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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还不歇息?”符荣上前问道。
“睡不着,查完哨了?”岳飞摇了摇头。
“是,大人,刚刚收到帅府军令。”符荣说完,将幽云帅府发来的命令交到岳飞手上。在上奏朝廷岳飞战败的消息之后,王钰下令申斥,用词颇为严厉,让幽云卫戍衙门大大小小的官员捏着一把冷汗。萧充自然也是如履薄冰,下令给岳飞,命他暂避蒙古大军的锋芒,寻机破敌。并派来了一位熟知蒙古底细的官员,协助岳飞所部。
“帅府派出的人何在?”岳飞见有知道蒙古底细的人前来助阵,一时来了精神。
“回大人,那位上官一赶到便急欲去查看伤马,卑职命人带他去 了。”符荣回答道。
“去看看。”岳飞跺了跺脚,先一步向马厩而去,符荣紧随其后。在前不久那场让岳飞记忆深刻的战斗中,两万多名骑兵被千余头野兽追得四分五裂,战马不听控制,最后清点伤亡,人倒是没伤多少,战却死伤近千,绝大多数是被咬断喉咙毙命。
在一处马厩棚里,两名士兵掌着灯,供一位身着官服的人查看一匹躺在地上的战马。那马被咬伤了后腿,已经站不起来了。此时,那身着官服的人正揭开包裹在马腿上的布,查看着伤口。
岳飞到时,并没有惊动他,而是与符荣悄无声息的站在马棚外。良久,那人叹息一声,直起身来。此时,符荣才开口说道:“廖大人,岳大人到了。”
那位廖姓官员一听,猛然转身,忙拱手拜道:“下官廖无病,见过岳大人。”
“不必客气,不知廖大人看出什么端倪来没有?”岳飞没有过多的客套,直奔主题。
廖大人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伤马,显得有些忧虑:“回大人的话,看倒是看出一些门道来,只是不敢确定。”
“那战之后,军中不少人传说,那些野兽是蒙古人圈养的恶狼。但岳飞生于北方,狼这种畜生见得多了,何曾见过体形如此巨大的狼?既然不是狼,又非狮非虎,却是什么东西?”岳飞问道。
马棚之中,臭气扑鼻,廖无病踏出棚来,拱手道:“请岳大人借一步说话。”几人离开马 ,寻一空旷之地站定,方听他说起那畜生的来历来。
“岳大人,下官世居幽云,年轻时任气好侠,游历北方。曾于西 夏,蒙古一带,见当地人养有一种巨犬。此物不惧严寒,体形庞大,性情凶猛,虽遇虎狼等猛兽,亦不退却。极为忠心主人,当地人多养此巨犬,作看家护院,驱赶野兽之用。下官观战马伤口,只怕正是被此物所伤。”
巨犬?世上还有那么大的犬类?若真是犬,倒还好办了,谁也没有见过狗?军中将士,多畏惧此物是野兽,如果得知是犬类,至少心里不会那么害怕。
“廖大人,既然是犬类,不知此犬可有名?”符荣在旁插了一句。
“有,《尔雅。释畜》中曾有言‘犬四尺为獒’,岳大人,那犬可是通体雪白,在雪白中奔驰,亦难辨别?”廖无病侃侃而谈,让岳飞听得喜上眉梢,此人如此熟悉情况,破敌有望。
“正是,数量约有七八百头,竟追得我两万余精锐骑兵,四处奔 散,嗨。”岳飞回想起那一战,仍旧心有余悸。
“那就对了,此犬名为雪獒,产于极寒之地,于冰天雪地之中,亦可酣然入睡。性凶残,食生肉,若被驯化,极为忠心。且下官年少时得知,驯化雪獒的过程,足可用骇人听闻来形容。獒初生之时,与一般犬类无异,摇尾晃首,憨态可掬。
“当它断奶之后,主人会在院中挖一方形石坑,将其置身于坑中,任其跳跃,吠叫,不加理会,只喂一小块肉食,维持生命。日复一日,这畜生渐渐长大,石坑对于它来说,越来越小,这使得它性情开始狂 躁,目光之中充满兽性,四爪也因也渐渐锋利。待其长大,主人将其吊出石坑,带往雪山之上,投入另一深井之中,仍只喂食一小块生肉。成群结队的雪狼在井边嚎叫,俯视着它,初时,这畜生也会害怕,但久而久之,它会跃起,狂吼,渐渐不惧任何野兽。”
“这还不算完,当主人将它带出深井之后,等待它的却是同类相 残,犬主会将其置身于数条同类之中,最后只剩下一条,此时,这一条才能称之为獒,当地人有种说法,叫‘九犬成一獒’,最后这一头獒,力大,性凶,不惧野兽,对任何陌生活物,有着强烈的敌意。”
岳飞听完他的讲述,不禁毛骨悚然。战场之中,殊死搏斗,但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也是军人,训练部下虽然严苛,但与训练獒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吃斋念佛的老太婆。很想想像,用这种方法训练出来的畜生,会有多凶残?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忽图刺拥兵数十万,却只有七八百头雪獒。
“廖大人,依你所说,雪獒似此天下无敌,难道我们的骑兵,就只能望风而逃吗?”岳飞略微不满的问道。
廖无病笑着摇了摇头:“非也,这畜生再凶残,终究也是人训练出来的。我军战马,之所以畏惧这畜生,不过是因为战马产于幽云,从前没有见过此物。獒再凶猛,也是犬类一种,凡属犬类,皆畏惧烟火,而且犬类忌讳酒味,但凡狗闻到酒味,毛发马上直立,咆哮不安。下次,蒙古人若是再动用獒阵,将军只消命将士们投掷火蒺藜,广布浓烟,再用布团沾上烈酒,点燃之后,让骑兵执火冲锋。如此,那七八百头雪獒早晚是将士们锅中香肉,何足惧哉?”
