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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厌恶的看着他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阿默擦了擦嘴边的血,云淡风轻的说了一个名字。
雨朵听后面色刹那间变得惨白,那是组织里出了名的剧毒之一,若是没有解药,只能再活七日,七日之后会在极致的痛苦下全身溃烂而死。
她怔怔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默两手撑在她身边,凑近她道:“雨朵,选择吧,若是你提了那个昙音的项上人头来见我,我就给你解药。若是你还舍不得杀他,那就,永别了。”
雨朵笑的惨烈:“阿默啊阿默,你果然有这世上最狠的心。”
阿默最后抱了她一下:“雨朵,别叫我失望。”
雨朵呆呆的坐到月上中梢,七日,她还能再活七日。窗外传来了乌鸦嘶哑的叫声,放让她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她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迎着风跑的飞快,在这仅剩七日里,她还想再见一见昙音,同他撒撒一撒娇,听他弹一只曲。
有许多泪珠洒在了夜里,有许多心伤不为人知,有许多愿望还没实现,可她却快要死了。
红雨青玄剑:再见
“可是啊,他居然不肯见我。”
雨朵眼睛红红的,把我的袖子都给哭湿了:“我在平遥王府外守了两日都没见他出来,后来央人送了封信给他,他却始终不肯见我一面。”
我见她这幅模样也心下难过,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我那般狠绝,定是让昙音伤透了心。”雨朵摸了摸我的头:“所以啊,姐姐只能把你捉来了,等明早我飞鸽传书寄封信给他,以他那般菩萨心肠,定会来救你的……”
雨朵又哭又笑说了这许多话,终是累了,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睛。
我等了一会,悄悄爬起来想跑,哪成想又被雨朵一手拖了回来,她暝着眼睛利索的绑了我的手,醉醺醺道:“妹妹啊,你可不能跑,你跑了,他定是不会来见我了。”
我急得想哭,一脸诚恳道:“姐姐,我认识昙音的,你放开我,我去找他来见你好不好?”
雨朵迷迷糊糊的摇摇头,倒头就睡了过去。我自己在那捣鼓半天也没能把绳子解开,郁闷半晌,也一同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不知是何光景,睁眼就见雨朵放了一只鸽子出去,随后抽出一把尖细的短刀在石头上细细打磨。见我醒了也只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叫了声“姐姐……”
雨朵冷冷瞥了我一眼:“干吗?”
我举了举被绑住的手:“姐姐,手疼,能不能帮我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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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朵低了头继续磨刀,不肯理我。
我欲哭无泪的想,这雨朵,还是醉了的时候可爱许多。
过了一会我又开口唤她:“姐姐……”
雨朵不耐烦的瞪我一眼:“又有什么事?”
这一眼很是凶狠,我哆嗦着问:“姐姐……昙音知不知道你中了毒?”
雨朵看我的眼神有了些许杀气,拿了刀走近我道:“你知道的不少嘛,我还跟你说了什么?”
我缩了脑袋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雨朵皮笑肉不笑道:“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省得我还要杀人灭口。”说罢挥了下磨得铮亮的刀。
我立即牢牢闭上了自己的嘴,焦急的盼着昙音快些来。
雨朵的时间大概不多了,她从一开始就打算牺牲自己,这一次,她跟昙音怕是真的要后会无期了。
雨朵又走回去打磨手里那把刀,我侧了头偷偷瞧她,许是因着多年的杀戮,雨朵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死寂和漠然,也唯有醉了的时候,才肯展露出些许小女儿的娇态。这样的雨朵,着实太过可怜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细微的动静沿着石壁传了过来,心下一喜,大抵是昙音来了。我那时乐观的想,只要我把所有的事情讲与昙音听,他定会原谅雨朵的,以昙音那般高明的医术,指不定可以找到救雨朵的法子呢?
就在我盘算着如何撮合雨朵和昙音时,雨朵不知何时已经蹲在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先前说,你有个喜欢的人,可他不喜欢你是不是?”
