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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她和余管家看到过秦朝阳,他好像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想来没有生活得还算不错,不用为他的安危担心。既然秦朝阳现在比较安全,蓟城的生意也处理得差不多,他们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回枳县慢慢等消息。毕竟这是燕国,还是高老爷比较熟悉,况且还有嬴子楚交待的事情,如果不能让他满意,秦家在秦国也呆不下去了。
秦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余管家,余管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一直呆在蓟城等消息不是办法,还不如先回去,等高老爷有了秦朝阳的消息再通知他们。二人决定收拾好东西,便返程回枳县。
临行前,秦清去向高老爷辞行,却只见到高府的管家。管家见秦清来找高老爷,满脸谦意地对她说:“真是对不住少夫人,我们老爷今日一早便出门,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你们少爷他的风寒可曾好些?”秦清看他表情,不像是在说推脱之词,又问起患病的高渐离,自从上次游湖后还没见过他,不知他可曾全愈。
管家对秦清地问话,恭敬地回答道:“少爷的病已经好了,近几日一直没有出过门,现在应该在他的院子里。”
“我想去见见你家少爷,麻烦您前面带路。”秦清决定去见见高渐离,既然高老爷不在,那自己回去多少也该给高渐离打声招呼。
靠近雪竹园,秦清听到了琴声,想必高渐离此刻正在击筑。管家只把秦清带到园外就停下脚步,有些为难地对秦清说:“少夫人,老爷曾说过这个园子除了打扫以外,不准我们做下人的进去。小人只能送您到这里,不能陪您进去,还要请您自己去找少爷。”
秦清点点头表示理解,让管家不用管她,便自己进了园子。阳光下的雪竹园没有晚上的那份冷清,园内的花儿开得正艳,竹林内还有鸟儿的歌唱声,显得生机勃勃。只是那住在园子里的人,似乎显得与此处格格不入,琴声中没有阳光和温暖,只有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秦清猜想高渐离在上次的亭子里,便直接朝亭子方向走去,果然见高渐离一身白衣,表情淡然地坐在亭中击筑。曾听人说,琴声会反映出弹奏者的心境,秦清有些不解,高渐离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哪里来得那么多感触,这种意境本该是一个历经沧桑的中年人会有的,只是这些问题会涉及人家的隐私,她不便打听那么多。
高渐离双目微垂,没有发现有人走过来。秦清也不愿打扰到他击筑的雅兴,等他击完一曲才出声:“前几日来府上,听高老爷说你得了风寒,可曾全愈?”
“风寒症已经全愈,听荆轲说,上次落水后,是你救了我,还不曾当面向你致谢”高渐离提到上次落水的事,脸上微微有些发红。
秦清知道,荆轲那个大嘴巴,肯定提到自己对他急救的事,尤其是好像女色魔一般,撕开他的衣服,还嘴对嘴给他人口呼吸。这些事在自己这个现代人眼里,自然是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是救人性命。但是在古代,却是事关名节的大事,虽然前秦时期对女子没有那么严苛,但自己是个妇人身份,为救他性命做出这些,他肯定会对自己有歉疚之意。
“是我约你去游湖的,事前思虑不周,不曾考虑到你不会游水,游湖也许会有危险。你落水的事我有责任,救你也是应当的,你不必向我致谢。此次前来是想向你辞行的。”秦清轻描淡写地说道,把游湖的事情扯到辞行的问题上,不想让气氛太过尴尬。
“那么快就要回去?怎么不再多呆些日子?”高渐离听到秦清说要回去,脱口问道。心中除了有些惊讶,隐约好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秦清对高渐离如此惊讶的反应有些意外,只是他既然问了,自己也只能作答:“在蓟城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枳县还有生意,所以我们决定明日一早便回枳县。”
高渐离若有所思,秦清见该完的已经说完,也该回去帮着余管家收拾东西,便提出回客栈,高渐离派马车把她送了回去。
一大清早,秦清和秀儿还没睡饱,就被余管家叫起来,跟着余府众人准备离开蓟城,二人一上马车就倒在车上,拉过被子继续与周公聊天下棋,连什么时候出的城门都不知道。不知过了多久,秦清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熟悉的琴声,好像是高渐离在击筑。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秀儿被琴声打断睡眠,忽地一下坐起来,很是不满地吼了一声。
秦清被她这么一吼也睡不下去了,揉揉眼睛坐起来,支起耳朵听了听琴声,好像真的是高渐离在附近。秀儿透过车窗,本想去寻找挠她清梦的罪魁祸首,好好教训一顿,却好像看到什么,惊讶地转过头对秦清说:“清儿,是那个讨厌鬼和高少爷。”
秦清听到真的是高渐离在这,有些不敢置信,急忙叫卫纯停住马车。走下车去,只见高渐离和荆轲果然坐在前面的十里亭中。高渐离专心致志地击着面前的筑,而荆轲好像比较困,倚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通往枳县的必经之路,他们该不会是来给自己送行的吧?
