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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姆一边发出凄凉的笑声,一边继续抱怨着。
“我还能说什么呢?明明救了公主,可是却被关了好几天的禁闭,结果事情竟然在睡觉的时候就结束了。不仅被训了一顿,还叫我这三年别想调到其它地方去,到了最后只有我吃亏而已。哈哈哈,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哈哈哈哈,除了笑之外,我也不能说什么了,哈哈哈哈哈哈——”
克拉姆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着,他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哀愁。
“呃、这个……真是令人遗憾的消息……”
“不,一点也不令人遗憾。”
克拉姆用力挥手,那股惊人的气势,使得艾瑟儿不禁噤口不语。
“没错,一点也不令人遗憾!因为这是为了友情、为了正义、为了理念所作出的牺牲。欧加丁也教诲我们,通往真实的道路总是崎岖难行,如今我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看着吧,今日的悔恨将成为明日前进的动力,当我成为大祭司之后,也会好好让下面的人品尝一下这种经验,以砥砺他们的志气与人格!”
克拉姆用崇高的语气如此宣告。
艾瑟儿只能无言地听着。此时的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沉默以对。
翠丝特看着手中的纸卷,上头只写了短短的一行字而已。
“呐,就是这样,你就继续待在这里吧。”
矮小的灰衣男子耸了耸肩,他的声音里包含了深厚的同情。
翠丝特闻言不禁玻鹆怂邸!澳阋丫悼垂耍俊�
“没那回事,别乱猜。只是事先从金凤花那里听到了而已。”
“什么嘛,既然如此干嘛用上藏密筒?直接叫人过来说一声就行了。鼠耳草亲自过来,害我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表示我们对你的任务抱持着无比的期待与重视。你以为我很想来?每次都要日夜赶路,光是来回就要六天,老子巴不得金凤花把我换掉。哼,不过以后也真的不用来了。”
“哦?”
鼠耳草竭力保持语气的平静,但是却掩饰不住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喜悦光芒。
“以后这项任务变成二级事项,联络人再也不是我了。除了你之外,整座花园都要回到首都行动。”
“……也就是说,只有我被流放在外就对了。”
鼠耳草愣了一下。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表现刺伤了同僚的自尊心吧?鼠耳草用温和的话语安慰翠丝特。
“别这么说,你的任务也是很重要的。现在情势还不算完全稳定下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冒出第二个蒙尔斯费拉特公爵。”
鼠耳草的安慰似乎没有得到多大的效果。翠丝特不发一语地背过身去,肩膀轻轻颤抖着。见到这一幕,鼠耳草更是努力在脑中搜寻可以用来安慰对方的词句。
“唉,你千万不要乱想。你一直干得很好,当初在首都的时候,金凤花跟园丁也对你赞不绝口。风铃草的头衔,一向只有间谍组里面最优秀的人才能拥有,这点大家都知道,所以你……”
“噗哈哈哈——”翠丝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鼠耳草愣了一下,然后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啊,抱歉,你的台词实在太庸俗了。唔,不过看在语气够诚恳的分上,嗯嗯,可以给个六十分。嘻嘻嘻。”
“……我回去了。”
鼠耳草冷冷地丢了这句话之后,便迅速消失在树丛里。
“真是缺乏幽默感的人。”
翠丝特一边哎呀哎呀的摇着头,一边捧着鲁特琴走回罗亚伦。在半路上,翠丝特突然想到忘记向鼠耳草打听任务的时间限制了。
(唔,如果要待上个一年的话,也挺麻烦的呢。我的身分可是吟游诗人耶。)
旅居四方,随风流浪的吟游诗人,理论上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落脚太久的。如果是在大城市也就算了,像罗亚伦这种边境乡下,出现一个长期驻留的吟游诗人实在太不自然了。
翠丝特一边思考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一边回到了罗亚伦。有一群正在路边玩耍的小孩子见到了翠丝特,立刻跑了过来。
“哇——是翠丝特姐姐,我们来玩!”
