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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离的远再加上水已经被血染红,我们看不清那鲨鱼的位置,所以只能估摸着向他身下的水里打枪,可是根本没什么效果。张文鑫带着几个船员死命拉住桨想把他拖上船,但人的身体毕竟不是拔河的绳子,更别说这个船员此刻还在有一条腿被鲨鱼咬在嘴里。以现在我们的医疗条件,就算是把他硬拉到船上,主要的动脉断了也根本没得救。
眼看自己抓着船桨的手一点点向下滑,那船员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张文鑫腰上别的手枪,张文鑫看了看左右拔出枪,但手始终哆嗦着无法扣下扳机,毕竟对着自己同伴开枪这种事,不是人人都能作到的。
“让我来送你一程吧”,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我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那个被咬中的船员脑袋被子弹打中,手松开随即被拖到了水里。我回头一看是面色冷峻的金梨花,她正把手里枪的保险由单发推回到连发的位置上,看到我们都望向她,很镇定地说:“如果被鲨鱼咬中的是我,请你们不要犹豫”。
第十一章 骇浪狂鲨(2)
几乎所有人都被金梨花的行为给震了一下,说她狠吧,她果断出手结束了那个船员的痛苦,说她善吧,杀人如割草不皱眉不眨眼,只能说她是个善与狠结合在美丽外表下的一个矛盾体。
不知道是受同伴死前惨状的刺激,还是被金梨花的冷静所感染。一众船员都咬紧牙不出声,双眼通红,手中桨划得又快又整齐,简直是连骨子里的力气都被死亡的压力激发了出来。 同时那些没抢到食的鲨鱼刚更疯狂的撞击我们几条船,在它们眼里这一船一船的都是可口大餐。
同开始时候一样,红姐和伤员所在那条船受攻击最多,因为他们船上能出力划的只有四五个人,也就没人能腾出手来对付鲨鱼。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鲨鱼这东西,和陆地上的狼一样,是带着三分邪性的动物。
除了通过伤者身上的血腥味以外,鲨鱼还能通过很多方面去判断优先攻击哪个最弱的猎者,其中一个方法就是通过生物电。动物在情绪变化 的时候,都会有很小的电磁波释放出来,而鲨鱼身体两侧有相应的感觉器官,可以判断到猎物散出来绝望,恐惧一类的信息。
并根据这些信息进一步判断出哪个“最好欺负”,哪个已经“放弃抵抗”。这种电磁感应器官另外一个作用就在是大海上给鲨鱼导航,让它们可以确定方位或者联合起来接线路猎杀鱼群或者鲸群。
所以,如果遇到鲨鱼的时候又恰好在水里,正确的作法不是一边狂叫着救命一边用力拍水游走,那样只会引起鲨鱼发动攻击。而应该停下来,不要发出声音,同时要使自己冷静,过速的心跳同样会带来危险,更不要在水里被吓得尿裤子,静静的观察鲨鱼的动作,等它失去耐性游走就可以。
而此刻红姐船上的人已经乱了套,2个人已经落水后不见了踪影。其余的还有伤员神智不清的呻吟,有裂开伤口的血顺着桨滴到水里,阳阳更是被吓得放声大哭,红姐捂住他的嘴之后,小脸憋的直发红。
眼见再有几下那船就彻底翻了,老黑转头问我:“怎么办?”
