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约翰蝗プ錾撕Χ苑降氖拢粝裣衷谡庋氯ァ�
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开,她脚下用力一蹬,秋千荡到了空中,扯动桃树,簌簌桃花如雨。夜风带着花香迎面吹来,让人头脑一清。
大约是听到院子里的响动,吱呀一声,子万那扇窗被撑开,里面的人手中拿着个匣子往外看,俊朗的脸上现出一丝错愕。
秋千荡得很高,高得几乎飞出院墙,颊畔碎发被风拂乱,半掩了芙蓉面。而那双在黑暗中仍然亮晶晶的双眸却一瞬也不瞬地与屋内人对视着,非关深情,只是久久不曾错开。
很久以后,纪十都会不时想起这一个夜晚。自己在秋千之上,那人在屋子里面,烛光在他身后晃动,映得他异常轩昂俊伟。纪十想,那个时候她其实是不懂情爱的,只是恰恰与那人有过最亲密的关系,恰恰舍不得放手而已,于是不管不顾地一头撞了上去,哪怕明知对方不可能有回应。
第二十三章 (2)
梅六再次上到归藏峰顶时,月亮已经升了起来,除了留守悬崖的人外,松林里也稀稀拉拉地坐着些不肯离开的人,东一个火堆西一个火
堆地燃着,有的上面还烤着野味。见到她上来,大都是看两眼,便不再理会。
梅六径直走向崖边空地。崖边风大,生不了火,那几个留守的人都躲进了松树林里,看她单身一个女子,也没阻拦。事实上,只要不是
企图飞渡到对面石柱的,他们都懒得理会。
走到山崖边,看着对面空空的柱顶,如果不是下午曾经看到过那个少年出现的话,梅六几乎要以为上面空无一人。
真的是他吗?在崖边站立许久,却始终不见人影,她心里有些迷茫,还有隐隐的害怕。低头看向脚下,此时漆黑一片,山风呼啸似嗥,
便如那九幽冥地一般。她不自觉退后一步,稳了稳心神,这时半轮明月攀上了石柱顶端,清辉洒下,登时将方才那种阴寒之感一扫而空。虽
不能照彻山涧云气,但已教人心神微畅。
再次抬头看向对崖,梅六怔住,心跳如雷。
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柱顶,月亮挂在他身后,如同一道玉饰。清润的月芒笼罩下,少年风姿益发出尘,让人不敢亵渎。此时他正
隔涧俯视着梅六,因为背着光,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梅六呆呆看着石柱上面的人,脑子有一瞬间完全空白,等重新恢复思考时,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大约是角度的问题,他看她的样子,让她无端产生他是九天上的神祗,而自己是地上蝼蚁的错觉。强抑住落荒而逃的冲动,她稳了稳心
神,凝定目光,想要从少年身上看出些许熟悉的痕迹来。
面对她探究的目光,少年不避不让,静静地回视,唇角甚至带上了一丝浅淡的笑。那笑飘渺清透如林梢晨雾,虽不似十一郎失去神智时
的呆板木然,但也不似未失神智时的柔润亲和,更没有熟识的感觉……尽管也不会让人觉得陌生。
不,不是他……一定不是!梅六垂在身边的手攫紧,深吸口气,蓦然掉头就走,刻意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份不安,以及恐慌。
少年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树暗影当中,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淡漠得仿佛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然而梅六没走多远,又倒转回来,并没有再去崖边空地,而是找了一株最高的无人老松攀了上去。靠坐在一处平展结实的岔枝上,透过
并不算密的松针望着对面石柱上背月盘膝而坐的少年,心中一片怅惘。
这一夜时而迷糊,时而清醒,脑子里全是与十一郎再相遇后发生的那些事,当年那个将她从马踢下救下的少年,如今石柱上的少年……
许多的事,相似却又有所不同的身影交杂在一起,让她分辨不清。
晨光破晓,又是新的一日,崖上像昨日那般再次陆续聚满了人。
“对面魔头听着,汝作恶多端,手段凶残,便是将汝碎尸万段亦不为过。然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若尔肯自毁功体,束手就缚,吾等便
留尔一命。”一道沉厚雄浑的声音突然在崖顶上响起,直震得四周一片寂静,云气飘散。
等了一天,那些人终于有所行动。梅六揉了揉因满脑子混乱而隐隐发疼的额头,坐直身体往对面看去。少年已经站起,却并没往归藏峰
