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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门讶异地望着艾伦离去的方向。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还能够用这种速度逃跑,这已经不是人类办得到的事了。
“啧,怎么可以让他跑掉!”
艾妮雅立刻捡起自己的武器。
“好,我们追!”
艾妮雅抓着伊德的手腕,发表了追击宣言。
“咦?”
黑发青年发出了讶异的语气。
“咦什么?那种跟怪物没两样的家伙要是逃掉了,以后要捉就难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不,可是为什么要我……”
“因为只有你追得上,快一点!”
艾妮雅半强迫地爬到了伊德的背上,然后用剑尖指向艾伦逃亡的方向。
“为了罗亚伦的和平,上吧!”
“啊,可恶,随便你了啦!”
伴随着充满豪气与半放弃的话语,伊德与艾妮雅展开了追击。罗亚伦最快的男人背着罗亚伦的领主,以疾风般的速度从众人面前离去。
“……那个女的还真是熟练啊。”
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昴如此说道。
“……是啊。”
克拉姆带着呆愣的表情响应着。
奔驰着,浑身血红的人影从大地上急掠而过。
人影的眼睛是红色的,衣服也是红色的,就连身体也是红色的,那不祥的鲜艳颜色,是由他人的血与自己的血所染红的。
艾伦拖着充满伤痕与剧痛的身体,急速地奔跑着。那是人类远远所不及,足以媲美野兽狩猎时的速度。他的全身都在疼痛,胸口的伤、左手的伤、背部的伤,(。电子书)还有隐藏在身体内部的伤。
这个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但是还不至于到绝望的地步。
体内仍然残留着魔力,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用纹术修补伤口的话,或许还可以卷土重来吧?艾伦一边抱持着这个希望,一边奔跑着。
(不,就算这个身体不行了,我还可以……)
艾伦思索着接下来的步骤。为了达成那个人的要求,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必须想好每一个步骤,下次绝不能再失败了,他如此想着。
突然间,他停了下来。
正确的说,他是被迫停了下来。
在艾伦面前,出现了一个娇小的人影。
金色的发丝,金色的眼眸,名为夕日的金色少女,阻挡了红眼男子的去路。
“你……”
·文}艾伦倒退了两步,吐出了颤抖的话语。
·人}“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书}少女的声音,带有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冷酷。
·屋}艾伦浑身颤抖,即使面对刀剑也没有显露出一丝畏惧的他,头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虽然这里不属于我的管辖,但是既然遇上了,那就不能不管。”
少女边说边往前踏了一步。
艾伦见到了少女的动作,便立刻转身想要逃跑。
但是,那已经来不及了。
无可逃避的终末,迎接了艾伦·泰尔。
艾伦无声地倒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少女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红眼男子的尸体,她那金色的眼睛,充满了无限的威严。
这时旁边传来了人声,于是少女抬起头,当她看见眼前的景象时,顿时愣住了。
伊德正背着艾妮雅,以可怕的速度朝这里冲来。他们沿着艾伦留下的血迹,一路追踪过来。当然,他们一下子就发现了少女,以及倒地的尸体。
“咦?已经死了吗?”
艾妮雅趴在伊德背上,以警戒的神情看着地上的尸体,手中的细刃剑仍然指着对方,以防万一。
“啊啊,好像是吧?伤势那么重,加上失血过多,正常人早死了。”
“很难说,这家伙跟怪物没两样。”
“先别管那个,你究竟什么时候才打算下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啊,小妹妹,你离那家伙远一点!那家伙是个危险分子,小心他会跳起来咬你一口。”
艾妮雅从伊德背上跳了下来,顺便对少女提出警告。
少女彷佛没有听见艾妮雅的话一般,只是铁青着脸。原先的惊讶,已经转成了深沉的冷漠,那是只有在怒气超越极限时,才会出现的反动表情。
少女无视于一旁的尸体,以及观察着尸体的艾妮雅,径自走到了伊德面前。
“啊,你好,又见面了。”
伊德跟少女打了招呼。
少女严肃地望着伊德,她的嘴角两端向下弯曲。
“为什么你要背着她啊?”
少女指着艾妮雅,语气中带有极大的不满。
“咦?那是为了要追上那个男的……”
“所以为什么要背她?明明你一个人就可以了啊!”
