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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两人与其他的亡灵装扮相似,只不过身上穿的铠甲似乎更为精致,看得出来这几位就是亡灵的头头。
至于后方的两人,一为学者打扮,戴着眼镜、拄着权杖;另一位像是书记官之类的人物,他看起来较为年轻,手托石板、拿着鹅毛笔。
前头较为年轻的那位,才瞄了星狩一眼就道:“只是入侵者……将他除去即可。”
话语方出,上百名亡灵齐一动作,抽出长剑!这瞬间,星狩恍若听到齐一的剑鸣,幽冥灵光在剑上闪烁,似鬼火又似催命之符。
“等等……他身上带有不一样的气息……”后方似学者的亡灵阻止了。
“嗯……”前方的另一名亡灵沉吟之后问道:“你是黑暗大陆的人吗?”
这个问题,将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星狩即刻判断后回答:“不是。”
“不是吗……”亡灵向前走了一步又道:“说谎的代价将是死亡。”
猜错了吗?星狩原以为它们是客死他乡的亡灵,不是耶佛大陆的人,由它们称呼耶佛大陆为黑暗大陆,推出它们不喜欢耶佛大陆的人。为迎合它们的喜好,星狩答复了否定的答案,哪里知道,这名看起来古板老实的亡灵,竟然会认定他在说谎。
现在这名看似首领的亡灵,一步一步向前走,竟似要亲自制裁星狩。
眼前情况不利,星狩萌生大胆的念头——不如抓它当人质。这些亡灵看起来非常有纪律,一眼就能看出它们是受到这名亡灵宰制。要对付上百名亡灵力有未逮,不过只是一只的话……或许还有机会。
星狩冷静地等待它的接近,紧张地滴下冷汗。
亡灵走到三步之遥……再一步……就是现在!
在缚灵咒发动的同时,星狩以短咒施放准备好的唯一一道净灭之火,然后再以法术连锁释放七彩闪光、魔法飞弹与能量喷射。
缚灵咒缠上亡灵,净灭之火很顺利地打中它,接下来的七彩闪光、魔法飞弹与能量喷射,想必也无法躲过。
星狩再次集中精神念出咒语,“寄于红宝石的力量,古老的保护者……”
正打算用“辛德保护网”,强制“保护”亡灵,岂知亡灵遭到接连的魔法攻击,竟然毫发无伤!
缚灵咒居然不针对它进行捆绑,专烧亡灵的净灭之火,也由它的身躯穿过;七彩闪光放射的虹光是有打中它,但是在它身上也同时发出银色闪光,将七彩的虹光给抵销了;近十颗的魔法飞弹也是一样。
最后的能量喷射似乎有打中它,可惜只令它略微皱眉,根本谈不上伤害。
法术反转!星狩想到作用在亡灵身上保护魔法的名字。
从来没听过亡灵也会使用如此高难度的魔法,这跟预想的情况完全不同,辛德保郑抢床患巴瓿闪恕U兄故┓ǎ挠帽鸬姆ㄊ跏保隽榈氖种溉床迦胄轻髅夹摹�
冰冻的感觉直冲脑门,大脑的思考被硬生生的中断,这时别说要集中精神施法,就连想动动手指都变得非常困难,寒气直接入侵大脑,冻结灵魂。
亡灵的手指伸出来时,星狩也无力地瘫倒。
他的意识尚存,却陷入如游梦境的感觉,身体不再是自己的,看得到,却无法闭眼,眼珠子只能定在原处,无神地看着正前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非常遥远,好像远离尘嚣似的,唯一听得非常清楚的只有自己的心跳,皮肤已经感觉不到冰冷了。
亡灵靠过来,对他呼出死灵的超自然寒息,星狩却不觉冰冷,更叫他毛骨悚然。
“他是名优秀而大胆的魔法师……”
“我知道,可是也是一名有野心的魔法师。”
“我们已经等得太久了。”
“没必要留下,我不认为他有资格!”
“你怎么看?”
“嗯……他以野心通过伪装、以胆识突破恐吓、又因运气走过长廊……也许不是他,但也不能否定他可能有这个资格。”
“他一定没有的!”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进行确认……”
在恍神之中,星狩看到亡灵的脸孔贴过来,意识告诉他要挣扎,身体却使不出力量。一张脸又一张脸的贴上,似电击又似寒冰入体。
一阵抽搐,星狩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第八章 梦境之四
恍恍惚惚的……似是梦境,许多回忆不停闪过,思绪不受控制的飘荡。
这就是濒死的感觉吗?
