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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命令
肖若蓝低低轻笑,她知道他们在怕她什么。
降山常风与常柯,正是改变她命运的那两个巫士,如今几年过去,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少女,所以她怎么可能在知道他俩还未死去时,会放任不管?
都快过去半月了,可她还清晰的记得,两名巫士临死前眼底的恐惧和震惊——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吧,她真的成了他们口中的‘圣女’,如果知道,当初对待她时,会不会稍微恭敬一点,至少不会杀害她的一家?
她轻叹一声:不管怎样,如今她已亲手替娘亲和小弟们报了血仇,别的想多也无益,眼前最重要的,是要救醒承涵……
“你们要记住,这个结界是靠灵力维持的,山中的灵力要供巫士们修练,虽说降山和鬼山中的巫士并不需要这个东西,但其余三座山峰中的巫士也不是少数,所以你们几个,可以间隔性的开启‘灵园’,释放一些灵力出来。”
肖若蓝挽开额前遮挡脸颊的发丝,轻身向下走来,来至几个山主身前:“你们五个要集合五人之力,耗害不少精血才能开始‘灵园’之门,所以尽量多进行修行,提高自己的能力,因为我并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返回。”
“是!”五人齐齐回应。
肖若蓝围绕着五人缓缓转圈,殿堂内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过了许久,她才又道:“这个结界我已经知道怎么出去,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知道这个办法,但我还是要在这里警告你们一声:不许私自出山去猎杀那些婴童回来,如果给我知道哪怕只有一个巫士出山去残害世间,我都会用密法收了你们所有灵力,废了你们,让你们逐个体验我脑海中那些禁术!”
说到最后,她浑身上下都爆发着一股无形气势,制压着五名山主。
各山主没有反驳,恭敬响声回应:“是!”
他们如今已经知道,这个女子,或许不会为了他们巫族去做什么,但她会为了石室中静静躺着的那个男人,去做任何事,这就足够。
他们跟随巫主已经算不清有多久了,他们都深刻的懂得,巫主那份只为巫族、想统领巫族驻进三界之中的心,不再像如今这般,被人想攻打就攻打。
虽然他们如今的实力已经大增,可是再强,也敌不过三界集合起来的力量,所以这也是巫主一直痛苦无助的原因。
只是这一次,巫主的计划,真的能行吗……
失去精血和灵力,成为一个活死人,换回来的,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
**************
满头黑发倾斜在石榻上,与上面那男子一头银发缠绕在一起,更加黑得耀眼。
肖若蓝坐在地上,上半身俯在石榻上,侧着脸静静望着石榻上的男子——巫主,满脸柔情。
石室里静得可怕,唯有角落处一口热泉,在不停的呼声翻滚。
墙壁上缓缓晃动着幽蓝的光,映着石室有一丝阴冷。
肖若蓝让人把石榻向寒冷的方向移动过去,好让巫主的身体完全包裹在冰冻之中。
☆、101 离开
肖若蓝伸手温柔的拂去巫主苍白脸颊上的冰霜,“承涵,我要离开一些日子,不能来陪你说话了。”
没有任何回应,但肖若蓝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自言自语,温柔一笑又道:“不过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答应过我,你的命要留给我去取,所以在这之前,你一定要活着……”
说到最后,竟再也忍不住,俯在巫主冰冷的身躯上轻泣起来。
巫主全身明明都被覆盖了一层冰霜,似死人般,可是若蓝却清晰的听到他轻而缓的心跳声,不由苦笑一声:果真如柔儿所说,结果真的要比承涵说的要严重得多,全身没有一丝残留的灵力,整个人陷入假死状态。
她拂开自己右手的衣袖,那里有一道清晰刺眼的红色结疤,横贯在她手腕处。
想着那日巫主启动结界完成昏迷在她怀中,任她怎样呼唤都未醒过来时,她冲动之下居然渡血给他,脸上的苦笑不由得更加浓烈。
如此,不单是心,连血液也都被一起输了啊!她与他的对决还未开始,就已输了这么多……
***
回头看着身后的高山迅速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原处出现的,只有一个一望无边际的湖泊,周边便是另外四座被舍弃掉的山峰。
它们已没有昔日肖若蓝见到的那种灵力和雄伟,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山峰上到处都是被野兽吃剩下的人体残肢和骷髅,那些参天古树也被人砍倒无数,留下粗壮的树根。
山峰顶上以往那些高大广阔的殿堂也都被人破坏掉,远远的就能看见那些耸立在山峰半壁上,还残留的破败建筑。
看着山峰上这些景象,肖若蓝重重叹了一口气,她可以想象当时在承涵以生命为代替启动上古结界之后,巫山突然消失不见,那些外来入侵者会有怎样的表情和愤怒。
既然得不到想要的,就破败掉巫族另外四座山峰么?
