再说了,没有十里红妆,白家女儿也不会因此贬低了身价。”
林意宁知含之如此说是在宽她的心,遂在含之注视下淡淡笑了,而一旁的白恪明也因含之话中的懂事和傲气感到欣慰。
“虽然说不准会怎样,咱们还是和谢家商量一番,到时也不至于慌了手脚。”白恪明对林意宁说道,“这边你也要多费心了,亲事相关的事情,有变更的地方,你尽管做主。”末了,又加了一句:“可以不铺张,也不能让含之受了委屈。”
等一切安排妥当,含之慢慢往院子走去。抬头望了望已经黑透的天色,今天发生的事情委实有些多,也不禁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风起,含之拢了拢袖子,这时候的她还未察觉,世事无常中,她也算一个,今天种种,看似与她无关,却终究也改变了她本该平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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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切都很不稳定,更新也不稳定……
☆、第一一六章 待嫁
时间给你的不是结果,它只是给了你找到结果的机会。
四月初,玄幽使者入宛京,为玄幽老皇帝求娶荆夏仅十三岁公主,说是结两国秦晋之好。
同日,御医终于诊断出昏迷多日的谢灵姝所中之毒,刺客一事也有了眉目,一切皆指向玄幽。
闻知结果,夏元琛拿起秦老将军再次送回宛京的急报,看着上面提到玄幽隐藏在西梁军队中的兵力已经蠢蠢欲动,怒笑一声,只说了一个字:“战!”
春末夏初,荆夏特有的安逸稍稍被激愤和不安打破。荆夏已经太久没有大阵仗兴兵,本就喜欢安逸的荆夏百姓多少有些心惶惶的。
这几天,含之也不得闲,白家这边,嫁衣什么早就准备好了,如今这局面,成亲仪式肯定是不能大肆举办了,事情本就琐碎,时间又短,林意宁着实忙得很,饶是这样她也没有让含之插手,只是让紫珣过去帮忙。
眼看就是成亲的日子了,谢灵姝仍旧昏迷,自己随谢夫人进宫看过她一次,御医说情况不容乐观,可以想见,谢家上下是一片愁云,偶尔和谢尧瑱见面,两人也是无言多过喜悦,因为说什么总会不自觉都有些沉重。
含之的心也有些乱,根本沉不下心看书,一个人逛花园也没什么意思,想要帮忙,林意宁又不允。想要找竞华说话,临出门才想起竞华进宫陪太后去了,只得闷闷转身,在花园寻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
这时,翠灵急匆匆走过,含之看她面带喜色,张口喊住她:“翠灵,你这么急匆匆做什么?”
翠灵听见含之的声音,猛地顿住脚,笑着走过来说道:“小姐。奴婢正要去找你呢。方才谢少爷让人送信,说谢才人已经醒过来了。”
“真的?”含之站起来,一直挂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翠灵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谢才人一醒过来,宫里就派人给谢家报信了,皇上还让谢老爷和谢夫人进宫了呢,小姐总算可以放心了。”
翠灵看着含之脸上的喜色。也真心替她高兴,小姐的眉头有好几日都没舒展开了。眼看婚期将近,嫁人是一个女人一生中的重要事情之一,她希望小姐开开心心出嫁。
宫墙之内,灵秀宫中。
谢夫人紧紧握着谢灵姝的手,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姝儿……”
“姝儿,你终于醒了,娘担心死了!”谢夫人担心多日,这会子,眼泪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躺在床上的谢灵姝,原本莹润的脸庞成了苍白色。因为昏睡多日,眉宇间疲倦之色也很明显,她看着谢夫人眼泪,忍痛强挤出一抹笑安慰道:“娘,让您和爹担心了担心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谢父因为要避讳,此刻正站在珠帘外,听了谢灵姝的话,也忍不住心中的难受,他这个女儿,自小活泼,远离京城这么多年,养成了爽直的性子,说起话来也是嗓门清亮,何时这么无力过?
谢夫人知道自己流泪会让谢灵姝担心,慢慢也止住了眼泪,但仍旧心疼的拉着谢灵姝的手问她都是哪里不舒服。
“郡主。”
谢夫人正和谢灵姝说话,听见站在外面的谢父这么称呼了一声,却不知是哪位郡主过来看谢灵姝了,忙站起了身。
宫女在外面掀开珠帘,竞华缓缓走了进来,看见谢夫人笑着说道:“本来不该打扰才人和夫人说话的,不过太后也挂念才人的身体,询问过御医后,特意让我送来些补品。”
谢灵姝微微起身,笑着说道:“谢谢太后赏赐。”
“才人躺着就好,这会儿还讲究什么虚礼。”竞华忙说道,而后她拉着谢夫人一同坐下,笑着说,“太后说夫人将才人教育的好,品性难得,那么危险还扑过来保护了太后,太后一直说要亲自来看看才人,只是她老人家惊怒之下也犯了旧疾。今天一听说才人醒了,就赶紧打发我过来了。”
谢夫人替谢灵姝谢道:“能保护太后是小女福分,太后如此厚爱小女实不敢当。”
竞华也没留多长时间,陪着谢夫人说了几句,就要离开,正巧御医过来。来的是太医院最好的御医,也是过去给竞华看病的那一位老御医,竞华想了想,就多呆了一会儿。
等御医嘱咐完,竞华跟着他一起离开灵秀宫。
到了大道上,本来严肃的老御医瞪着眼睛,故作生气问道:“丫头,回京这么长时间,怎么不来看看我老头子?怕挨骂还是怎么着?”
竞华露出孩子气的表情,撒娇道:“明爷爷,我才不是因为怕挨骂,您大部分时间都在宫里,哪是我想见你就能见到的?”
“臭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太后特意给你了玉牌?你比我老头子进宫还方便呢。”明御医笑骂,伸手捏住竞华的手腕,又仔细审视一番她的脸色,才有些满意,“脸色还算红润,怎么不接着糟蹋自己啦?”
“您老不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嘛,我听老人言了呗。”竞华俏皮说道,被明老御医抓住手腕拽着就走,她嗓门提高喊道,“明爷爷,我急着回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