“翠丝特姐姐,说故事——”
“我要听歌,就是上次那一首——”
就像是闻到花蜜的蜜蜂一样,翠丝特很快就被小孩子团团围住了。翠丝特笑着拨弄了一下怀中的鲁特琴。
〖坐在路边 轻风拂面 想起了以往的从前
或许今天还有很多地方要跑遍 可是我依然悠闲地望着天
奔走的人群 忙碌的街 这一切都抛在后面
故乡的风景总是浮现眼前 我以自己的步伐 追逐时间
昨天曾有的遗憾 明天会有的不安 收集起来丢一边
反正再怎么烦恼也不会改变 干脆唱着歌谣 走向前
吹着草笛 仰望蓝天 迷失在记忆中的某某年
或许明天还有很多地方要跑遍 可是我依然悠闲地望着天
空空的口袋 破洞的鞋 这些我统统不挂念
雨后的彩虹像是晴天的月 我以自己的步伐 驱逐时间
昨天曾有的遗憾 明天会有的不安 收集起来丢一边
反正再怎么烦恼也不会改变 干脆唱着歌谣 走向前〗
翠丝特弹奏鲁特琴,一边唱着曲子,一边漫步在街道上;小孩子们跟在吟游诗人后面排成一长串的行列,嘻嘻哈哈地大声合音着。这幅景象,简直跟母鸡带小鸡没两样。
“啊——迷路的外国人——”其中一个小孩突然喊了出来。
翠丝特回头一看,发现昴正抱着一大袋东西,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你在干嘛啊?”
翠丝特讶异地问道。
“啊啊,问得很好。因为刚好路过,觉得好像很有趣,所以也想加入一下,不用在意我。对了,终点是哪里?帕尼的酒馆吗?”
“……你又迷路了吗?”
“没那回事。我只是出来买东西,然后想顺便找一下这里是不是有魔法记号什么的。你也知道吧?这里的街道设计实在太诡异了,我一直怀疑有魔法。”
昴一脸轻松地否认了翠丝特的猜测。这时小孩子在一旁窃窃私语着。
“他又迷路了。”
“上次也是这样子,我也帮他带路过哦。”
“我妈妈说他是‘被方向感舍弃的男人’。”
“不对啦,我爸爸说那叫做‘路痴’。”
属于小孩子所独有的“残酷的纯真”,毫不留情地戳刺着黑骑士的背部。然而昴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总之,就当作我那天真无邪的纯洁童心又重新复活了吧。虽然是遗忘很久的东西,不过偶而还是会回来敲门的,我也是有童年的哟。”
“我知道了,跟我来吧。”
翠丝特忍住笑意,继续弹奏起怀中的鲁特琴。就这样,以小孩子为主体,末端还加了一个黑骑士的奇妙行列,再度迈开了步伐。
(——其实暂时这样也不错啦……)
美丽的吟游诗人如此想着。
“这种惨况究竟是怎么回事?”赛门摇着悬空的粗矮双腿,一脸不满地嘟哝着。
“一眼就看得出来吧?是因为客人都走掉的关系。”帕尼一如往常地站在柜台后方,一边擦盘子一边回答矮人。
“嗯,的确是一眼就看得出来。”艾妮雅看着空荡荡的酒馆,深有同感地点着头。
现在夏天才刚要结束而已,照往例,酒馆里面应该挤满了追求黑龙财宝的冒险者才对。然而,如今的酒馆却空旷到会让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荒凉。
应该坐在椅子上点酒喧闹的冒险者们,全部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就算是半个月没有开店营业,客人也不至于全部跑掉才对。难道那些家伙全都滚到巴哈拉玛去喝酒了吗?”
赛门摊开收支簿,上面的赤字鲜艳得让矮人脸色发青。
“跟那个没关系,约翰不是已经跟我们讲过了?是因为怪物大暴动的关系。”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样讲,比较能够安慰一下自己。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至少那些客人还有机会回来啊!”
“死心吧,不可能的。”
帕尼无情地熄灭了赛门的小小希望。
当初艾妮雅一行人前往首都之后,罗亚伦的怪物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暴动。怪物们展现出比平常还要旺盛好几倍的斗志,勤劳地袭击罗亚伦、攻击其它怪物以及侵入牠们地盘的冒险者。
根据约翰队长的说法,这些怪物像是在害怕些什么似的,把眼睛所能见到的活物全部当成敌人。
虽然怪物比以往凶悍许多,但是训练有素的罗亚伦警备队并没有被击溃。
这些警备队员在长年的磨练下,早已锻炼出绝佳的默契与身手,就算称他们是全札沃克最强的警备队也不为过,除非同时遇到来自多方向的攻击,否则警备队的防线之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