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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死亡:恩宠与勇气-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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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个念头出现时,我看到冲突背后的恐惧,于是第一个念头的自以为是就减低了。面对肯的“攻击”时,我不再生起自卫的欲望,反而想帮助他度过这个转化期,也不再对他有任何期望。我问自己如果可以重回那一幕景象,我会怎么处理?我想像自己不再退缩于淋浴间的一角,我会对他说:“亲爱的,如果你愿意重新练习打坐,那真是太棒了。不论发生什么都很好,我们能搬到一幢可以治疗我俩的新房子真的是很棒的事。”

当天稍晚,我和肯一起检视这个重新改写的脚本,我的态度温和,没有任何责难。他给了我一颗金星作为鼓励。

这份感觉就像是一次真正的胜利,而且,其他方面的改变也逐渐有进展。我的恐惧与不舒服的反应以及自我防卫之间,有了一些空间。以刚才所举的例子,我就能在不当的反应出现之前及时退一步,并解开那个可能会导引出更多冲突的结。当我和西摩尔进行最后一次个别咨询会谈时,也觉得自己更有空间了。无论是对别人或对自己,我都能更温柔、更有慈悲心了。

除了这些改变,个人方面也有一些关键问题被提出来讨论。西摩尔给了我一些掌握焦虑的方法,崔雅也开始面对她的原型问题:存在与做,随缘与掌控,信赖与护卫。

我觉得对自己更有慈悲心、也更加信任了。当我面对自己的批判性时,这个改变最为明显。最后一次与西摩尔处理个人问题的咨询中,我注意到当焦点从夫妻之间的关系转移到我身上时,一股不安的情绪开始生起。我想把自己藏在关系的议题之后,不想让焦点集中在我身上。我说出了这份感觉,说出了我的恐惧。我现在可以比较认清与觉知自己的恐惧,不再那么困窘了。几年前我发现,每当别人想要帮助我看到自己的真相时,我总是回答:“我已经很清楚了。”我无法对协助者说:“谢谢,这真的很有帮助。”我发现自己很难承认别人给我的协助,这样一来,好像他们可以因此认清我的真相,甚于我对自己的了解,一种任由他们摆布的感觉立即涌上。如果再挖得深一点,我其实是怕他们因看到我的真相而批判我,凌驾于我之上。我不相信他们会因看到我的真相而产生同情,我认为人们只会不断地批判我。

因为我一直在批判自己,天蝎座的自我批判。我要把它放下,我现在就把它放下了。我还有一段路要走,但内心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我觉得释怀了,这样的过程在我的心里已经进展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东西真的改变了,释放了,也被打开了。我觉得自己开始能信任、随缘、不强求,也更能让肯的爱驻进我的心中。这很有趣,因为我写下的第一句有关他的话是,“我相信他胜于我相信这整个宇宙”。这是真的。他的爱与信任一直在那里,即使是情况最糟的时刻。西摩尔说在我们能信任自己以前,必须先学会信任某个人。

西摩尔也协助我去理解自己强迫的作风,他说我因为过于重视繁琐的细节,时间因此被切割了。因为我根本没有时间,但这正是有强迫性倾向的人控制事情的方式;换句话说,他们想要亲自完成每一件事,他们不相信别人也做得来。强迫性的神经症最大的特征就是不信任,即使是最小的细节也要亲自掌控。没错,信任确实是我最大的功课。

崔雅和我企图涵盖治疗的所有层面,包括肉体、情绪、心智与灵性。在肉体方面,我学会的是当内在的病毒发作时,我要保存自己的能量、汇集自己的资源。崔雅持续地做运动、慢跑、健行,而我们也在改善饮食,以预防癌症的食谱为标准(素食、低脂、高纤,以及高复合性的碳水化合物)。我已经扮演厨师的角色很长一段时间了,刚开始是必须靠我做,后来是因为我真的做得很不错。目前我们是以普瑞提金(Pritikin)的食疗为基准,我得花很大的心思把食物做得好吃,还必须摄取高单位的维他命。在情绪与心智的层面,我们透过心理治疗来消化许多尚未解决的问题,学习改写人生脚本。在灵性层面,我们学习宽恕与接纳,并以各种方法重建目睹的能力,以及回到风暴中心,才能在人生永无止境的风暴中保持宁静、稳定。

