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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太太想的透彻明白!”陈氏应合了一声,惹得邱晨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她倒是想任性,想不透彻不明白来的,可有周氏那个管束着的大嫂,又有一个四平八稳,务求万事妥当的陈氏时时事事提醒着,她哪里任性的起来?想不明白不透彻也不行啊!
收了去看工程进度的心思,邱晨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向了蒲菜的寻找。如此密集的芦苇塘湖滩地,自然少不了伴生的蒲草,而且让邱晨欣喜的是,就在青石路边,就丛生着许多蒲草,大部分只是生长在水边,她只要伸出手臂就能采到。
蒲草柔韧,邱晨废了半天劲儿却之扯下了两根老掉的蒲草叶,内里的蒲草嫩茎却没办法采下来。
“太太,是要这个么?”陈氏指了指比邱晨薅的栽歪着却仍旧没断的蒲草询问着。
得到肯定答复的陈氏,一伸手不知从哪里摸出把一扎长的匕首来,轻轻一挥,被邱晨虐待了半天的蒲草就没根割了下来。
邱晨的眼光随着陈氏手里眨眼又不见了的匕首打了个转儿,终于挪开目光,接过陈氏递过来的蒲草,比量着道:“就要这一截,尽量往下割,下边的嫩!”
陈氏应着邱晨的要求,飞快地又割了十来跟蒲草下来,邱晨就乐得在旁边把外头的老叶剥除,只剩下里边白生生的嫩茎,然后邱晨忍不住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随着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一股清淡鲜香之气在嘴里弥漫开来,邱晨眯了眯眼睛吐出来,连连点头道:“味道真好,咱们多采一些拿回去,中午就用它做几个菜!”
陈氏笑着道:“这边的一丛已经割完了,太太要多采的话,还是回去取把镰刀或者柴刀来吧……而且,看这样子,生在岸边的应该没有水中的鲜嫩。”
邱晨想了想点头称是,转身往回走的功夫,陈氏低声道:“奴婢年轻时练过些功夫……”
邱晨笑眯眯地点点头,却转了话题:“若是找几个有功夫的丫头,倒是比秦礼他们便宜,毕竟有些时候他们没办法跟着!”
“这个容易,侯府里虽然都是新收的家人,但原来越国公留下的人手中,也有些丫头,若是太太想要,捎个信儿回去要几个来就是了。”陈氏很是赞成邱晨的提议,正说着,陈氏突然顿了顿脚步,然受低声道,“太太,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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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零点前就写了这些……今儿家里来客人,估计没二更了。
☆、第三百零七章 无法说服
邱晨四下一看,她和陈氏二人此时处在往临湖水榭的岔路口近旁,刚刚她跟陈氏在岔路口盘桓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人迹,而通往外边的路这个位置的视野还是相对开阔的,那么来人只可能是从水榭工地那边过来。
心思一转,邱晨就给陈氏一个眼色,继续往庄子那边走去。
这段路是在一片茂盛的芦苇荡中开辟出来的,只能看到身前身后几十米,庄子和来路都看不到……距离庄子这么近,邱晨倒不怕有人对她们不利,但是正如今日连续被大嫂和陈氏提醒的,处于这个社会的女人,尽管不以为然,尽管不耐烦,还是要注意一些言行。虽说邱晨对那个狗屁名节不以为然,但作为一个社会人,谁也不希望背上个不好的名声,她自己或许还能洒脱以对,可若是因此影响了家人,影响了孩子们呢?她不得不妥协。
“这会儿还没抽蒲棒,正是最嫩的时候……估计大嫂这里没有清汤,做汤得想个办法……”邱晨神色平静地喁喁而语,陈氏同样缓缓跟在身后应和着。
两人走的不显慌张,却也不算慢,身后的脚步却仍旧越来越近……听到脚步来到身后不远了,邱晨干脆顿住脚步,转回头来。
第一眼,邱晨就看到了刚刚让她很是注意的一双浓眉,进而也没忽略掉霍飞柏眼中的讶异……只不过,霍飞柏的讶异不是来自于邱晨主仆,而是邱晨手里捧着的一束嫩白的蒲菜。
邱晨陈氏转身之后,位置就成了陈氏在前邱晨在后。
面对外男,邱晨一个妇人完全可以不用发声,只垂着头做温良贤淑状就够了。陈氏也自然地曲曲膝,一句话不说转而护着邱晨就要往回走。
刚刚因为芦苇遮蔽,又不知来人是谁,而且,陈氏很清楚地察觉到来人身怀功夫,自然而然地就警惕戒备起来。如今见到人了,虽说不熟,但总好过陌生人好一点,于是也就略略放松了些。
可刚刚很是守礼的霍飞柏这会儿却明显起了兴致,目光透过陈氏的身影在那窈窕纤细的素淡背影上转过,开口道:“杨家娘子拿的可是蒲菜?”