肖若蓝冷笑一声,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凡世间那些人。所幸这次对决,巫族只损失了四座山峰、约两千名巫士,还有一个巫主。
而入侵者却不同了,各自都损失不少人,这要与巫族相比,那他们巫族应该算是损失最少的了。
只是任她怎样想,心中还是无比气闷,巫族虽说整体损失最小,可是损失了一个最重要的人物——巫主!
她到现在还想不明白,那样高傲且冷漠的男人,怎么会大义到舍弃自己的生命,去保护族人?
无奈的是,不管她如今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管她已获得柔儿多少记忆,她究竟不是巫族里的人,所以她无法理解,巫主这种做法。
也或许……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事情的原委,根本就是有人一手策划的?
肖若蓝抚了抚额头前的棱形玉石,最后再看了一眼巫山消失的位置,才转身向着远方迈出坚定的脚步。
肖若蓝站立在当初承涵从星国救下她时的地方,望着碧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草原,心中有一份莫名的古涩在慢慢蔓延。
承涵……
这一次她轻声呼唤的,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唤的原来那个真正的承涵,还是现今的巫主。
她无法再想许多,施展‘瞬转’向风国方向掠去。
☆、102 五年后的霸业
已经离开五年,除去自己已经没有亲人的家乡,最让她一直牵肠挂肚的,便是风国。她不知道她放心不下的是那个她与李承涵一起渡过美好回忆的地方,还是那个狠心将她赠予别国的风国新任国君。
不管怎样,如今她换了与之截然不同的身份回去,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有何反应?
想到这里,肖若蓝那清秀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一丝笑意。
**
一间宽大的殿堂之中,摆放着许多秦朝风格的装饰物、器具和一张桌椅。
可是殿内那个身穿黑色长袍,腰间配有一条五彩腰带的男子,却坐在桌前一张宽大的红色绣毯上,身前摆放着一张异族小方桌,上面还摆放着一个陶瓷大碗、一坛美酒。
一头黑黑的长发随意的飘散在肩上,冷漠孤傲的看着恭敬跪在殿门口的几名男子,嘴角挂着一丝没有感情的微笑。
“伟大的单于,请您三思啊……”一个体态佝偻,面容苍老的老人出口说道。
跪在他身后的另外几个男子也相继出口附和着。
“你们这群胆小懦弱之辈,每次遇到与别大战,都只知道躲在家里安享欢乐,真是废物!”坐在红毯上的黑衣男子一袖拂翻身前的小方桌上,顿时坛里的酒洒了一地。
老者因恐惧而俯爬在地,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丝颤抖:“单、单于,如今您好不容易统一了整个草原,国内的秩序还未整顿好,而且一下收复这么广大的面积,您只是安排了少量的兵马驻在各地,万一那些……”
“万一?万一那些敌国残兵会集结在一起造反是么?”被唤作单于的青年男子冷冷打断老者的话,脸上有一抹不屑。
他缓缓起身,不顾地上的酒水,从冰冷的酒水中踏过,来至殿门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人:“本王的军队从来都是以一挡十、以百挡千的真正从死神手下逃脱掉的战士,你认为那些不成气候的残兵能对那些驻军造成损害么?”
见老者又要说话,青年男子嫌恶的一挥手阻止他道:“不用多言,本王已经下定决心,定要挥兵直上秦国边境,毁了他们正在修建的万里长城。如果被他们修建成功,以后想要再攻打过去,就要难上许多,而且那一道长城也断了我们边境与秦国的和商,彻底的把风国给隔离在这万里长城之外了。”
地上的几个男子胆怯的不敢应话,只得惊恐的点头行礼,随后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