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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当晚,先祖皇帝来至玉凉轩,遣退奴。才们,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为何背叛朕?”大半天的心理折磨,整个人变得憔悴了,好像大病未愈。
昔诺淡笑着,“皇上难道没有疑惑过昔诺大婚夜并无落红吗?”
不待男人回应,她又接着
说下去。
“早在来苍域国之前,昔诺已经有过不下十个男人,且还为其中一人生养过孩儿……”
“啪!”蒲扇大的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打她,也是他第一次打女人。
“贱妇!”几乎咬碎的银牙间蹦出这两个字。
她却笑了,笑得很甜,声音像山间的一掬清泉。
“皇上以为,夜夜宠溺就能够让昔诺满足吗?错,大错特错!昔诺的身子可不是一两个男人能够满足得了的!皇上有所不知,这皇宫内院,从大内侍卫到御医走卒,昔诺几乎都尝了个遍……”伸出舌头,做舔。舐状,样子轻。浮极了。
他瞬间爆发,揪住她胸口的衣裳,“朕怎么会把你这种人封为皇后?母仪天下?你就是用这种淫。荡的作派来母仪天下吗?”
“昔诺说过想做皇后吗?那都是皇上一厢情愿的事儿!还巴巴儿地弄了这么一座玉做的房子。”嗤笑一声,“皇上指定不知道,就在您等待这座房子竣工之后纳娶昔诺为皇后的那三年里,昔诺已经每晚与人厮混了……,没有侍卫就找太监,要知道,有些太监的活儿比侍卫都好呢……”
“哐!”话没说完,已经被男人给甩飞,身子撞倒了桌子。
“为何这么对朕?”低头,看着一块玉石地板上的纹理,脑子里昏昏沉沉,嗡嗡作响。
“不为什么,……,”昔诺的声音弱弱的,“昔诺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男人再没有出口指责,有血滴从他口中渗出,一滴滴,然后是一片片,最后,一大口,喷溅而出。
昔诺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搀扶摇摇欲坠的他,奈何身子被摔得根本就起不来。
眼睁睁看着他晃荡着高大的身躯,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门口。
从这一天开始,皇上再也没有来过玉凉轩。
但皇后的名号还在,也没有被禁足,不仅如此,就连任何责罚都没有。
只是,他再也不肯与她见面。
之后的一年,他接二连三地纳娶了数十位妃子。
两年内,皇子和公主就生了一大堆。
太监宫婢们私底下经常议论,说后宫的主子们样子都差不多,几乎每一位都与皇后长得有几分相像。
大约三年后,皇后得了一场大病,药石无灵。
临终前,她派了最忠心的婢女去恳求皇上,想见最后一面。
先祖皇帝犹豫良久,终于来了玉凉轩。
榻上的人儿早已病得失掉了曾经的韶华,苍老的模样让人唏嘘。
遣退所有宫人,男人固执地站在地中央,不愿意上前半步。
“皇上,您还恨我……是吗?”虚弱的昔诺病得连声音都变了。
男人不语,不否定,也不肯定。
“皇上,昔诺是爱您的……”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哽咽起来。
这句话,令男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压抑了三年的怒火。
“爱朕?爱朕就让朕看见那一幕吗?爱朕就可以罔顾朕对你的宠。爱、做出伤害朕的事情吗?朕没有要你的命,已经是开恩了!你还有脸说爱朕?”冲到榻边,几乎咆哮着说道。
“皇上,昔诺有不得已的苦衷……”说了半句话,便咳出了一口鲜血。
“你这个早就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贱妇!事到如今,还敢说‘苦衷’二字!”恨得双目血红,像要吃人。
昔诺好生喘了几口气,顾不得抹掉唇边的鲜血,“皇上,昔诺将死,不会再乞求皇上的原谅。但,请皇上开恩,给昔诺一个说明的机会。不然,昔诺死不瞑目!”
“做了对不起朕的事,你觉得你应该瞑目吗?”他冷冷地问道。
“皇上若是不听昔诺说明,终有一日会后悔莫及……,咳咳……”又一口鲜血。
先祖皇帝望着被子上的血迹,眉头拧成了麻花儿,终于,闭上了眼睛,“朕就给你说话的机会,看看你在临死前如何为自己辩驳。”
“谢皇上隆恩。”昔诺安心地微笑,颤抖着拿起锦帕,擦拭掉唇角和下颌上挂着的血迹。
男人昂着头,背对她,“说吧!”
