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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是我们这里只卖棺材。”
“我知道,我说了我不是来买棺材的。”
“你不是来买棺材的?那你是干啥来的呢?”
“我是想来这里找份差事。”
囧囧囧……
齐浅顿觉和这老板简直是难以沟通,照理说这龙城地处边疆,战死沙场的士兵不知有多少,(。517z。)可他的棺材却卖不出去,这只能说明是他经营无方了。
总之齐浅耐着性子跟他纠缠了大半天后,这位老板终于同意他留下来打杂。他觉得就算是在战场上打仗似乎也没这么幸苦。
棺材店的日子很是清闲,齐浅后来知道了这老板叫秦乐度,龙城本地人士,可是由于性格过于独特,一直没讨到老婆。
前阵子,他见军营经常有尸体运出,心想在龙城开家棺材店怕是能赚钱,可是他交际能力实在欠缺,所以一直是只亏未赚。
好像开张几个月,他一口棺材也没卖出去,最后逢人不到三句话,必然会是:“你要买棺材么?”
这一日,齐浅正在打扫店面,一大清早,来了个官兵模样的人,那人啥话也没说,就扔了块银子在柜台上。
秦乐度一看,激动得两眼发光,结结巴巴了半天才道:“官爷,您……您是要买棺材么?”
那人明显懒得理会他,看也没得看他一眼便道:“送口棺材到龙城客栈去,速度点!迟了小心你脑袋!”
“是!是!马上办!马上办!”秦乐度满脸堆笑地将那官兵给送出了店门,一回来便立马招呼齐浅感觉准备棺材。
“秦老板,这店里就咱们两,这棺材怎么送呢?”
哪知那秦乐度却丝毫没觉得不妥,反而有点诧异地看着齐浅:“两个人不就够了么?”
“你也要去?你可是老板……”齐浅顿觉无奈,这秦乐度实在是抠门到家了。再雇个人不就成了么?又花不了什么银子。
“我这棺材铺也开了好几个月了,这是第一笔生意,不容易啊!而且我亲自去也好顺道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生意。”
齐浅也没功夫理会他,看这情形极有可能是阮封采取行动了,便去内屋找了张平板车。这平板车是专门用来运送棺材的,只是由于没生意,故而都有些发霉了。
秦乐度挑了口木制中等的棺材让齐浅装上平板车,并用绳子捆扎实了,两人便朝龙城客栈赶去。
秦乐度心情似乎很是舒畅,一路上都眉开眼笑,见了认识的人,也不管人家理会不理会他,都会来一句:“忙活!忙活!给人送棺材去呢!”
齐浅只顾着把头压低,这秦乐度太丢人了!你这要是送的花轿,到处说说也就算了,好歹图个喜庆。你这送棺材还大张旗鼓地,人家不觉得很晦气么?
两人赶到龙城客栈的时候,今天这这里并未开门,说是有重要人物再次落脚。客栈门外站了两个官兵,看见两人推着的棺材便上前来。
其中一人道:“送棺材的?从后院进去,里面的人在等着。”
“是,是!”两人应声便将平板车转向后院方向。
从后院进去,齐浅发现这是间四合院,似乎是用来招待一些特殊客人的。而此时院子门口有士兵把守,问明了两人的来意便放了进去,显然是先前已经接到了指令。
进了院子,便有人命他们稍等,而那人自己则朝一处偏房跑去。
齐浅顺势望去,那偏房外站了几个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而且个个眉头紧锁,气氛颇为沉重,而那阮封也在其中。
阮封似乎也注意到齐浅,却是偷偷朝他眨了眨眼睛,要不是齐浅确定他是男的,估计就误以为这家伙是在跟自己眉目传情了。
“这位官爷,你要买棺材吗?军队里面生死难测,早做准备是不错的选择啊!”
齐浅一听这就知道是秦乐度老毛病又犯了,于是朝远处挪了挪,以免那当兵的被他激怒了误伤到自己。
过了小会儿,那士兵又跑了回来,示意他二人将棺材运到那偏房外去,齐浅心想那偏房里的人莫非就是步云霜?
