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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起身,竟是直接开口撵人了!
这会儿,邱晨对疗伤药的事儿还真不着急。
粮食有了,院墙房子盖了,手里还有几十两银子的余钱,邱晨就不急着卖手中的配方了。而且,她眼下还有好几个计划,比如种莲藕,比如养鱼,比如沿着后院儿种植玫瑰、金银花,比如制作香皂、沐浴露,比如为了马上到来的夏季制作风油精、驱蚊香……还真是桩桩件件,实在够她忙碌一阵子了。
商场如战场这句话真是不错,在合同洽谈过程中,一方急切就必定失了主动,而可有可无的那一方,则可谓得尽了天时人和,如是,此消彼长之下,失了主动地一方,只好步步退让,丢城割地了!
廖文清还从没经历过被人扫地出门的事儿,这一时,一贯沉稳如他也是尴尬不已,走吧不甘心,不走吧又没有脸坐下去!
正犹豫间,邱晨又开口了:“刚刚说的是疗伤药的事儿,至于清理伤口所用之物,请少东家五天后再来,届时,我会拿给少东家!”
一听这话,廖文清眼睛一亮,脸上的尴尬之色也一扫而光!
林娘子只是性格爽直,并没有厌弃他呀!
至于林家制药--“林娘子所说的制药可确是没有勉强?”廖文清再次确认。
邱晨失笑道:“没那个金刚钻儿不揽那瓷器活儿。我干不了强揽了来不是自己做找罪受嘛!”说着,还毫不客气地白了廖文清一眼。
这眼波一横,在廖文清眼中,却是惊艳的无以复加,差点儿又晃了神!
被毫不掩饰地鄙视了的廖文清,这会儿,却一下子神清气爽,满心舒坦起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虽然和林家娘子接触不久,不也了解这女子与他熟知的那些所谓大家闺秀不同嘛!
她不娇柔,不造作,不会说一句话拐三个弯儿埋四五个坑儿,她是有啥说啥的,而且,说话做事还从来没虚夸过。包括茯苓、茯苓膏、罗布麻,还有昨日他拿回去验证了效果的疗伤药,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既然她不想交出药方子,那就依了她让林家负责制药好了,回春堂少了制药的人工损耗,还能多得一分利,又何乐而不为呢!
话说回来,凭借这个疗伤药取得大军的药材供应后,他廖家也大可再费心搜罗,还怕找不到同样疗效上佳的外伤药方?只要能够找到疗效上佳的外伤药,林家对廖家的威胁也就不存在了。到时候的情势就完全由廖家来掌控了!
人啊,往往就是这样,钻了牛角尖儿,怎么想怎么行不通,想不透,可一旦转过那道弯儿来,之前一直坚持的事儿很可能真的微不足道,甚至引人发笑!
这会儿,廖文清就是如此了。
因为邱晨一提及那个伤口清理之物,无异于给他搭了道下坡的梯子。他脑子一转,竟自动地绕过那道弯儿来了,一通百通,自然也就没了之前的僵持、尴尬,一好百好了!
笑呵呵地答应着,廖文清还笑着打趣儿道:“在下原本还想着今儿能有口福尝尝林娘子的荠菜饺子呢!”
邱晨这会儿是实在懒得应酬这位公子哥儿了,摆摆手道:“可惜了,昨儿已经把后院的荠菜都挖了,少东家想要吃荠菜饺子只能再待来年了!”
好嘛,一句话把他给指到一年后去了!
她所说的清理伤口的东西,搁现代其实人人都知道,那就是酒精。不过,这个时代别说酒精,连高度烈酒都没有,据邱晨了解,此时蒸馏酒的技术还不完善,最烈的酒也不过二三十度,想要得到消毒效果最佳的75%酒精,完善的蒸馏是必须的,而且很可能要二次蒸馏!
蒸馏不难,难的是邱晨要去订做适合蒸馏的器皿!
