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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道注定将失去神女。」大祭司不死心地瞪视着面无表情的她。
悲伤自观澜的眼中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伤痛,她定定地看着与她一般,皆是罪人的大祭司。
「在你们视她为工具而不是个人时,海道就已经失去神女了。」海道会有今日,不是天意更不是宿命,而是他们硬生生逼走了飞帘。
「倘若殿下真背叛了海道,妳担得起这责任吗?」努力和淘沙拉扯着的大祭司,在被拉下去之前忍不住再问。
不待她来得及反应,观澜将手中之剑一扬,扑向她的剑气即割断了挂在她颈间的念珠,褐色的珠子,在殿上四散滚落了一地。
「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割了妳的舌?」观澜微玻ё叛郏涞厥战;厍屎螅徽普鹂蟮钪拧�
低首凝望着地上四面八方流离、不可收拾的念珠,在被淘沙扯着臂膀拉走前,大祭司拚命回首看向观澜大步远走的背影。
「妳会后悔的……」
浑身无力,全身筋骨酥软得似与脑袋分了家似的,无一听从使唤。
飞帘一手扶按着花桌,伸长了另一手去勾住窗棂,使出全副力气移动虽已自由、但却乏力得无法逃跑的身子,当她气喘吁吁地攀上房门,发现它并未上锁时,她欣喜地打开房门,登时映入她眼帘的,依然是身形高大强壮得像座山的金刚。
「又是你……」夜半还守在她门外,这男人都不必休息的吗?
「姑娘,妳就行行好死了那条心吧。」奉命看着她的金刚,站在她面前一脸同情地看着她软趴趴的模样。
「让路……」她费力地说着,在他无意让开时,两手攀着门缘慢吞吞地绕过他。
金刚边走边劝她,「王爷是好心,所以才没让妳再当个动也不能动的木头人,妳就别再得寸进尺了好吗?」看被点了穴的她每天动弹不得地坐在床上,那模样着实怪可怜的,破浪好不容易大发善心解了穴改点舒筋穴,让她可动弹却无力可施,偏偏这样她还是不满足,一天到晚老想着要逃离这里。
她咬着牙继续前进,「我不能留在这……」一个汉青知道她在这,就等于海道所有的人也都知道她在这,若再留在这不走,海道势必会找上她将她给带回去,或者,海道那些人将会与紫荆王对上因而死伤惨重。
「王爷说不会让妳走就不会让妳走的,妳就别学王爷任性了行不?」怕她会跌倒受伤,但又不敢碰到她,于是金刚伸长了两手圈在她的左右,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同时也再一次地对她开劝。
「不要拿我和他比较……」忙得满头大汗的飞帘,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任何一个跟那男人有关的字眼。
站在窗边的力士,看着窗外的金刚又是讨好、又是低声下气地请她回房,可她却还是坚持地往外头走去,有点看不下去的他,忍不住侧首朝坐在书案内的男人轻唤。
「王爷。」
「第几回了?」破浪没回头也知外头发生了何事。
他扳着手指头数了数,「第五回。」在达成她的目的前,恐怕她还是会再接再厉的跟金刚玩下去。
破浪朝身后弹弹指,「应天,东西呢?」
「在这。」双眼底下都是暗影的应天,疲累不堪地来到他面前,双手奉上一只小瓷瓶。
「辛苦了,去歇着吧。」
满足的笑容顿时出现在她的脸庞上,「谢王爷。」
不知破浪已采取行动的金刚,还在外头有耐心地劝着飞帘。
「回房去吧,不然等王爷来了妳就有苦头吃了……」
「我——」飞帘才想叫这个大汉别来烦她,犹在口里的话,即被快步朝他们走来,并一手按在金刚肩上将他拉开的破浪给怔住留在唇边。
「想走?」结实的臂膀一把搂住她的腰,「就凭妳现下这副德行?」
「我都说过了……」金刚摸摸鼻子,识相地转身往在房里朝他招手的力上那边闪。
硬拖着飞帘回房的破浪,在手上的女人双脚不听使唤,差点跪下去时,索性一把将她高高抱起。
她羞窘地推抵着他的胸膛,「放开我……」
没把她软绵绵的挣扎放在眼里,破浪自顾自地走向她的房,一脚踢开房门后再踢上,绕过半间屋子将她放回她常待的老地方。