我把心一横,心想兵行险招,是死是活就看这一船人的运气了。就对老黑说:“准备手雷”。
驴哥第一个喊了起来:“你疯了?会把船炸翻的”
老黑一向对我言听计从,根本不理驴哥的喊叫,从胸口的战术背心上拉下一枚进攻型手雷,伊万调转着马达把冲锋舟围着红姐他们的救生艇围,我也拿下一枚手雷拉掉了保险,用大拇指按着翻片眼睛紧盯着水面,金梨花则打着手势让船上的人伏低身子,随即也做好了投雷的准备。
他们的救生舟加上乘员,差不多有0。8吨左右的重量,只有那些体型较大的大白鲨才能把船撞的剧烈晃动或者翻掉,它们的皮肉又很厚,吃上几枪也打不死。
而现在正是几条这种灰背白腹的大号鲨鱼在水底下盘旋,如果能把这几个带头的大家伙干掉,其余的虽然凶但只要我们不落水,应该还伤害不到我们。
水面下那些灰色的巨影几个游动,三条鲨鱼猛的跃出水面,我高喊一声:“扔“,驴哥跟在我后面对红姐那船上的人喊:”向下压“。
“叮叮叮”,三声脆响,翻片弹开后击针撞击火冒,手雷里开始冒出青白色的烟。三个人几乎是同样的动作,挥动手臂一抖腕把手雷扔了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普通人也能把废纸扔到纸篓里,更别说我们三个都受过严格训练,那些鲨鱼的血盆大口又比纸篓粗上好几圈儿。
像是很多人扬着头接花生吃一样,三枚手雷连鲨鱼牙都没碰到,就直接落到了它们的嘴里,顺着嗓子又直接滑进了食道,最终到没到胃里我不知道,因为那些鲨鱼感觉嘴里有东西,头一甩就钻回海里向深处潜去。
接下去的过程就只能靠猜了,手雷的引信大概能燃4到5秒,这么点时间也许够它们食道的肌肉把手雷送到胃里的,但也许在碰到胃酸的同时,手雷基本也就爆炸了。虽然在水里压力和氧气的条件限制,手雷的威力不会完全发挥,但从里面炸烂鲨鱼的内脏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三声很沉闷的爆炸过后,水里冒出几股气泡,又渐渐出现了三条白腹向天的鲨鱼尸体,但还没等到完全浮到水面,就又被那些六亲不认的同类给分而食之。
这一拨过去之后,紧跟着又冲上来四个,伊万看我们三个好像很轻巧就能投中的样子,也拿了一枚手雷跟着扔,但是这小子枪打的准不假,投雷技术可真是烂到了家。那手雷居然扔到了鲨鱼鼻子尖那个地方,被撞了之后又向上飞了一点儿,眼看就在要空中爆炸。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还用了一枚防御型的,救 生艇上所有人都在破片的杀伤范围以内。
顾不得骂他,毕竟用手雷的主意是我出的,眼下擦屁股救人是要紧,不然红姐就只能带着儿子去给阎王爷做菜去了。我猛的一个吸气,右脚用把冲锋舟里的一个船桨挑向空中,桨飞起来的同时我也纵身起跳,在空中接住桨,双手像使长棍中“雪花盖顶”一样逆时针舞动,用桨前端较宽的部分把手雷狠狠的打飞出去,落向远处的海里。所有的一切都在3秒内完成,几乎没用思考,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手雷被打飞的同时,我身体也坠向海面,在落水的刹那也传来了爆炸声和同伴的惊呼。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身边现在肯定是“鲨鳍林立”,所以入水同时我就来个了转身,睁开眼睛透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气泡,就见到两小一大三条鲨鱼奔我冲了过来。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书上说像海豹一类的哺乳动物 ,在被鲨鱼攻击的时候会在水里撒尿了,完全是被吓的,这场面不是你说控制就能控制住,那幽冷的青灰色脊背,漆黑且毫无怜悯的眼睛,三角形上下两排的利齿,无不在挑战我神经的极限。
一阵尿意使我不由自主的并紧了双腿,差点没失禁。没时间考虑在水里尿裤子会不会被同伴嘲笑这个问题,我集中精神开始应付眼前这三条鲨鱼。
正面迎头冲来的正是一条以凶残嗜人的大白鲨,张着足有半米宽的大嘴,呲着两排锯齿牙就冲我咬来,这条应该就是刚才咬死船员的那一个,因为我看到它牙缝里还卡着一块水手服的残片。
“你TMD今天胃口不错啊”,我心里怒骂一声,双手横执着桨横在身前一挡,它猛的咬了上来,咬住桨的同时我死握住不松手,它向前的冲力把我推出去几米,另外两条鲨鱼则咔咔两声清脆的牙齿撞击声中咬空了。
咬中后这条白鲨上下齿猛的一合,硬生生的把胳膊粗的桨给咬成了三截,我手里这个只有半米不到。它头一甩吐掉了嘴里那段,毫不停顿就再一下冲我咬来。
“吆喝,你这是好吃不撂筷子啊”,我把手里的残桨一竖,撑在了它的嘴里,右手从战术背心的胸口拉下手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推到了它的喉咙里,一边心里祈祷这断桨能坚持到我把手抽出来。
嘴里多了东西后,这大白鲨环形游动同时头部上下几个猛甩,总算甩开了支在嘴里的木棍,但手雷也爆炸了,大部分爆炸的能量都被它吸收掉,所以我眼见着它从嘴里和鳃里都冒出一股带着血水的气泡后,在我十几米外停止了游动。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着那些鲨鱼分吃它尸体的时候,我悄悄把头探出水面,向冲锋舟的方向游去。
同伴也都不出声,金梨花和伊万都在船头做好准备接应我,驴哥在他俩身后,用手卷成喇叭状轻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