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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居然是妖物!!
哈哈哈哈!当真可笑!!当真可笑!!
我大笑出声,却也泪水横流,恨如毒蛇啃噬着内心,全然被欺骗的愤怒,让我如血液全部爆开一样的痛苦难当,却又恨得淋漓尽致,痛快至极。
一片真心相待,换来的是欺瞒?
往日里的疼宠,往日里为她一次次破例,往日里那些因她而起的暖意,如今早已变成了一个个嘲笑我天真的画面,怒焰噬骨。
“夙瑶,是我琼华对不起他们三个了……她身为妖,夹杂在琼华幻瞑之中已经两难,但到底,她还是护着琼华,哪怕是琼华门人拔剑相向,她也未曾反击过半分……就这么让他们去了吧。”青阳长老这么说着。
我听到自己声音平静冷漠一如往昔,带着深深的讽刺:“长老莫不是老糊涂了?既然是妖物,自当是该杀。如今这般良善,可不是我琼华作风。”
青阳长老果然是老了,我这般顶撞于他,居然也只是一声叹息,叫我离开。
……哼。
而之后,玄霄再次打伤送饭弟子,群情激愤,青阳长老不愿亲自下达命令对玄霄做些什么,我便接过掌门之位,命几位长老随我一同将玄霄封印进禁地之中。
“你不该恨我,要恨就恨云天青夙玉和……”我突然戛然而止,微微闭了下眼才继续道:“若不是他们出逃,你又怎会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玄霄师弟的怒吼也挡不住我借助镇派之宝水灵珠,汇合三位长老之力发出的封印。
禁地大门关上,我收走了玄霄师弟的灵光藻玉,至此后,无人再能得知后山玄霄所在。
他撼动封印如何?禁地震动,也仅仅会传到我特地布置的阵法中,唯有我能得知。
我夜不能寝,食不下咽,每每想到师妹三人的背叛,每每想到那一战血流成河,我都觉着那股愤怒和仇恨在心底沉淀发酵。
我一意孤行,必须让弟子按我所想去继续课程,玄镜夙莘二人虽然支持我,但心中也有所疑虑,长老们更是彻底不问世事,琼华的一切,全在我身上……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脆弱,我是夙瑶!我是琼华的掌门。
从勉力支撑,每天为处理门派事务焦头烂额,到最后驾轻就熟,轻易便能摆出掌门威严,我历尽了何等辛苦,有谁得知?
而时间久了,偶尔我也会想,比起师兄死去,师妹离开门派是否是更好的选择?
后来夙莘也走了,她也因为那一战疲惫了,这一下山,我便再没了她的消息。
我以为会这样下去之后,却突然,看到回来了的师妹。
……
作者有话要说:夙瑶对夙岚的心情完全是被背叛后又是爱又是恨的感觉。
☆、第102章 昭云番外:葬情
我名昭云;原本的名字时隔太久;兼之又曾经被妖魔重创;是以已经记不起来了。
而那一片空白中,唯独所留下的,只有一个女子,亦或者说是,一个女妖,而那女妖出现时的一切记忆;都清晰如刻入灵魂的深处一样。我觉得我这段记忆一定是弥足珍贵到,哪怕忘记了一切,也不愿忘记这些的。
那唯一牵涉到我过去的记忆被我翻来覆去的一遍遍看着;我看着我在妖魔的爪子下逃跑,看着我扔出一个个早都不知什么作用的小玩意儿,看着我一次次险死还生。
然后一片光明,那明亮的光芒下,浑身燃烧着熊熊白焰的少女婷婷立在面前,兽耳兽尾背生双翼,轻而易举便挡住了那妖魔,再之后转头过来,将我救起,将我送入旁人家里。
我还记得我那时候急迫的想跟随她的心思,但身受重伤之下,我几乎是一放松,就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已经入了天墉城。
师父说,我受妖魔晦气所侵,全无理智,差点就要对收留我的那对好心村民下了杀手,他当时路过将我带走,多般用药也是毫无作用,迫于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为我驱逐晦气,但一同毁去的,便是我过去的那些记忆。
我虽然是难掩失去记忆的惶恐,但也没有沉迷多久,不久后师父怜我年幼遭此劫难,收我为徒,顺势拜入了天墉城,受到老掌门教导道法,开始慢慢修行之路。