这边看,而是负手远眺东方,一片霞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芒。很显然,他在看日出,而且对自己如今的处境一点也不
担心。
究竟是太傻,还是胸有成竹?梅六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操这个心,毕竟那少年自己都不担忧。从树上跳下,她决定找个地方
洗漱一下,让头脑清醒清醒,然后再来看热闹,想必那个时候十丫头他们也该到了。
归藏峰林木秀美,山泉处处,梅六没有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一处。水边已有几人,见到她,有和善的对她点头微笑,当然也有神情冷漠视
而不见的。洗漱的功夫,先到的人都走得干干净净,身周只剩林风水声环绕。
清澈的水流从指缝间穿过,梅六往四周看了看,心想要找个什么东西装才好。这个念头方起便反应过来自己又在为那少年操心了,不由
无奈苦笑,谁让那少年与十一郎长得一模一样呢。其实,就算她真带了水和食物去,又怎么可能送到他手中去?这边人多势众,各怀鬼胎,
她是蠢了才会去冒那个头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只怕不仅帮不了人,还会把自己给陷进去。所以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伺机而动了。
想明白这点,她不再耽搁,又对着水理了理头发衣襟,顺手掐了两朵翠蓝色并蒂野花簪在鬓边,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憔悴,这才起身回
转。
出乎意料的是,今日山顶空地上挤满了人,不像昨日那样只站着几个头领样的人,有几个人在崖边忙碌地弄着什么。环视一周,并没看
见纪十等人,也不知他们还会不会来。从围观的人那里梅六得知,崖边那几个人是在弄渡过山涧的东西。原来那些参与围剿帝皇蛊少年的几
个首领经过商量,答应在他们出手之前,并不阻止其他人向少年出手,尤其是为了报仇而来的受害者家属。前提当然是有本事飞越山涧了。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所谓的正道首领是想拿其他人试水,顺便消耗少年的精力,等他们出手时,胜算自然更大,似乎他们一点也不担
心在这之前有人能够将少年拿下。然而就算明知他们的打算,仍然有很多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没过多久,渡涧之物已经准备好,竟是一巨两人高的巨型弓弩。弩箭是乌黑的坚硬金属所铸,箭头尖锐有爪型倒钩,箭尾系着一根发丝
粗的乌黑金属长索,长索另一端缠绕在崖边的一块巨石上。
只听一声大喝,两人壮汉共同用力,额上青筋暴涨,弓弩被拉开。旁边之人迅速将箭装上,在嗡地一声巨响下,乌箭脱弩而出,带着尖
锐的啸声直射对面岩壁。团在地上的乌金丝迅速减少,最后嘣地下抽紧,直磨得巨岩上石粉簌簌落下。
有人走上前试了试乌金丝的松紧,然后回头对着那几个为首之人点了点头。很显然,这条悬在山涧之上几乎看不清的乌金丝便是渡涧之
物了。
第二十三章 (3)
乌金细丝如发,凭之借力,需凌波微步之能,需善辨精微之目力;方能在跃于万丈深涧之上而不至踩空,到达对面后可借助悬垂的铁链攀援而上,在此过程中更需防少年攻击,又或弄断铁索,一个不小心便是跌落深渊尸骨无存的结局。能够过去者,无不是武功卓绝,胆大心细冷静沉着之辈。
若在之前,隔涧仰望帝皇蛊少年时,任谁都无法将他与传说中的杀人狂魔联想在一起。然而当看到那个在上去前还一副睥睨天下绝世高手风范的中年男人甫一出手便被少年拧断脖子弃于一旁的时候,而少年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刚不过掸了掸身上的尘埃一般。空地上出现了瞬间的沉默,接着便群情汹涌,不少人破口大骂起来,显然少年的行为惹起了众怒。
在上得柱顶之时,那中年男人曾跟少年交谈过几句,但因着距离远而高,加上山风极大,下面的人一点也没听见。可想如今就算他们骂破了喉咙,只要不提聚真气,上面的人定然也是听不见的。而谁又会为了骂人而动用真气呢,有这能力的人多少还是要顾忌着身份。于是,远远看过去,便只见一堆人比手划脚地跳着,嘴不停地动,偏偏一点声音也没有,场面实在滑稽,少年忍不住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个笑容便似火上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