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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一阵低低的哀鸣声将不愿醒来的我幽幽唤醒,紫色光华因我醒来而淡淡消散,是“白雪”,一只耳尖嘴阔通体雪白的小家伙,跟刚出生的小狗差不多大小,它的前掌像手,可以似猴一般竖立跳跃在丛林间,几个月前,打柴时在树林中拾得奄奄一息的它,不知是它生命太旺盛还是它命不该绝,竟让我这初懂草药的粗滥医术硬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几日趁无人之时更是与我形影不离,让我这负重的生活凭地添了些许欢乐,岂知福兮祸所倚,不甘于和我整日残汤剩饭的它,竟将养母刚出炉的烧鸡偷来与我分享,却不知是为我招来这无妄之灾,当时将它藏好的我勇敢的在大街上被养母逮着一顿毒打,不想它竟找到了我。而养母也借由这个机会将我弃之大街,谁让她生下了那宝贝胆子,谁让她那宝贝疙瘩有如此的不喜欢我呢,依那小霸王的话便是:“谁让你长得这么丑呢,”是呵,这一切能怨谁呢!只能怪自己罢。
“呜”一如往日蹭在我怀里的白雪似犯错的孩子耷拉着小脑袋哀鸣,往日清澈见底的蓝眼中满是忧伤,虽相处不久,此时相依却温暖亲切,我将爬在我怀中的白雪轻轻举起,让它的额头在我脑门上,无比认真的且真挚的对它缓缓说道“不怪你,即便没有这次事我也一样被扫地出门,只是时间问题罢了,现在反而轻松了,以后你愿意和我相依为命么?”也不管白雪听懂与否,我对这它一阵真情流露,“呜嗯”像是为我的问话做出回应,一条小尾巴来回的摇摆着,暗淡的蓝眸也瞬时精彩熠熠,我心中一阵感动,将白雪拥入怀中,不料,却牵动了身上的伤,痛得我一阵龇牙咧嘴。
就这样,我和白雪开始相依为命。次日,迫于生计,我拖着伤病的身子爬出角落倚在墙根,放着个破碗,白雪则乖巧的坐在我的身侧,此时我方知,在那无人的角落,我已是躺了三天三夜了,能醒来不能不说是个奇迹,第一次行乞,我那微薄的自尊心还是小小别扭了一番,可我和白雪的肚皮却不得不让我和白雪硬着头皮坐在这里。
白雪可爱的样子很快就吸引了几个充满爱心的人围了过来,对这白雪一阵议论而后纷纷解囊,“叮当”一位少妇首当其冲的将一个铜板仍入我的破碗中发出一声脆响,滴溜溜的在碗中打着旋儿,“谢谢”我不无感激的忍着疼痛欠身道谢,一时所用的注意力自白雪的身上转到了我的身上,而所有的目光则不约而同的盯在我脸上,呀的一声,那少妇迅速弯腰将尚未停稳的铜子拾起,恨声说道:“我这铜子岂能施与妖怪,”感激仍在脸上凝固,欠身的动作亦瞬间定格,我的喉间一阵干涩,紧握的双手冰凉异常,围观的人见状都作鸟兽状离去,而那妇人不知为何倒没急于离去,“欧呜”旁边的白雪似是感觉到我的悲凉,冲着那妇人弓着身子低吼,那绷紧的身子随时准备扑过去“哟,这畜牲当真糟蹋了这漂亮的长相了,可惜跟了这么个丑八怪,瞧,发怒都这么有个性,我喜欢的紧,不如随我家去,大鱼大肉紧你吃,可好呀”那妇人说着作势便欲伸手去抱白雪,蓄势待发的白雪望着送上门的手张大了嘴咬了下去,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我忍着伤痛伸手将白雪操在怀中,心中因那妇人的话活了活,虽是满心的不舍,但我知道就我这破败的身子能撑多久都不知道,如果白雪跟了这个妇人岂不让我少些牵挂,咬咬牙,我对着因白雪的行为准备发的妇人轻声说道“娘子既然喜欢白雪带走便是了”怀中的小身体一阵轻颤,闻言,满面怒容的妇人瞬间笑颜逐开,急切的伸出双手想抱抱白雪,又在白雪龇牙咧嘴中颓然放弃,满脸惶然的望向我,见状,我拉起那妇人的手轻轻的放在白雪柔软的绒毛中,这一次白雪不再反抗,只是扬着它的头用它那清澈如水的目光忧郁的看着我,似谴责,似乞求,让我不忍置视,抚摸良久却不见异状的妇人越磨越爱不释手,见我的神态生怕我反悔,干笑的说道:姑娘,这个,还是当我买你的吧,说这便欲掏钱,“不要”,我急急的说道,那妇人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我,“白雪不是物品,是我这世上唯一的朋友,送与你还望好好照顾,钱,我是断不会收的”随着我的话,白雪的眼光亮了。