=偶是内疚地分隔线
又更新晚了,对不住大家,快过年了,事挺多的,这章算是星期五的,晚上还有一章奉上。发完晚上那章,第一卷就结束了,该进入第二卷啦,撒花庆祝……
第40章相送
高渐离看到秦清的身影,轻轻放下敲击的竹片,起身轻抚了一下衣衫,然后拍醒荆轲,走出亭子。荆轲忽然被拍醒,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跳起来慌张地向四周张望,直到看到秦清才镇静下来。
秦清下马车后,缓缓走向亭子。秀儿紧跟在她身后,见到高渐离和荆轲二人,不解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荆轲好像还没有睡醒,打着哈欠,完全无视秀儿,直接对着秦清说:“我师兄说,你今天要离开蓟城,叫我陪他一起来送你们。”
秀儿看到荆轲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忍不住上前两步,想找他吵架,但被秦清一把拉住。秀儿回头,看到秦清对她摇了摇头,虽然荆轲的样子的确很容易让人生气,但他们难得一番好意专程相送,便对着荆轲冷哼一声,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天没亮,师兄就把我叫醒了,说你们今天要回去,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辰走。我们一直从开城门等到现在,快把我困死了,好在这里是回枳县的必经之路,总算见到你们啦。”荆轲见秀儿没有发火,感到无趣地发着牢骚。
“谢谢你。”秦清对高渐离真诚地道谢,昨天自己只是告诉他今天回去,难得他会记住,今天还早早地等着送自己。
“你救过我,我还没有好好向你致谢,只是为你送行,这点小事不足挂齿。”高渐离面上出现可疑的红色,不好意思直视秦清,好像很是难为情的样子,眼神只是落向秦清的身侧。
秦清心里其实有些愧疚,虽说当初救他,一部分原因是无法见死不救。但另一部分却是因当初约他游湖时,就有利用的心思,再加上他落水,是荆轲和秀儿打闹不止造成,秀儿是自己带来的,怎么说自己都是有责任的。
“你落水我也有责任,救你是应当的。”秦清见他脸红,知道必是他知道救人的过程有些尴尬,便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想打消他的那份难为情。
“为什么嘴对嘴的吹几口气就能救人?”荆轲想起上次秦清救人的手法,忍不住跑到她跟前,好奇地问:“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会什么法术不成?”
荆轲直接地提到人工呼吸,高渐离的脸红得更是厉害。秦清面上也有些抽搐,这个死孩子,怎么又提到这茬儿,是不是还嫌气氛不够尴尬?虽然她是不太在乎这事,可是古人都高渐离好像比较在意,每次提起表情都不自然,害她有种占了人家多大便宜的感觉,本来吃亏的应该是她才对。
秀儿忍不住跳出来维护秦清,指着荆轲的鼻子怒道:“还不是你推你师兄下水,不仅差点害死他,还要连累清儿相救!”
“怎么会是我害的?!”荆轲被秀儿一番话,气得跳了起来,大声喊道:“如果不是你要抢东西,我怎么会不小心把师兄推下水!”
“那是我和清儿做的点心,你凭什么拿着吃!”
“谢谢你们专程相送,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路,不然会赶不急投宿。”秦清见秀儿和荆轲,这两个天生的冤家又要杠上,急忙向高渐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