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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尔华夫妇回到家中,情绪沮丧,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听到楼上有轻微的声响,两夫妇同时一惊。家中没有饲养小猫小狗,如果说有什么生物,除非是老鼠,要不然就是……楼上正是嘉莉的房间,施太太惊得扑进丈夫怀中。
「我上去看看。」施尔华道。
「我……我也去,不要留下我。」施太太连忙道。
两人提心吊瞻地走上搂去,见嘉莉的房门虚掩著。
「那房门,你出去时不是关上的吗?」施太太问。
「好像是。」丈夫低声答。
「怎么会打开了?」
「不知道,先不要胡思乱想。」
施尔华走在前面,慢慢推开房门,「呀」的一声,房间是黑的,施尔华开亮了电灯。
赫然见床上坐著一个白衣女郎。背向著房门,因此看不见她的容貌。
施太太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施尔华紧搂著她,扬声问道:「嘉莉,是你吗?」
没有回答。那白色背影的肩头似乎耸动了一下,隐隐有哭泣之声。
「嘉莉,真的是你,你没有死?」施尔华惊喜地把太太一堆,绕到她前面去看。
「碍…」施尔华楞在那里,面前的白衣女郎的确是嘉莉,但却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早已死去多时。先前的哭泣之声和耸动的肩头,看来都是一种幻觉。
「嘉莉!」施尔华再叫一声。
白衣女郎依然没有回答,「霍」地倒在床上,直挺挺地躺在那儿。
「我要打死你这僵尸…」施太太忽然似疯狂一般,举起一张椅子向嘉莉身上劈去。
施尔华想阻止她已来不及了。
施太太那张椅子正对著嘉莉的脸孔劈下,刹那间,嘉莉的脸裂成四五片,每一条裂缝里面渗出鲜红的血来。情景十分可怖。
施尔华恼怒之极,虽然明知女儿已死了,却也不愿她受到这样的摧残。
「真是一个狠毒的妇人:」他大骂。
「好呀,连你也这样骂我了,我早知道你爱你的宝贝女儿,不爱我!」施太太疯狂地大哭起来。
原来施太太是个后娘,她对施尔华前妻所生的女儿嘉莉,充满妒忌,常欲去之而后快。每天用各种方法折磨她,用言语嘲讽她。又在丈夫面前说她的坏话,令到施尔华也几次谴责嘉莉,不该对后娘无礼。昨天晚上嘉莉实在忍不住了,和施太太吵了几句。施太太一发狠竟把她推倒在床上,用枕头压著她活活窒息而死,事后夫妇商量,欲将尸体毁灭,不让外人知道。怎知道,那尸体竟会失踪,而且「逃」了出去,这才令他们提心吊胆,不知如何是好。
在施尔华心中,虽然明知女儿已死掉,但还抱著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她会复活过来。现在,施太太用椅子打碎她的脸孔,显示再没有一丝希望,因此施尔华才这样恼怒。
「你哭什么?这事情完全是你一手弄出来的,我不要管了!」施尔华一怒之下,离房他去。
施太太想叫他不要离开,却一时不知怎样启齿。忽然一阵风吹来,著体冰凉,令人打一个寒噤,那房门竟被吹闭了。
这房门把施尔华夫妇隔断在房里房外。
施太太一惊,大叫:「施,施,我要出去!」她走上几步,要将房门拉开,但无论用尽多少力气,都不能移动分毫。
外面的施尔华也觉得情况有异,回来助她打开房门,但一样无济于事。
「施,我好害怕!」施太太在房内大哭。
在施太太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她敏感地回头一看,见床上躺著的嘉莉的尸体,两脚轮流向上挺举,似乎在练习著要站起来。
施太太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尖叫道:「不好了,施,她的脚正在动!」
「谁的脚在动?」丈夫在外面问道。
「嘉莉……她的脚在动……啊呀,她坐起来了……她的眼睛打开了,天呀,快让我出去,她的脸好可怕……」施太太狂叫。
施尔华在门外拚命冲门,又用椅子推撞,始终无法撞开。
施太太已吓得完全失去理智,她放弃了开门的努力,躲在墙角上索索发抖。只见嘉莉颤巍巍地站起来,脸上的四分五裂的血痕,似乎还有新的血在渗出来。她两眼张开,但毫无神采,险上木无表情,一步一步向施太太迫近。
「嘉莉:…是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施太太凄然地哀求道。
嘉莉听而不闻,仍是漠然地向她走近。
「你不要走过来,不要走过来……」施太太两眼大睁,脸容扭曲。「我打我自己,打死我,打死我!谁叫我这么坏,立下坏心肠,我是天下最狠毒的妇人,我是……」她劈劈拍拍地打著自己的脸,愈打愈是用力,打得满险是血。
门外施尔华费了好大的劲,才撞开了房门,冲进房内,但房内的情景令他目瞪口呆:嘉莉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脸上满是血痕。施太太站在门角处,脸上也是稀烂一片,似乎是被她自己的两手抓烂的,因为她的手上沾满了血,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也已死去。
这场面令施尔华骇然,他不敢多留,急忙出外打电话报警。
大约十分钟后,警察赶来了。
当施尔华引他们进入房中时,却又发生一件惊人的异事……房内已少了一人!
