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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团长阁下,请您原谅!我们再也不敢了!”几个吓得心惊胆战的士兵拼命鞠躬。
“老人家,你们受惊了。我没有管好我的士兵,真是对不起。”关龟治中将一边很认真地向那对中国老夫妇用生硬的汉语道歉,一边又狠狠地扇了那几个士兵一人一耳光。
如果孟翔在场,他一定会觉得这幕场景很滑稽,甚至很荒诞。一向是人皮野兽的日本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明”和知道廉耻了?当然了,关龟治中将肯定不是真心关切这对中国老夫妇和那个差点被侮辱的中国姑娘,他也不会对犯事的这几个士兵进行“挥泪斩马谡”,顶多扇几个耳光了事。之所以他这么做,是因为冈村中将在带兵的同时,也非常注重对当地中国民众进行民心拉拢,他经常去各个部队驻扎地区进行“微服私访”,并且他判断当地治安好坏以及皇军和当地中国平民的“亲密”程度的准则也很简单:看当地中国姑娘的眼神。如果当地看不到中国姑娘,那就说明当地的中国百姓惧怕驻扎当地的皇军,为“治安很差”;如果当地可以看到中国姑娘的踪影,或者当地百姓对皇军很好奇地远远观望,为“治安较好”;如果当地可以看到中国姑娘神态自若地走在有日本兵来往的大街上,为“治安优秀”。关龟治中将不过是担心自己的部队和当地中国平民的“亲密程度”太差,从而挨冈村中将的训斥。
呵斥那几个犯事的士兵滚蛋后,关龟治中将又特地命人送了一袋粮食和几块大洋给那对中国老夫妇作为补偿。惊魂未定的这对老夫妇在又惊又喜后,一起跪下来不停地对关龟治中将作揖感谢,感动得几乎是涕泪交零,嘴里不停地道:“谢谢皇军!谢谢皇军!。。。”
送走了那对千恩万谢的中国老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后,关龟治中将若有所思。赶过来的师团长参谋长伴健雄大佐对师团长如此“爱心泛滥”的行为很是不解:“师团长阁下,您刚才的举动有什么深意吗?那几个士兵的做法虽然有些过分,但他们欺负的只不过是支那的平民而已,您即使为了皇军的荣誉而阻止他们,也没必要给那几个支那平民粮食和钱吧?”
“伴健君,您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关龟治中将笑了笑,“欺负他们的那几个士兵明明是我的部下,但我拦住了那几个士兵后,那三个支那人便对我很感谢了,当我再送给他们一些好处后,他们对我更加是感激涕零,却完全没想到,我就是那几个欺负分阶他们士兵的长官。他们差点被我的士兵欺负,却不恨我,反而感谢我,这种思想,不是很有意思吗?”
“师团长阁下,您的意思是。。。”
“我以前曾研究过冈村司令官撰写的《中国平民思想觉悟和可利用性》这本书,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冈村司令官在支那境内拉拢支那人的深意。支那由于教育水平落后,因此支那平民绝大部分的思想觉悟并不高,他们并不太清楚国家和民族的意义。在皇军攻占的很多地方,当地支那人对支那军和皇军的战斗采取了袖手旁观的态度,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后来我明白,因为很多支那人觉得“赋税交给谁”都是一样的,他们其实并不在乎统治他们的是本国人还是异国人,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好不好。在蒙古时期,汉人心安理得地做了九十多年亡国奴,而在满清时期,汉人又心安理得地做了二百多年的亡国奴,甚至在满清灭亡了后,很多汉人还哭着喊着想复辟。这真的很有意思。还有,刚才那对老夫妇也给了我很多的启发。我来打个比方吧!假如有个支那人被我绑起来,我每天打他二十个耳光,他一开始会很愤怒,但慢慢地会麻木甚至习惯了,随后我改成每天打十个耳光,他会感到惊喜。最后我不打他了,并且还给他治伤和给他吃喝,他甚至会感动和感谢,却浑然忘了一开始我每天打他的仇恨了。支那人的这种民族性的思想,真的很有意思。”
“师团长阁下,我承认您说的有道理。可是,这关我们眼下的战局什么事情?”伴健大佐听得云山雾罩,几乎一头雾水。