我到现在还无法恢复打坐。崔雅的基本途径是内观法门(Vipassa na),所有形式的佛教都以它为核心和基础,她也很喜欢基督教的神秘体验论,她已经依照《奇迹课程》练习了两年的时间。虽然我赞同东西方各门派的神秘体验论,但是我发现其中最深奥有力的还是佛教,我自己15年来一直采用禅的途径——佛法的精髓。此外我也受到藏密的吸引,我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圆融、完整的灵性体系。另外还有三位来自某个传统,却能超越派别,无法被归类的老师,分别是克里希那穆提、拉马纳尊者,以及解脱的约翰(Da Free John)。

可是崔雅和我始终无法找到一位让我们俩都甘心追随的导师。我很喜欢葛印卡,但总觉得内观法门的涵盖面太窄、太局限了。崔雅喜欢创巴仁波切和解脱的约翰,但又觉得他们的途径太野太疯了。最后我们终于找到一位“共同”的导师——卡卢仁波切(Kalu Rinpoche),他是达到最高成就的藏密法师。崔雅后来就是在卡卢灌顶法会的当晚,做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梦,指示她一定要改名为崔雅。这段时间我们一直不停地寻找、参访、拜见各种不同类别的老师,其中包括:比特·葛里芬斯神父(Father Bede Griffiths)、古文·千野禅师(Kobun Chino Roshi)、泰锡度仁波切(Tai Situpa)、蒋贡·康楚仁波切(Jamgon Kontrul)、创巴仁波切(Trungpa Rinpoche)、解脱的约翰、片瞳禅师(Katagiri Roshi)、皮尔·维拉雅·汗(Pir Vilayat Khan),以及托马斯·基廷神父(Father Thomas Keating)……

星期六,我们去了一趟“绿峡谷”(属于旧金山禅修中心),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参访这个地方了。抵达时发现停车场挤满了车,一定是有重要的人物来演讲。结果讲者是片瞳禅师,他是肯以前接触过的一位禅师。我们站在座无虚席的禅堂入口处。我很喜欢片瞳,虽然无法明白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但即使这么远的距离,我都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当他微笑时,他脸上的每个细胞都在笑。那真可以说是禅的微笑:要笑,就全心全意地笑!他当然是剃光头的,形状非常有趣而奇特。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头型。我最近对人们头发底下的头型深感兴趣。

后来在问答的时段里,有一位听众抛出一个问题,他的回答使我留下深刻印象。

“如果佛陀今天造访美国,你认为他所强调的教诲会是什么?”

“我想,应该是怎么做一个健全的人吧。”片瞳说,“不是怎么做美国人或日本人,而是怎么做一个健全的人,一个真正的人类。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时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对于深受其他文化的灵性导师吸引的美国人来说,这是多么适切的回答。我也有过质疑,特别是最近见到那么多来自西藏的灵性导师。我以前赞同我们应该重视自己的文化,重振自己的传统,而不是无知地一味抬高异国宗教。此刻我对这股潮流却觉得很妥当,因为重点是在怎么做一个健全的人。与一位操着令人担心的英语、带着浓厚日本腔的人学习灵性方面的锻炼,这样的经验与文化的差异其实无关,重要的是我们都想成为一个更健全、更完整的人,也许还能更神圣一些。

那天晚上,肯、我、片瞳以及大卫·哈德维克一起在林迪斯芳中心共进晚餐。肯和片瞳谈起10年前在林肯镇的一次禅七,肯当时因为片瞳说了一句:“观照是自我最后的一站。”竟然有了一次开悟经验。肯补充道:“一次小小的经验。”他们谈到这段时一直大笑。我心想那一定是某个禅宗的笑话吧。

片瞳丝毫没有架子,不愧为铃木禅师(Suznki Roshi)的接棒人。我觉得在禅中心和他学习禅修是很有趣的事。我已经不再追求灵修上的完美主义,能遇到一位自己衷心倾慕的老师固然是很美妙的事,但这是可遇不可求的。谁知道,也许他就坐在我的前面,我只是有眼不识泰山罢了。

第二天晚上,我们与解脱的约翰的追随者共进晚餐。肯曾经为解脱的约翰写过序,并极力推崇他的新作《黎明之马圣约》(The Dawn Hors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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