据说在面临死亡的瞬间,会回忆起一生的故事。眼前不停飘过的画面,不就是过去经历的事物……我的生命已经被亡灵给吸干,即将走完生命的最后阶段了吗?
但……又不似如此。
没有痛苦的感觉,也没有恐惧与害怕,当然也不觉得高兴还是喜悦,七情六欲的感觉全都消失了。
平静吗?也不是。这种感觉,应该说是根本没有所谓的感觉……
神志渐渐清晰起来,种种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体内,不过没有激烈的情绪流入心中,只有淡淡的似是哀愁、似是悲伤,却带有喜悦的情绪萦绕不散。
像是飘在空中,也似放松身心地浮在海上,任由潮流的带动恣意漂流。眼睛忽地张开,影像投入脑中,说是张开眼睛在看,却又不似用双眼在看。
主要的视角是由上往下鸟瞰,然而这种看见却是更全面的,地面的物品,一件件都能很清楚的看见全貌。
再强调一次,是看见全貌,人的视觉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到物品的一个面,就算翻转视角,同一时间内,看到的还是物体的其中一面。可是现在的感觉,是同时用无数对眼睛在看,可以看清一切。
这就是鬼魂的视角吗?
我不由得要这么想,因为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手也好、脚也好,全都不见了。
失去肉体,应该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但是心中却坦荡荡的,不觉得可怕,这真是奇怪的体验。
如果这就是死亡,那么死亡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心中依然带有遗憾,熙弟知道后会怎样?他能承受这个打击吗?
不!熙弟的柔弱只是他的外表还有身体,他与我一样,都有一颗坚强的心。只是善良的他,能靠自己的力量,在奥森那恶鬼的门下好好活下去吗?
对不起,熙弟,我并不想抛下你呀……
咦?底下的风景……好怀念的感觉……可是应该没见过这地方才对?
还是说怀念的是底下的人?
在淳朴的农庄里,橄榄树下,一群人坐在日光亭下喝着下午茶。
农庄中央的空地,有许多妇人正在晒谷子,一边是马厩,有几位年轻的小伙子在为马匹刷洗,另一边则是牛棚。
日光亭建在靠近住家旁,里头有四个大人与二位小孩。
一位是衣装笔挺的壮年男子,衣料非常精致,不是耶佛大陆上常见的粗麻。他手上戴了三枚宝石戒指,上面各刻有不同的符文,很可能是位魔法师,再不然就是位高权重之人,不然不可能戴有符文之戒。
还有一位是年轻些的男士,他的长相清秀斯文,衣着则是纯正的魔法师袍,只是款式与耶佛大陆这边的风格迥异。他的魔法师袍较为华丽高贵,上头附加的魔法并不多也不强,似乎只是寻常袍子。
看清楚剩下的两位,让我感怀五内,那是父亲的脸。他的脸上充满自信,却又不会高傲,说话的态度严谨,却又不会让人感到有压迫感,这就是我的父亲……
最后一位自然就是妈妈,她抱着一位小婴儿,慈祥地望着襁褓中的幼儿,偶尔穿插几句,为男士们的谈话增加几分温馨与欢乐,这个小婴儿应该就是熙弟了。
剩下的小孩又是谁呢?
对于自己小时候的长相,虽然印象不深,但也不会是那名坐在一旁感到无聊的小男孩。并不是他长得难看,只是那个男孩子的皮肤,白得跟吸血鬼有得拚。小时候的我可是野到不行,带着附近的小朋友四处玩闹,身上的小伤从不间断,哪会是那种书呆子的模样。
算了,这不重要……能再见到父母,真的是天大的恩赐。
想再近点看,却又感到心虚,我并不算真的完成与他们的约定,熙弟被我照顾成药罐子,我也没成为顶天立地、俯仰无愧的男子汉,这样的我怎么敢回到父母身旁?能再次远远地看着他们,已是心满意足……
他们好像在谈论重大的事情。
印象中的老爸,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会不说半句怨言顶回去的人,好像世上没有事情可以让他感到困扰。对我来说,他就是万能的代表。
母亲的脸上,向来只有慈善与最美的笑容,即使是闯祸惹她生气,也不曾见她露出愁容。可是他们两人现在,都显现出踌躇不安的情绪。
要能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就好了。心思至此,谈话声就流入耳中,明明就距离颇远,谈话的声音却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