在房内只有施太太一人僵立在那里,嘉莉的尸体却已不知所踪。
「不好了,她又逃了:」施尔华叫道。
「谁逃了?」警察对施尔华的解释绝不相信,他们替他戴上手铐,把他作杀人疑犯处理。
的士司机彭斯驾车在街头行驶著,心里想著刚才的事,惶惑不安。好几次,几乎和别人的车子碰撞。
停了的雨又下了,夜色朦胧一片,前面街灯下依稀有个人影。
「有个搭客。」他心里想,把车驶到街灯前面。
是一个穿白衣的女郎,全身已湿透了,彭斯的心里猛烈地震荡了一下。
那女郎回过头来,彭斯叫出「我的妈呀」,因为那样貌好骇人,四分五裂,像打碎的娃娃,每一条裂痕有血丝渗出来,而从她的轮廓看出就是嘉莉。
彭斯想踏足油门逃走,可是右脚不听使唤,急得他屁滚尿流。
嘉莉不慌不忙,打开车门,踏上车来。
「求求你……我的姑奶奶……刚才我侵犯你是无意的,请原谅我。」彭斯哀求道。
嘉莉什么话也不说,却亲热地探头过来,把彭斯搂著,要亲吻他。
她的满是鲜血的脸,贴在彭斯脸上……彭斯狂叫一声,昏厥过去。
第二天清晨,警察发现彭斯车内的女僵尸嘉莉,证明施尔华昨宵所述的事件是正确的,判他无罪释放。
司机彭斯受惊过度,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幸未致命,但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打女搭客的主意了。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九7原著:余过英国人说的:巨人杨鹰一瞬之间变成巨人,他可以随手把玩飞机、火车,造成祸害,但他发觉自己是无形无体的,为什么呢?
杨鹰是一个年轻的农夫。
一天,当他正在农田工作的时候,忽然看见一道强烈的金光照射在树林的一角。
那时天色灰暗,太阳已隐没了。哪里来的一道金光?实属怪事。
那金光决非太阳的光线,它确是金色的,令树木的枝干和树叶都像金子一般。
那实在太奇妙了。杨鹰忍不住跑过去观看。
他愈近前,愈觉那道金光灿烂可爱,所照射的地点也不如他想像的小,它至少笼罩著方圆数百尺的地方。
「如果那些树木都变成金子的话,那该有多奇妙?」杨鹰心想。
不过当他走到距离那金光十余尺的地点,开始有点害怕起来,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还是不要走过去的好。
四周静得出奇,连一枚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这种经验也很新鲜。杨鹰本来想大声叫喊一下,让其他农人也过来观看,不过好像有一种力量阻止住他,使他保持缄默,不敢破坏那沉寂。
他远望其他农人,有六七个在半哩外工作,对这边的景象一点也没有注意。
看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变化,也觉得有点乏味了。正要走开,忽发现那金光在移动起来,向杨鹰站立之处,一尺一尺地移近。
杨鹰大惊,转身便跑,但他快,那金光也快,一瞬间,他已被那金光追上,完全将他罩祝一种暖洋洋的说不出舒服的感觉,令他想躺下来睡眠。
杨鹰在那道金色光线照耀之下,只觉昏昏欲睡;猛地里有两条像起重机铁臂一样的怪物,伸过来将他挟住,高高提起。
杨鹰又惊又急,喉咙里却叫不出声来,彷佛哑了一般。
他的身子一直升到半天高,才被放到一块平台上。那平台继续向上移动,于是杨鹰看清楚前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