一想到会再次见到这个女子,齐浅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颤。其实他和步云霜正面接触也就只有三次,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似乎他们相识多年,并彼此熟悉。
隔了一小会儿,两个士兵模样的人从屋里抬出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人,齐浅的目光自然便被之吸引了过去。
担架上的人裹了一身素装,右肩处还依稀可见斑驳的血迹。她安详沉静,仿佛熟睡,若非已经没有鼻息,任谁也无法相信这个人已经死了。
第一卷 潜入余方 第二十六章 诈死
就在齐浅盯着步云霜看得出神的时候,阮封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傍,压低了声音:“她三个时辰之后就会醒过来,带着她,离开……”
几个官兵将步云霜抬进了棺材,尽管步云霜是难得的大将之才,可是这种敌国将军,死了就死了,给口薄棺算是尊重了。
“你们两人,找块墓地把这人埋了就行了。”安镜王吩咐属下给了秦乐度一些银子,便懒得再过问,径直朝自己房里去了。
由于步云霜是不一般的囚犯,故而是由阮封亲自押送,而安镜王也正好打道回府。可是在刚到龙城却发现步云霜居然断了气。步云霜受伤过重,还被郭烨折磨了一番,虽然后来处理了一下伤口,可是为时晚矣。
到了空城,步云霜的精神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这么位倾城将帅死的时候却是安静得不惊起一丝风浪。
两人将棺材运出了客栈,可谁又能猜得到,这口薄棺里躺着的就是三年前的传奇步云霜呢?齐浅的心里突然有点感触,如果今天步云霜真的死了,一代飒爽红颜,白骨成枯,也就是一口薄棺葬荒山。
“老板,这尸体咱们要运到哪里去呢?”齐浅心想过几个时辰,步云霜就要醒过来了,得在这之前将她弄出来才行。
秦乐度看了眼齐浅,那神情活像是在看一个白痴:“当然是先运回去,我店铺后院有个祠堂专门用来放尸体。卖棺材有时候也是要经常当运尸工的。”
秦乐度说得那个专业,似乎他经常干这些活儿似的,可是整个龙城都知道,几乎没有人愿意去他的店面。
一来这人说话太晦气,有钱人不愿意跟他打交道,宁愿找木匠专门做一个;二来龙城地处边关,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穷人们不在乎棺材。是故他两头落空。
齐浅这才知道原来后院那一直紧锁的房间是一间祠堂,只不过因为棺材铺没生意,故而这里也荒芜了。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尘土味,两人将棺材推了进去。
一切安置妥当,秦乐度叹了口气:“我看这丫头长得也怪俊俏,可是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唉!你先把板车收拾收拾,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块风水好点的地,希望她来生投个好人家吧!”
秦乐度说着便出了祠堂。
齐浅看他出了大门,便轻轻推开棺盖,里面的人仿佛是熟睡般。
他将步云霜从棺材里弄出来,重新将盖子合好,刚想背起她出门,却突然想起什么。齐浅将步云霜轻放在椅子上,又重新打开棺材。
他心想自己怎么差点就忽略了。这么个活人没了,这棺材明显要轻不少,万一被秦乐度发现,总是少不了一番麻烦。
于是他跑到院子里,找来两块石板,估摸着重量跟一个女子的体重差不多才放进棺材,然后重新合上官盖。然后背上步云霜便出了棺材店。
所幸这西街比较冷清,齐浅又是走的巷道,是故就算是稍微有点绕路,不过倒是没人发现他。
他从群芳阁的后院摸了进去,近日里群芳阁都没开门,姑娘们大白天无聊就都呆在房间里补觉的补觉,做女红的做女红。
薛含香先前已经听齐浅说过阮封打算出手救步云霜的事情,是故早就在后院等着接应。见齐浅一进屋,她便将之引进一间偏房。
薛含香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步云霜,心里涌起一阵酸楚:“步将军多好一个姑娘,却要受这种男人都受不了的罪。”说着,便落下两行泪水。
齐浅咬了咬牙,手试探性地摸向她的琵琶骨,最后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慨:“那下手的太狠了!她的琵琶骨已经碎了,就算调养好也就是个普通女子,而且她再也不能习武!”
可是薛含香却不这样认为,她用丝绢擦掉眼泪道:“步将军失去了武功,但是并不代表她失去了她的谋略。当初步将军之所以能逼退琅先,这跟她采用的战术也是大有关系的。齐将军,难道你能因为她不会武功,便轻视她了么?”
齐浅被薛含香问得一愣,一直以来,他都太在意曾经落败于她的剑下,所以将她的武艺看得太重。然而今天她失去了武功,自己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