失却一切记忆,唯独留了妖怪少女那一点记忆的我,心无杂念,兼之天资得到师父的肯定,修行进展一日千里。
苦修再苦修,闲暇时,却也在回忆她时,情不自禁在纸上画画,但无论如何去画,总觉得不如她本人尽善尽美。
如此过了五年之久,我突然觉着心痛难当,一时不慎差点走火入魔,甚至满头黑发一夜尽白,百思不解之下求见师父,师父看我半晌,掐指算了算,也只是叹了一声孽缘,告知我并无什么事,回去修炼就好。
我虽然不明白,但师父所说的话总不会错,所以我便回去继续修炼了。
这样一过,又是两年。
这一日,师父突然召唤了我与派中重要弟子前去,他衣带当风,浑身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仿佛随时都可以像是仙人一样御风而去一般。
“你们来了。”师父向着天墉城大殿方向远远注视着,而后转头看向我们。
“今日招你们来此,是因近日我有感天机,恐怕不日将要迎来天劫……事毕之后,不论成功与否,我皆不在此世逗留了,不论如何,掌门之位也应当传下才是。”
“昭云出列。”
我茫然的站了出去,师父虽然年岁已经无法考证,但相貌还是一如二十来岁的青年,严肃而利落,容不得他人反驳,便定下了我是掌门。
……年仅及冠之龄的天墉城掌门,不知是不是后有来者,但肯定是前无古人了。
只是我自幼长在天墉之上,而且天墉城内氛围良好,此刻也仅是弟子过百的小派,从长老到弟子都无人抗拒我成为掌门,是以我也顺利成章的接下掌门之位。
“昭云,为师将要离去了……日后若是得见有缘,你一定要牢记,万事看开一点,便是好的。”
师父离开前只留给了我这么一句话,我却是不太懂得这是什么意思。
我入门多年,从未下山,只因师父说我天性温柔单纯,若是轻易外出可能会遭到欺骗。但我想我既然已经得到师父承认接任了掌门之位,也许我也可以下山游历了。
从弟子利落的劲装到掌门宽大的袍子,我适应了一个月才从开始走两步就能被绊到沟里去,到了即便御剑飞在空中,也不会因为风太大而被从剑上刮跑。
……很久很久以后,当我闲来无事带着徒儿外出时,我才知道飞行的时候其实可以撑起防护罩。
咳,总之我能够下山了,非常高兴,这代表我那早就在脑海里生根发芽的记忆中的女子,可以好好寻找了。
不、不仅是救命之恩。
我想起她带我走时,那天真纯澈的笑脸,哄我时做的一些怪样,那潜藏的赤子之心和温柔纯善,在一次次回忆中越刻越深,在一年前我终于发现,这已经成了一种执念。
下山的日子堪称是多姿多彩,人世间百种纷扰尽皆印入眼中,我看着世人为生而活,为贪而活,为求不得而活,为他人活,为自己活……那么那么多的生活,短暂却绚烂至极,每一个都足以撼动我那颗脆弱的道心。
我突然了悟,为何师父不让我下山,纵使我的年龄成长了,但我的心,实则一直都停在了十四岁那年,被女妖救回的时候,那一片空白毫无过去痕迹的道心虽然是最纯净的,但也是最容易再次被染上色彩的。
唯有在这红尘中依然坚持本心,才可走下去。
我了悟了,索性收起自己一身道人模样,幻化成普通人,成了客栈小厮,于人世间为了几文钱而忙忙碌碌,见了客栈内形形色色的人,又与各类人打了交道,一日比一日体悟更深,一日一日的收集那些有趣的,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心里想着,若是日后能见了她,便将这些和我最满意的一幅画一起送出,送给她……
但同时,随着时光流逝,记忆深处的女妖也越发深刻。
两年后,我在客栈中见到一名修道弟子,身上穿着的正是与她当年服饰相似的衣衫,这正是震动了我古井不波的心。
我几番打听后,终于知晓,这身道袍,来自琼华,而她便是琼华弟子夙岚,但琼华派自从四年前与妖界一战之后,门内玄字辈夙字辈弟子死伤无数,夙岚之名也是他自师门长辈的飞剑传书上得来,而不是从琼华探听得来的。
我突然想起来,那日心痛难当,一夜白发,似乎就是在琼华幻瞑之战后一日……
心急之下我立刻归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