“我一个人?那不是跟送死没两样吗?”
“你才不会……啊,对哦,你是……唉,可恶!”
少女欲言又止,然后孩子气的跺了跺脚。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背她啊?没有别的人可以背吗?”
“啊……因为时势所趋……我是被她强拉来的。”
少女闻言先是呆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哀伤的表情,最后甚至从那漂亮的大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呜啊——伊德被坏女人骗了啦!”
少女哭着跑开了。
伊德呆愣地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这时艾妮雅走到他的旁边。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这么没有小孩子缘。”
艾妮雅皱起了眉头,她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无法释怀。
“……好像真的是这样子呢。”
伊德诚实的回应了,结果脑后挨了艾妮雅的一拳。
烟囱冒出了炊烟,夕阳将人们的影子拖得老长。不论是农夫或牧羊人,皆不约而同地踏上回家的路途。
空气中充满了寂静,偶尔会传来鸟类的啼叫声,以及妇人斥喝小孩子赶快把晚饭吃完的声音。属于边境的纯朴气息,随着即将到来的黑夜一同扩散开来。
虽然,这种景象偶尔会被来袭的怪物所打断,不过像这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风景,仍然日复一日的上演着。
在这样宁静的黄昏里,“剑与斧的故事”显得格外吵杂,即使已到了晚餐时间,有些外地来的冒险者依旧抱着酒瓶不放。托了这些嗜酒旅人之福,这个月的酒馆生意绝对不会是赤字。
“也就是说,在还没有查明对方的身分与意图的情况下,杀人事件就这样落幕了吗?”
翠丝特坐在柜台旁,她的表情显得有些诧异。在柜台后方的帕尼一边擦盘子,一边点了点头。
“啊啊,好像是这样没错。那个凶手的行李里面,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证明身分的东西,旅馆的住宿名簿上是有写名字,可是也不确定是不是假名,总之,一切都还要调查。”
“呣,你们警备队应该也没有余力去查这种事吧?”
“嗯,唉唉,应该说是人手不足吧?现在正是怪物活动最频繁的时候,警备队的人巴不得立个木头人呢。”
一边的昴听见了,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木头人?”
“嗯?哦,那是札沃克的俗语,指的是工作太多缺乏人手,所以干脆立一个木头人,希望它可以分担工作。”
“原来如此。我们那边会讲‘跟猫下跪拜托’。”
“啊啊?猫?那是什么怪比喻,如果是我们矮人的话,就会说‘把所有的火炉统统给我炸了’。”
听见了赛门的话,翠丝特、克拉姆、帕尼与昴不禁笑了出来。
从窗户撒落的昏黄阳光,将地板染成了瑰丽的金色,同时也将酒馆分隔成两半。与身后那些喧闹的酒客比起来,柜台这边简直像是截然不同的悠闲世界。
突然间,有人踏过了这个边界,走向柜台。
“老板,伊德今天有来吗?”
“烈风”的首领,也就是名为布鲁克的冒险者,带着期待的表情向帕尼询问。帕尼摇了摇头。布鲁克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什么?今天也没来啊?我已经准备好必胜法了说。”
“你上次输了四枚银币,还嫌不够啊?”
赛门一脸佩服,这不仅是为了布鲁克不屈不挠的精神,还为了那充实到令人讶异的钱包。
“哼,真正的冒险者,是不会轻言放弃的。胆识与毅力可是通往财富的钥匙。”
布鲁克挺起胸膛,一脸很了不起似的说道。
克拉姆笑着摇摇头。
“这个嘛,劝你还是放弃吧,这一阵子伊德都不会来了。”
“什么?那家伙赢了就想逃吗?”
“不,他因为有事,所以要去帕里森。”
布鲁克张大了嘴。过了两秒钟之后,他摆了摆手,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唉,祭司大人,不是我在说,谎话这种东西,要编得合理一点才会让人相信。是他要你们帮忙说谎的对吧?那好,你们帮我转告他,直到夏天结束之前,我都会待在这里,他是躲不掉的。是男子汉的话,就应该堂堂正正的接受赌局才对。”
“喂喂,所谓的堂堂正正,跟你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