尽管从未听人叫过杨家娘子,但对方提及蒲菜,邱晨也明确地知道人家是在跟她说话,心思一转,还是停住了脚步转回身来:“正是蒲菜!没想到霍老爷从正定来,也认得这东西。”
“呵呵,不过是行商去过淮扬,恰巧品尝过罢了。”霍飞柏含笑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倒是杨家娘子也采它入菜,在安阳府怕是独一份了,可见杨家娘子果真是见识过人啊!”
邱晨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道:“不过是家里正好有一户南人,因而知道几样南人喜欢的菜品罢了。”
说着,邱晨对霍飞柏略略一点头,转回头来继续往回走。
霍飞柏这一次没有再开口阻拦,只是看着那纤细柔弱的背影,露出一抹若有所思又略带一丝兴味的表情来。这样拘谨守礼的妇人,真的是传言中那个不逊于男儿,独上北边大漠,独闯疫区的女子?
在路上遇上霍飞柏,对方又意外地从临湖水榭那边过来……这件事过去,邱晨只是交待给陈氏暗暗注意就不再理会了。
回到庄子上时,恰好下湖才摘莲蓬和芡实的船返了回来,俊章和阿福俊礼一个个热的小脸红红的,眼睛却分外闪亮。只是,平日最活跃的俊言这会儿裹着一件长衣,头发湿湿的贴在头上,瑟瑟的透出股可怜味道。
邱晨站在码头上一眼看到俊言的异常,给唬了一跳,可再看拉着俊言的秦礼一脸惭愧的样子,也就了然了。估计是这淘小子玩得忘形了,不慎跌进水里去了。而秦礼是下了保证一定护几个孩子无恙的,如今却出了这种纰漏,自然难免惭愧了。
好笑又好气地邱晨,伸过手去,俊言目光躲闪着往后避开去,气得邱晨伸在半路的手变摸为拍,打在俊言的脑门儿上:“你个臭小子躲什么躲啊……行了,这一身湿的,赶紧进屋泡个热水澡去!”
“姑姑……”看邱晨发火,俊言心里越发惴惴的。
来之前,姑姑可是跟他们约法三章了,谁不听话,回去就要被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饶了他吧,他宁愿被礼师傅、勇师傅他们罚,不过是跑跑步,打打拳,累是累了点儿,也总比被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强啊!那还不得憋疯了啊!
看这淘小子的表情,邱晨也多少明白他心里想什么,却也不说明白怎样,更不发火生气,反而笑着温和道:“好了,这会儿赶紧回去洗澡,有什么事过会儿再说不迟!”
说着,就招呼春香月桂带着俊言进去洗澡,她则看着人卸船,又跟何家两兄弟说了蒲菜和藕带,何家是江苏人,就在淮扬北边儿,自然是吃过蒲菜的,这会儿听说藕带也是美味,也就很爽快地重新架了腾空的一艘小船返回了湖里。
这边邱晨带了三个孩子回屋洗漱休息,那边周氏带了人也给霍飞柏装好了咸鸭蛋。这还是因为咸鸭蛋易碎,又加了稻糠等物填充防震,搬动也要轻拿轻放,让装车的速度慢了一倍不止。
“霍老爷,你这回来的正好,车刚装好!”周氏擦着手,一边爽快地说着。
对于霍飞柏没有看着装车而是带了两个人四处看看,周氏压根没有多想,不过是种种莲藕养养鸡鸭,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需要背人的,在她看来,霍飞柏就是城里人难得见回野景儿,爱看看去呗,莲藕也罢,鸡鸭也罢,看看又少不了啥!
霍飞柏神情温和,含笑点头:“霍某因行商往江南去得多,见多了那边的湖泊水田,没想到,在南直隶的安阳府也有这么一处,周嫂子贤伉俪真是非同凡响啊!”
周氏难得被人这么夸,虽是嘴上客套着,脸上的笑却是掩也掩不住的,“哎哟,我们都是庄户人,哪有霍老爷说的这样……都是我家……呵呵,眼看着也到了晌午了,霍老爷不如留下来吃饭吧?正好今儿湖里摘莲蓬菱角儿,也让霍老爷尝尝鲜儿!”
周氏一时高兴差点儿说走了嘴,幸好她心里实实在在维护自家小姑子,这才在话要出口的当儿咽了回去,急切间,换了个话题,却也是爽快大方,并无半点儿扭捏作态,倒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