昔诺皇后拼尽最后的力气,把深藏多年的心里话娓娓道来。
☆、91。91今朝昨朝
得到了先祖皇帝的允许,昔诺皇后把深藏多年的心里话娓娓道来。
“皇上,昔诺将死,有些事,是该从头至尾说出来了。昔诺来苍域国之时,是带着任务的,那就是,伺机杀死皇上,反戈一击,令苍域国成为我国的子国。”
停顿片刻,卯足力气,继续大段的述说。
“然而,第一次见到皇上,就好似在黑暗的夜空中,忽然出现了一轮圆圆的明月,昔诺的整个身心都被照亮,那,就是一见钟情吧!可是昔诺忘不掉自己背负的使命,无法不去顾念远在故乡的亲人,他们还在殷切地渴盼昔诺完成任务之后拯救他们出牢笼……,咳咳……”吐了一口鲜血。
男人依旧不为所动,——昔诺的这些话令他觉得更加恼怒,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他。
他没有马上爆发出来,只是想听一听,她还会怎么狡辩霰。
歇了片刻,昔诺再度开口。
“皇上,等待玉凉轩竣工那三年,是昔诺最开心的三年时光。因为昔诺可以用‘尚未封后,无法实施计划’为由,暂时无忧无虑地跟您生活在一起。可那个任务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刃,逼迫昔诺对您隐藏了真实的情感,就只能淡淡地、淡淡地对您。皇上,那三年,是昔诺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又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这次,许是意识到时间不多了,她没有歇息,因了没力气,连血迹都顾不得擦拭。
“大婚前一天,昔诺想了一个晚上,既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国家,也不能夺走您所拥有的权位,也许,可以寻一个折中的办法。最后,昔诺决定,辱没皇上的名声,让天下人嘲笑您的皇后是别人要过的女人,遂,我自己,狠心要了自己的初次。想着,一来是对我的家国有个交代,二来,没有令您失掉最重要的东西……”
男人的脊背僵了一下,仍然没有回身。
昔诺接着往下说。
“哪里想到,皇上并不在乎昔诺没有落红,甚至秘而不宣、刻意瞒下了这件事。直到大婚一年后,仍旧宠爱有加。昔诺很想不管不顾地跟皇上恩爱到老,可几乎每日都有暗使捎来密信,让昔诺赶紧执行计划,否则便要加以惩处。呵呵,所谓的惩处,无非是对昔诺的家人进行杀戮。实在没有办法,昔诺就彻底实施了大婚前夜自己做下的那个决定。咳咳……
“去大殿报信儿的宫女,对昔诺忠心耿耿、无所不从;那个侍卫,也确实是被昔诺逼迫的,加上昔诺以色相诱,他也就那么做了。皇上不知道,昔诺当时有多么恶心,可为了对得起所有人,昔诺只能勉强自己。幸而,皇上替昔诺斩杀了他。……至于那些荡词,若皇上仔细去查,会发现没有一句属实……”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然而,皇上并未惩处我,反而径自压下了天大的丑事,只是,再也不肯见我的面了。如此一来,我的计划落空了,皇上不再爱我,一年内纳娶了三十七位妃子,她们为皇上一共诞下十六个皇子,十三个公主;而我的家人,也在这三年间,因为我的失责而陆陆续续被残杀。如今的我,真的是身无可恋……,噗——”说到后来,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这情形,跟三年前她最深爱的男人悲愤吐血十分相像。
男人终于转身,看着他曾经深爱的女子。
“朕凭什么信你这些话?嗯?凭什么?”没有怒气,满是苍凉。
昔诺颤抖着,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樟木箱子。
“那里,有这些年,我收到的所有密信,一封,也不曾焚毁,只为有一日,向皇上证明……”话没说完,摔倒在榻上。
男人强压住到榻边的冲动,走到桌前,打开箱子,信手拿出一张张纸条,展开。
“速速行动,否则尔父性命不保。”
“尔父已被诛杀,若想保尔兄性命,速速行动!”
“尔已叛国,全家皆诛!”
“尔乃逆贼,当心狗命!”
这几张是最上面的,至于下面的,内容大体一致,都是催促行动的。
他仔细查看信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