深吸了口气,我将白雪默默放在那妇人的怀中,离去时,那妇人的眼角亮晶晶的明星是泪,也许她也为我和白雪感动罢,不过临走前,她一再承诺会好好待白雪,自始至终白雪都安静的异常,想来它也为离别愁苦罢,但时间会让它忘记我的,我轻轻的安慰自己,不舍的注视着转角消失的背影,心也似空了一般。
初遇时奄奄一息的小身体,康复后满山追逐的欢快身影,小霸王带领一干孩子拦路欺负我闻声赶来为我驱赶的凶恶样子俱是白雪的点点记忆,如电影般闪,我再也忍不住,倒地痛哭……
第三章 怪事
三天,白雪已离开三天了,我似那待腐朽之物蜷缩在那阴暗的角落等待着腐化,饥饿,即使在梦中那秘密的天堂,那温柔如水的母爱都无法掩盖,我清楚的感觉体能一天一天的流失,令人费解的却是身上的伤痛却一天比一天减轻了。
热闹了一天的河阳城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庆幸自己又过了一天,今天和第一天一样,一无所获,不要说施舍便是看都不曾有人看我一眼,偶然有那不小心从我身边经过的人俱都避瘟神一般躲之不及,对这样炎凉的世态和那厌恶的样子已不再让我难受,除了麻木便剩下这随时既将湮灭的躯壳,一个随时准备迎接死神到来的人,又有什么事好难受的呢?
如水的月光静静的洒在河阳城的每个角落,却找不进我这窝身的寸方之地,我安静的躺着,似一具尸体,神情恍惚中一阵烧鸡的香味扑鼻而来,将我那意欲沉迷的意识拉了回来,是幻觉罢,我苦笑着摇摇头,许是饿昏了,我嘟囔了句后努力的翻了个身,咦,手碰到什么了,一片温热,我动了动手,似是软的,还油沥沥一般,我再也忍不住睁开我那如胶合一般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手中抓的是个香喷喷的大烧鸡,我眨了眨眼,生怕这也不过是我幻觉,等我真实的看清那手中之物确是无误时,我的心竟不住一阵猛跳,我环顾四周,依旧寂静,别说是人影便是那平素爱在大街游荡的野猫都不见半只,来不及想明白这深夜如何来这烧鸡,那四溢的香味让我空空如也的五脏庙如雷般轰鸣,一阵狼吞虎咽,不消半刻,整只烧鸡入肚,真说不出的舒服。
打了个饱嗝,我四仰八叉的躺着,这一夜没那难忍的饥饿的折磨,我酣然人梦,这些天第一次在梦中重新拥抱那久违的幸福,月光依旧如水,依旧照不到那阴暗的角落,只是那卑微的人儿不再蜷缩着,淡淡的紫色光晕将她盈盈包围着,睡梦中,嘴角的笑容那么满足和纯真,在那紫晕中,让人错觉,倒似有几分仙气,虽然她仍是那人人欲避的丑女孩。也许是那迷离的光在作祟罢!
暖暖的朝阳唤醒了沉睡的河阳,也唤醒了孤身的我,我揉了揉惺松的眼睛,身上的伤一天好似一天,看来我真如杂草般生命力旺盛,我精神抖擞的思忖,对于乞讨我是无一这般天赋命,但我在家打柴做饭做家务,甚至带小孩却是无一不会阿,对,我得去找份事做,主意既定,我便整整头发,开始大街小巷的找起了工作。
“去,去,我们这里不找叫化子,还整一丑八怪,”朱门中如狼虎的门人似赶苍蝇般挥舞着双手将那战兢的瘦小身子扫地出来,已不知是第几次碰到这种情形了,我满满的斗志,此时只有沮丧,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护城河边将那水喝了几捧,方觉舒服些许,立在那熙熙攘攘的街头,我心中一阵茫然,我将何去何从,难道这天大地大却当真是不容我这微如蝼蚁的生命存活么,街上人来行往依旧避我三分,我的脚无意识的拖着我那心力憔悴的身体回到最初的角落,可笑无家的我竟将这初容身的角落当成了家。
一壶清水,一封油纸包裹静静的躺在那不起眼的角落,我疑惑的打开包裹,却是那香味四溢的热饭,中间有菜,我心中一惊,如果说昨晚是偶然掉落,那今天将做何解释,难道当真遇到了神仙不成,我犹疑再三,终是抵不过那香味的诱惑,将那味美的饭菜祭了我的五脏庙。
这样的怪事一直持续的发生,即便我在角落静守,或去而复返,终是未能发现送东西之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