岳飞闻言大喜过望,拱手道:“若真能破解此畜,我当为廖大人请功。”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卑职早闻将军虎威,能助将军一臂之力,是我的荣幸。不过……”廖无病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廖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岳飞是个粗人,喜欢直来直去。”岳飞见状说道。
“好,实不相瞒,下官也是个爱狗之人,若将军再遭遇獒犬,可 否……”廖无病却似有些不好意思了。
“哈哈,这还不好办?来日开战,我命将士捉上一头,送予大人便是。”岳飞大笑。当下计议已定,符荣自去命人准备火蒺藜,烈酒,布团等物,只待开战,便要一雪前耻。
话两头说,那忽图刺自己决定起兵攻宋之后,一路望风披靡,连上京金国皇城,也被攻陷。正当春风得意之时,却遭遇了宋军精锐之一的东北军岳飞部。苦战之下,竟不能胜,被岳飞一阵歼灭近万人。并穷追不舍,几乎赶出金国境内。
所幸,军中有巨獒八百余头,本是看护之用,从未在阵上出动,眼看岳飞越追越近,军中有人献计,南军不识此畜,若将其推上阵前,宋军战马必然惊恐,或可收到出其不意的战果。
果不其然,岳飞纵然神勇无敌,可骑兵没有了战马,还叫骑兵么?一战下来,宋军仓皇逃窜,蒙古大军反客为主,一路追击。若非大雪漫天,影响行程,那岳飞岂能逃过横河?今日大雪停止,正是天助我也,只等天一亮,便尽起大军前去追赶,定要将宋军精锐,全数歼灭,好使王钰知道,大蒙古今非昔比,要与之共争天下。
此时,那忽图刺正在中军大帐中歇息,一大汉至帐前禀报道:“大汗,伏逢从王子那里赶来,有要事禀报。”
忽图刺本未睡着,听得此语,翻身道:“哦?他不在王子处作战,跑来此地作甚?让他进来吧。”言毕,起身着衣。
不多时,一蒙古壮汉匆匆入内,跪地拜道:“大汗,喜事。”
“哦?可是也速该打了胜仗?”忽图刺喜问道。
“正是!王子率军一路势如破竹,宋军甘宁卫戍区名将范道远,被打得一败涂地,狂退四百余里,目前龟缩在沙州城内,避而不战。另 外,王子命我禀报大汗,二十天前,王子已升格为父。”那蒙古汉子大声说道。
忽图刺突然起身:“什么?诃额仑生了?是男是女?”那诃额仑乃也速该妻子,蒙古攻宋之前,她已怀有身孕。
“回大汗,是个男孩儿!王子已经为其取名。”
一听是男孩,忽图刺匆匆下得帐来,向北跪拜,叩谢天神:“感谢上苍,我忽图刺作祖父了!大军得胜,又喜获嫡孙,真是双喜临门!”
拜谢完神灵,才忆起还不知道孙子的名字,遂问道:“也速该可曾替他儿子取有名字?”
“回大汗,王子得讯之后,已为孩子取名为铁木真。”
“铁木真,好名字,我的孙儿在大军得胜之时出生,他将来一定会像他的祖父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英雄!”忽图
满满,豪气顿生。
铁木真,一个流传后世的名字。在汉语里,这三个字的意思是“精钢”,形容这个名字的主人有