再次坐回床上的飞帘,已经开始怀疑她下半辈子是不是得和这张床绑在一块至死不渝了。
「记得妳上回叙旧的对象吗?」决定在今晚彻底解决逃亡事件的破浪,站在她面前低首看着满脸沮丧的她。
「你做了什么?」她的身躯一怔,慵懒的蓝眸瞬间恢复了精神。
「他在我手里。」他完全不介意在她面前撒谎,「妳若想保全他的性命,就别做些会惹我不开心的事。」
怪不得自那回后,她就再也没有汉青的消息,以汉青的性格来看,总是守护着她的汉青,是不可能会照她的话不再来见她,或是独自返回海道……
「对了,我听说妳与那个叫观澜的女人是好友?」破浪抬起她的下颔,看着她湛蓝的眸子里明显地写满了怒气。
「观澜也在你手里?」她愈听愈克制不住地握紧了双拳。
他俯下身子在她面前轻喃,「不,我只想告诉妳,我既可铲平天宫天苑城,我就能依样画葫芦的对付都灵岛,而我更不会介意多杀一个叫观澜的女人。」
她有些骇然地张大了眼,天宫天苑城一夜之间遭灭之事,三道皆知,只是在他开口前,她并不知那个元凶就是他,她更看不出他会有那种能耐……她的心思倏地飞回了那座她自小生长,和观澜不知付出多少心血的岛屿,她无法想象那座住满了神子的岛屿,将会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座海上孤岛……
「别说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见她的眼神有些游离,破浪厉声再道:「妳若寻死,我照样也会拿他们开刀,听清楚了?」
飞帘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慢条斯理地启口。
「解穴。」
「如妳所愿。」认为她不会那么不上道的破浪,也很干脆地应允她的要求。
身子一恢复自由,也再度能够使力后,飞帘登时起身扬起一掌就朝他的脸颊甩过去。
没料到她会因此大动肝火的破浪,舔舔嘴角的血丝,侧首对她露出一笑。
「我有没有告诉过妳,我喜欢妳泼辣的脾气?」
她语气冰冷地再次强调,「别以为你能威胁我什么,我既已离开了海道,就与海道再无瓜葛。」
「是吗?」他不以为然地挑挑眉,作势转身欲走,「咱们就拿那个叫观澜的女人试试好了。」
心思遭他看穿的飞帘,当下顾不得先前说过的话,随即以掌扬起一阵清风想将他拦下,破浪将剑眉一敛,在她还反应不过来时,转身使劲握住她的双手,并将她的身子重重按压在墙上。
他阴沉地开口,「我说过,别做些会惹我不开心的事。」
心跳得飞快,遭他一身悍戾气息摄住的飞帘,紧屏住呼吸,不愿退缩地与他四目相对,可他吹拂在她面上的灼热气息,和他贴合着她身子的体温,都一再地扰乱着她的思绪,且愈是盯着他瞧,那双与子夜一般漆黑的眼,也就愈像漩涡,仿佛要将人心神都吸去般,她忍不住喘了口气,在那时,她看见一抹胜利的微笑自他脸上一闪而逝。
单手握住她的双手,并将它们高举过头,破浪以另一手自怀里掏出那只小瓷瓶,以拇指弄开了瓶栓后,将它凑近她的唇边。
「这是什么?」飞帘紧张地看着那只带着药草气味的小瓶。
他不想解释,「喝。」
她的反应是立即偏过脸拒绝,破浪勾了勾唇角,放开她的双手用全身抵着她,一手捏着她的鼻尖,一手则抬高了她的下颔把药灌进她的口中后,再用力捂住她的嘴。
看着他那不达目的誓不休的眼眸,与他僵持了好一会的飞帘,只好赶在窒息前把口中的玩意吞下腹,察觉到她已喝下的破浪,也立即挪开双手,住后退了一步。
与那夜在耗尽法力时相同的感觉,缓缓冲向飞帘的四肢百骸,她难以置信地抬首看了他一眼,接着便站下住地身子一软。
「这是应天花了七日所咒的东西。」破浪拉住她的臂膀,边说边将无力的她揽进陵中。「妳既已不再为海道效力,也不想助帝国,那么,妳就不需要再留着什么神法。」要想让她安分地留在他身边,且不让她又用那古怪的神法来对付他,最快的法子就是请应天施咒将她的神法封在她的身子里。
飞帘倦累地张开眼,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似被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