我点点头,不知她为何突然提了这件事。
雨朵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般,冲我笑的温柔又好看:“妹妹,你可否告诉过他你的心意?”
我沮丧的摇摇头。
雨朵叹息:“世上这么多人,可我们偏偏只喜欢了那一个,你不问,他不说,若那人稍微迟钝了些,又怎能知晓你的心意?等你这次平安回去,不妨统统告与他,指不定他本就对你有情,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而已。感情这回事里,总有一个人要主动些,勇敢些,纵使没能功德圆满,也好过日后追悔莫及是不是?”
我看着雨朵哀祭的眼神,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这副模样,就像是在同我诀别。
我慌乱的遥遥头:“姐姐……别做傻事……”
雨朵温柔的抱了抱我;在我耳边道:“姐姐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事已至此,谁都帮不了我。”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还想说些什么,就觉脖子一疼,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回到了平遥王府,我可怜的脖子疼的厉害,睁了眼就见上官寻坐在床边,面色不愉的盯着我。
虽只短短一天没有见到他,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胸口剧烈的跳动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很想他。
可见他现在这副模样,哪有半点见我平安归来后高兴地样子?我坐起来靠近了他一些,委屈道:“公子……”
上官寻冷笑一下:“你还知道叫我公子。”
我这才记起先前的不快,记起那时他问我:“你可愿意嫁给太子?”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上官寻不知怎的今日凶得厉害,阴沉着脸扯了我的手腕道:“若是下次你再敢到处乱跑,就不要回来了。”
我心下难过,张嘴就哭了起来。
上官寻没像上次一般安慰我,反而越发生气,气度全无的低吼:“你哭什么?!”
我抹了抹眼泪,更大声的吼了回去:“你干嘛这么凶?干嘛老是想把我嫁出去?干嘛一点都不喜欢我?”吼完之后我更觉委屈,眼泪刷刷冒个不停,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哭了好一会,听到了一声叹息,转而就被搂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鼻尖都是他好闻的味道。
上官寻笨拙的摸了摸我的头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的?”
长久以来积攒的委屈全面爆发,我狠狠捶了他两下:“你总是对我那么凶!”
“以后不会了。”
“你老是冲我黑着脸!”
“以后不会了。”
“你老想把我嫁出去!”
“以后不会了。”
“你先前还叫我去杀人!”
“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不会了。”
说了这许多,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那是……互诉衷肠的节奏?!
我使劲捏了下大腿,疼,真疼,又伸手戳了戳上官寻的腰,嗯,软的,热的。
原来这不是梦。
上官寻的声音伴着笑意从头顶传来:“刚才还一副理直气壮地模样,现在怎的偃旗息鼓了?”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道:“谁叫你气我来的。”
他“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发现你离家出走后有多着急?后来知道你被掳走我……”
“嗯?”
“我很担心你,月满。”他深深叹了口气:“以后……不要再乱跑了。”
听了这话我又“哇”的哭出声来,他拿了袖子笨拙的给我擦脸,有些手足无措道:“好好地怎么又哭了?”
我扑上去紧紧搂住他,说了长久以来都不敢说的话:“你真是太讨厌了……总是叫我伤心难过……”
上官寻的身子僵了一下,慢慢回抱住我:“是我太笨了,我先前一直以为……你喜欢风浅。”
噗……风浅?
我又哭又笑:“呜呜……以后你可……不能再这么笨了……”
“好。”
现在的上官寻简直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我想着他对我许诺了许多个以后,傻笑的像个疯子般。
上官寻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待我终于平静下来,方觉得心里似乎还膈着什么东西,闷闷的有些难受。
我略一思索终于记了起来,是……雨朵!
我忙推开上官寻急急地往床下冲,脚刚一沾地又被他抱了回来,问道:“这风风火火的是要往哪去?”
“去找昙音!”
“找他做什么?”
“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