“伴健君,既然支那平民很容易被小恩小惠所收买,并且他们既不知道国家民族为何物,也不在乎统治他们的是本国人还是异国人,那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当地的支那平民帮助我们作战嘛!”关龟治中将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
第一百四十三节 随县战役(2)
六月五日一大早,日军第34师团对随县的一次进攻方式与众不同的进攻开始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守卫城外防线的180师独立第26旅的官兵们突然听到野外传来沉闷而嘈杂的脚步声以及鼎沸而喧器的人声,并且向着随县越来越近。二十多分钟后,借着错暗的天色,官兵们猛然间看到城外野地上几公里外的远处突然出现了一条参差不齐的灰白色水线,大批的人影正影影绰绰犹如涨潮的海水般朝着官兵们的阵地奔跑过来。
“弟兄们!快准备战斗!”在第一前线督战的旅长杨遇春急忙大喊一声,同时举起望远镜极力眺望。他心里暗暗觉得很古怪,日军这次发动进攻怎么没有进行炮击?既没有出动飞机掩护步兵,也没有使用毒气弹,直接把大批的血肉之躯送到守军的火力网前。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指挥进攻的日军指挥官脑子进水了?要知道,这么密集的人群可是飞雷炮收割人命的大好机会。但杨遇春很快便知道答案了,在他的望远镜里,他看到蜂拥着跑过来的不是日军, 而是无数衣衫褴褛、惊恐不安的平民,大多数都是年迈体弱的老人,一个个扶老携幼、拖儿带女,几乎是漫山遍野地跑向官兵们的防线。
不好!小鬼子要拿老百姓做肉盾!杨遇春暗暗叫苦,他连忙不喊 :“弟兄们!保持警戒,别轻易开火!尽量别误伤咱们的老百姓!准备揍他们后面的小鬼子!”
埋伏在战壕里的官兵们都被这幕场景搞得不知所措。
无数的老百姓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在催人泪下的哭喊声中跌跌撞撞地迎着官兵们蓄势待发的枪口炮口跑来,每张脸上都写满了惊恐茫然之色,密密麻麻、人头攒动,这股犹如爆发的山洪或泥石流般的人山人海几乎要把官兵们的防线给淹没了。杨遇春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再这样下去,不要等日军来进攻,官兵们的防线就要被这声势浩大的人流给冲垮了。他连忙招招手,十多个军官急忙架起喇叭大喊道:
“乡亲们!不要再过来了!这里是交战区!你们会被子弹和炮弹误伤的!”
跑过来的百姓们几乎都吓傻了。在官兵们的阻挡下,最前面的百姓慌乱地停住了脚步,但后面的百姓则继续前俯后仰地拥挤上来,杨遇春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因为他看见跑过来的老百姓实在是太多了,数量足足有上万人。这么庞大的人流绝不是老百姓自发形成的,肯定是有组织有计划的。
“小鬼子把这么多老百姓赶过来,究竟想搞什么鬼?”杨遇春又急又慌,他带着几个军官走上前,询问为首跑过来的几个老百姓。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跑这里来干什么?”杨遇春心急如焚地问道。
被问话的百姓们无不满脸悲苦、声泪俱下:
“老总们,请救救我们呀!”
“我们是被赶来的!我们无路可走呀!”
杨遇春连忙问道:“是鬼子驱赶你们来的吗?”
百姓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老总,正是鬼子把我们赶来的。我们都是随县附近乡镇的老百姓,还有很多是从信阳、武汉、广水、大悟地区逃难来的难民。鬼子昨天夜里闯进了我们的家里,抢走了我们的粮食、衣物、钱财,然后叫我们去随县。他们说随县的国军会接受我们的。现在有很多鬼子就在我们后面,要是我们回头的话,他们就会打死我们的。”
杨遇春心头感到不妙:“你们除了到我们这里来,就没有地方去了吗?”
“老总,鬼子派人守住了附近其他离开的道路,很多地方都架起了机枪,一旦发现有人逃跑,立刻用机枪打死。老总,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城,再给我们一点吃的东西吧!那些作孽的鬼子不但抢光了我们的粮食,还把附近快要收割的麦田都烧光了。我们现在都饥肠辘辘,大人还能忍住,但孩子都饿得爱不了了。”百姓们说得很凄惨,让周围的官兵们都于心不忍。
杨遇春顿时感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