蒸馏器皿,邱晨用的最顺手的自然是实验室的玻璃制品,但在这里,她压根儿没敢想。最开始,她想的是用陶瓷烧制,可打听了一番后发现,清水镇周边只有两个烧砖的,一个烧陶盆陶缸的,却独独没有瓷制品。陶瓷陶瓷,别看习惯性地连在一起用,但陶和瓷可是相差巨大的。别的不说,陶制品相对粗糙厚重,做个陶盆陶缸陶罐儿都好说,单做精致物件儿,却异常困难。于是邱晨只能放弃,转而琢磨其他材料,铁的生锈,铝的锡的都不现实,更别提金银之物,最后,邱晨在打听了一番后,做了决定,县城里有一家铜器铺子,据说打制铜器的手艺非常高超,邱晨买回来做肥皂模具的那个铜盘子,就是那个铜器铺子的成品,果然做工精细,连花纹都精美非常。想来她要的东西不过是器形有些特殊,工艺上应该不难。
打制铜器至少需要两天,蒸馏需要一天,从刘家岙到县城单程就要半天,也要去掉一天……五天后,廖文清再来,应该就能拿到高度酒精了。
廖文清眼看着再留下去也没啥用了,拿着邱晨写下的制药原材料单子,干脆告辞走了。说是隔天就把制药的原材料送过来。
送走了廖文清主仆,邱晨招呼了一群孩子继续认字写字。
特别是俊文俊书,邱晨开始在他们认汉字的同时,又开始教他们学习简单的数字和运算。一旦制药作坊开动起来,各种往来物资银钱可都要理清爽,到时候,俊文俊书就能做一些验收、质量控制等管理工作了。
教了孩子们半个时辰,邱晨布置了作业,然后,就去动手做晚饭。
家里有兰英三个炒罗布麻的,六个孩子,外边还有十多个挖池塘的青壮,二十多口人的饭,做起来也挺费力的。
不过,邱晨不想应付事儿,亏待了别人也亏待了自己。
菜园子里种的菠菜,肥足水足,长的特别快,已经有一扎高,厚实的叶子呈墨绿色,看着就肉头。邱晨拿了个小扒锄,拎了个筐子进了菜园子,劊╳an,挖、割)了满满一篮子,又劻艘焕鹤有“撞耍祷乩凑锤删唬肆教鹾4谐纱笮『鲜实目椋帐肮钌鸪床恕�
放入荤油葱姜炝锅,倒入一大碗五花肉油吱啦,然后仿佛海带翻炒,炒的海带差不多熟了,也浸透了油水滋味儿,就放入洗净切好的菠菜,继续翻炒几下,菠菜熟的快,变色即可出锅,盛在大陶盆里,盖上盖,在回头炝锅做了一大锅小白菜疙瘩汤,用的是昨天猪肉的肉汤,还切了两斤煮熟的五花肉进去,一掀锅,扑鼻子的香。
邱晨一边往外收拾着饭菜,听到兰英三人已经从后院做完了活儿,转回来,就笑着抬头朝屋外吆喝:“吃饭了!”
几个大的也就罢了,阿福阿满立刻欢呼起来,“吃饭咯……”
俊言俊章则啪嗒啪嗒地跑出院子,招呼挖池塘的一干人。
热热闹闹地吃着饭,邱晨就向众人询问各家的家里情况,家里兄弟多不多,地里活儿做不做得过来,有没有闲散劳动力啊……
听着听着,吃饭的一些人就有些不淡定了。刚刚那位回春堂的少东家过来,门外的众人可是看得清楚,后院的三个妇人也是知道的,结合那日邱晨说的,不少人就敏感地猜测到,林家娘子这么问,看样子是要再招人工咯……
林子等这个机会好多天了,这会儿一听出林家娘子有招工的意思,哪里还沉得住气,他不好直撅撅地自己问,就在桌下,用脚踢了踢旁边的青山。
青山刚刚也听出了邱晨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他家里地多,自家有二十亩地,还租了刘炳善家的二十亩,孩子们还小,只有他和老爹两人收拾,根本替不出人手来。像盖房子挖池塘这样的短期工作,不是农忙的时节还行,过几天可就要夏耕,然后夏收了,他根本没时间出来做工。所以也就没在意。林子一踢他,他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急着来林家做工的。
林子十六岁了,家里兄弟四个,前边三个哥哥娶亲把家里的老底儿都掏光了,只剩下他一个,家里不缺劳力,缺的就是钱,倒是正好来做工,没结婚也无牵无挂的,干起活儿来利落,脑子也够活泛,关键是心思很正,虽然急着用钱,却并不动那些歪心思,替他问问也算帮这孩子一把。
心里快速地算计定了,青山一脚踢开林子又伸过来的脚,端着碗笑着问道:“林家娘子,听你这意思,是不是又要招帮工啊?”
青山问的直接,邱晨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于是笑着点点头道:“是啊,这回的活儿急,要找几个利手利脚的,紧着就要上工,来了还得带上几天,学会了熟练了,才能真担起活儿来……可眼瞅着地里的活儿也忙起来了,就怕村里找不到得闲的人。哦,这回的活儿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一旦来上了工,就要签下年契,平日家里没什么大事儿,就不能耽误活儿了!”
这话一落,青山家的就叹息着对庆和家的道:“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